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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互换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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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互换身体
谢柩再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疼,扭头一看,原来有一把剑在用剑柄不停地敲着他的头!
他按住剑柄,别敲了,再敲头都要没了。
按住剑之后,他再难做出其他动作了,好像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曾用力过度,如今全身乏力,堆积的乳酸让谢柩感到肌肉酸痛。
谢柩平静地躺着,手下的剑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似乎很不满,但也没有强烈地反抗。
他看着头顶那一片澄澈深邃的蓝色天空,几抹白云写意地飘着,让他想起了虫洞关键点的二级公式。
这里是哪儿?这里可能就是虫洞的另一端,有着和地球一样的蓝天白云,令人感到格外亲切。但这把古怪的剑,有着如此复古的造型,却像有智慧一般,不像是联邦的科技。
就在谢柩思考的同时,他看见远处的天空飞来一只红色的巨鸟。
啊,好像越来越近了,就好像,它就是向他飞来的。
谢柩挣扎着站起来,用剑作拐杖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红色巨鸟在谢柩面前降落,一个人从鸟背上跳下来,那是一个冷艳的女子,身上也佩着一把古朴的剑。
谢柩不知道来者何人,只能静观其变。
冷艳女子几步走到谢柩面前,说:“我们找了你很久,三师弟,你不该擅闯禁地。”
谢柩:?
她好像认识我,还叫我“三师弟”,嗯……谢柩决定先不说话。
女子话刚说完,谢柩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红色巨鸟原地一变,变成了一个人!一个强壮的男子!
谢柩大受震撼,三观尽碎,他感觉自己对科学的信仰正在摇摇欲坠。
“对啊,小师弟,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原来你小子来这里找刺激!”那男子说着还拍了拍谢柩的肩膀。
谢柩被拍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拄着剑,剑再次发出不满的嗡鸣声。
“哎,你怎么啦,小师弟?你别倒啊!”那个男子连忙扶住谢柩。
谢柩抬手摸着心口,如同在摸着他的信仰,他四十多年来为之呕心沥血,奋不顾身的科学信仰。
他再也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强壮男子——凤四九架住了昏死的谢柩,他摸了摸谢柩的颈动脉,说:“昏过去了,幸好人没死,不然真不好交代。”
冷艳女子——陆恣,说:“走了。”
于是凤四九再次变回了他的本体——凤凰,载着陆恣和昏死的谢柩回了凌霄阁。
谢柩的确是昏了,但他昏了片刻便醒过来了。虽然他对科学的信仰坚如磐石,不可动摇,但如今的情况显然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他茫然地躺在凤凰巨大而平坦的脊背上,感受着那陌生女子审视的凌厉目光,不敢苏醒,不敢多言。
这是一个对他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甚至连身体都是陌生的。他是一个外星来物,对这里一无所知,与这里格格不入。
陆恣和凤四九把谢柩带到了他们师父辉雲仙尊面前,辉雲仙尊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非常符合古代文献中对仙人的记载。
辉雲仙尊伸手给自己装昏的小徒弟把脉,所幸并无大碍。
真是福大命大,闯了禁地还能够全须全尾地回来。
“无碍,让蕴白睡一觉便好。不过擅闯禁地的责罚不能免除,就等他睡醒了再罚吧。”辉雲仙尊这一番话自然是故意说给他装晕的小徒弟听的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小徒弟已经换了一副芯子,皮囊还是这副皮囊,人却不是那个人了。
虽然谢柩万万没想到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他装晕,但他也想过可能会有人发现他装晕,可他除了装晕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应对办法。
这个世界的人手段奇诡,他怎么敢轻举妄动?只要不被当场拆穿,他绝不会“醒”。
陆恣要继续练剑,于是只有风四九一只凤凰送谢柩回房间。
“小师弟,别装了,就剩咱们两个了。”风四九说。
谢柩缓缓睁开眼,说:“师兄,我快累死了。”
凤四九嗤笑,道:“你小子还知道累,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闯禁地!师兄好心劝你一句,既然进了凌霄阁,就守好门派的规矩,切莫再像你做散修时那般行事。”
“这回师尊念你第一次犯错而网开一面,下一回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凤四九接着说:“你看我堂堂凤凰,到了凌霄阁也是规规矩矩地。禁地能有什么好玩的?你就别再瞎折腾了。”
谢柩说:“好。”
凤四九没想到谢柩答应得那么干脆,他以为像谢柩这样的刺头肯定要不断犯错,知错不改,经受门派几番花样百出的惩罚之后,才会屈服。
就像他当初一样,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凤四九端起姿态,说:“你先休息吧,师兄该去练剑了。”
凤四九走后,谢柩闭上了眼睛,身心俱疲。
他从各方的短暂交谈中得出了一些信息。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他来到了异世界,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这具身体的名字为“蕴白”,是凌霄阁某位长官的小徒弟。
原主可能刚入门派,有几分不服管教,修为并不高,却有一把极好的剑。在进入门派之前,原主应当是一个颇有地位的散修,连师兄那般强大的妖族都对他忌惮三分。
谢柩想了很多,终于禁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兄台,醒醒,兄台。”
谢柩听见一个声音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喊,他从沉睡中苏醒,看向一直在叫他的人。
“兄台,你终于醒了。”对面的男子彬彬有礼,目光灼灼,他拱手弯腰,道:“在下蔺蕴白,不知兄台姓名?”
