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旧日花园 你好像在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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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西不确定希利尔这是怎么回事，他用自己浅薄的心理知识储备分析，粗略判断是双重人格。
一个是毫无生趣的人偶，一个是欲望缠身的野兽。
还挺合理。
希利尔现在的状态不太稳定，隐隐有恢复以往状态的趋势。慕西的异能虽然跟精神方面有关，但并不能让希利尔的人格稳定在刚才的状态。
希利尔还是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慕西确认了他没多大问题，趁他还没完全清醒离开了房间。
既然是芙罗拉放的那团东西让希利尔出现这种状态，那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慕西的心情还是有些乱，他不太想进去面对希利尔，身为教廷主教，希利尔也不需要他的陪伴。
于是慕西心安理得地沿着走廊去了昨天待过的书房。
他离开后，小蔷薇也从希利尔口袋里爬出来，它等慕西走了后就溜了，这次没谁将它抓回来。
慕西的目光移到书房靠墙立着的书架上，将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书本抽出来，慕西认出封面上的字。古朴的书目上写着“伊洛·威瑟斯”，看起来像本传记。
他翻开书，里面记录的却都与蔷薇有关，包括但不限于品种和习性之类，书页上还记很多笔记，能看出这本书的主人学的很认真。怎么看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在书的最后，有手写的几行字，事情开始奇妙起来。
【我主
感谢您的降临
将心生邪念者指出
阻止了一场不该发生的毁灭
我们愿意为您付出所拥有的一切
财富，知识，信仰和蔷薇
那那是我们的勇气所在
您的光辉将永远指引我们】
是祝词，不过跟奈尔森念的不一样，奈尔森念得鬼气森森，还模糊不清；这份却显得很是虔诚。
慕西看了两遍，把这几段话记住。
慕西不认为芙罗拉在楼下，虽然血迹是通往三楼的。
另一边，拉曼几人也在找芙罗拉。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顺着血迹走，血迹进入了三楼的某个房间。
几人进去，发现血液在房间中央淌了一地。
“她不在……”凯尔小心翼翼地说。
布罗难得没有出言挤兑凯尔，只是问拉曼：“你觉得她会躲在哪儿？”
拉曼在观察这个房间的布局，这里是一间画室，面积倒不大。到处堆放着干涸的颜料，墙面上还挂着些油画，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往前走了几步，用手挪开画架，露出了被遮挡的门把手。
芙罗拉确实不在这里，但他们发现了新的东西。
一间隐蔽的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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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西最终在顶层的观景台找到了芙罗拉，她坐在石制长凳上，裙摆上有些许干涸的血迹，像是等了许久。
看见慕西，她似乎愣了一下。
“芙罗拉小姐在等谁？”慕西浅笑盈盈的问。
“……”
芙罗拉没说话，慕西这个人不简单，她以为慕西不会掺和这件事。
她不出声，慕西却不打算沉默，他扶了扶手腕，说：“你知道吗，在有些地方，芙罗拉的意思是花神。”
“……”芙罗拉不知道该怎么说，听他的意思怕是早就知道了。
“他们的任务与你有关？”
“不全是。”沉默毫无意义，芙罗拉开口。
“谈笔交易吗，慕西。”芙罗拉说。
“说说看。”
芙罗拉不知道慕西的欲望是什么，只能试探性地给出情报：“离开古堡的办法……”
“出去应该挺简单的。”慕西不为所动。
芙罗拉不再糊弄，她说：“你也看到了，身为教廷主教之一，希利尔本不该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
“据我了解，教廷对他算不上好，安排要命的任务都是常事，换作任何一个人都该有怨言了。但是希利尔就没有，他从不拒绝教廷对他的要求，甚至对待任务还很认真。
“就像一只被教廷完全掌控的人偶。”
慕西不否认这句话，事实上，希利尔平时的状态的确像人偶，他想到粉色公主床上表情生动的希利尔，直觉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按照芙罗拉的说法，慕西推翻了先前双重人格的判断，他说：“灵魂被禁锢的人偶。”
“没错，所以希利尔才会听从摆布。”
“你在希利尔身体里塞的东西跟这个禁锢有关吗？”
这你也知道？
芙罗拉有些不淡定，她悄然揪紧了裙子上的布料，说：“总之，我的条件是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要妨碍我要做的事情，作为交易的另一方，你可以提要求。”
慕西想了想，问：“你能解除他脑海里的禁锢吗？”
“……不太能，目前只能干扰一下，”芙罗拉说，她觉得慕西的态度有些微妙，“我能知道你为何对希利尔的问题这么关注吗？”
“我只是爱听故事而已。”
老实说，不太像。
芙罗拉没有深究，她解释说：“希利尔的那层禁锢时间很长了，并且经历过多次加固，很顽强，我先前只是尝试了一下，只可惜没能成功。”
“既然能干扰，说明已经不太牢固了。”慕西温和的眼眸微敛，问，“你还有什么事没说吗？”
“没了，我很坦诚的。”芙罗拉表情没多大变化。
“好吧，换个问题，你对百年前威瑟斯的事了解多少。”
“不多，总之事情不是教廷说的那样。百年前的事似乎与一场背叛有关，而且也不存在什么花神。”似乎是注意到慕西的表情，她解释说，“不是，虽然我叫芙罗拉，但这与花神无关。”
慕西点头，说：“你说目前只能干扰，也就是说还是能完全研究出来方法的。”
“时间充足的话是可以的，”芙罗拉表情严肃起来，“你是想……”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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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利尔在粉色的房间里醒来，他睁开那双海蓝色的眼眸，感到脑袋有些眩晕，嘴角也有些不适。
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别的气息。
希利尔轻轻阖眼，感受到脑海里杂乱的思绪，他很少会思考一件事，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
但这次不同，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细节模糊不清；梦里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在逃跑，一路踩过流淌的鲜血和残肢，最后还是没逃掉……
为什么会做梦？希利尔尝试思考，这次没有莫名的恍惚干扰思绪，他这次思考得很顺利，只可惜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人偶怎么会做梦呢，人偶要怎么思考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也许是希利尔的灵魂在求救也说不定呢。
希利尔思考了，但是思考得不多，他的脑子又被杀死花神那条任务给占据。
奈尔森的故事里说不存在花神，但教廷的人对此信誓旦旦。
这座古堡里也许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希利