蔺蕴白?蕴白。是我占据的那具身体的名字。
“谢柩。”谢柩的态度并不是很好,这也不能怪他。
因为他发现自己是全身赤裸的,而对面的蔺蕴白却穿戴整齐。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很难高兴起来。
“别再盯着我看。”谢柩警告道。纯情的教授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裸露全身,像器物般由人观赏。
他起身背对着蔺蕴白,没有用手捂住要害,总觉得那般过于猥琐。
“谢兄容貌甚伟,在下自愧不如。”蔺蕴白语气玩味,这夸赞之语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实意。
“如果你不想被逐出师门的话,最好闭上眼睛。”谢柩强忍着羞耻试探蔺蕴白。
反正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衣服可穿,不如尽快解决问题,这样他还能早点回研究所。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蔺蕴白拿扇子敲了敲面前的空气墙,说:“莫名其妙换了身体,本应该守望相助,何必互相伤害?”
蔺蕴白发现谢柩的脊背如冷玉般莹白,结实宽阔,再往下就非礼勿视了。他的喉结动了动,莫名紧张,话也多了起来。
“你没听说过曹植的豆萁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蔺蕴白尽情输出。
谢柩说:“我不会伤害你。听说过曹植的七步诗。”他回答了蔺蕴白的两个问题,然后问:“小兄弟,请问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穿上衣服?”
小兄弟?蔺蕴白笑了,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你就想一件衣服,思考你身上有衣服,懂吗?”蔺蕴白努力教谢柩,但他并不觉得谢柩能学会。
谢柩的世界科技兴盛,天地间灵气甚微,那里的人不练神魂,不修大道,以谢柩的神魂强度,很难学会体外化衣的术法。
这样才有意思。
谢柩太想有一件可以遮羞的衣服了,他想了又想,一条纯黑色的内裤,一件厚实的太空服,一片能遮羞的布料……
你猜怎么着?根本想不出来!还是□□!
“你想衣服的制作过程,它的质地,材料,厚度,形制……你想得越具体,衣服的细节就越好。”蔺蕴白尽其所能地引导着谢柩。
我们的谢大教授对衣服的制作过程有所了解,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连一根棉线都想不出来。没有线就没有布,没有布哪来的衣服?
于是他放弃了,开始构想他穿越前拿在手里的监测电脑。计算电脑计算机谢就对算机的了解。谢柩对电脑的了解可比对衣服的制造过程的了解更为深入,他可以说是全联邦最了解电脑的人之一。
谢柩非常简单地想象出了那台黑色的电脑,然后他将电脑竖起,正好作为遮羞布,挡住了他的隐私部位。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交流了。”谢柩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开始和蔺蕴白讨论起正事。
蔺蕴白和谢柩交换了情报,二人在震荡的虫洞作用下机缘巧合地交换了身体。
谢柩那边的世界是一个科技世界,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答。而蔺蕴白那边的世界是一个仙侠世界,运行着一套与联邦截然不同的社会体系。
出于各方面的考量,谢柩让蔺蕴白将灵魂互换的事情告知核心团队的研究员们,并请求研究员们寻找各回各位的办法。而蔺蕴白要求谢柩为他保密,在他们换回身体之前扮演好他的角色。
“你的师门说你擅闯禁地,会责罚你。”谢柩说。
蔺蕴白作揖:“辛苦兄台替我受罚。”他起身,又说:“惩罚力度不会太大。如果兄台难以接受,可以直接问凌霄阁想要什么,锦囊内琳琅万物任君取用,他们想要什么你直接给了就是。”
谢柩点头,没有多问。他无意冒犯他人隐私。并认为两人互换身体的状态只会存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只要他的研究团队找到解决方法,他们很快就能够换回去。
他还是太自信了,早知道,就应该多问一句。
起码要问一句:蔺蕴白,你的剑贱不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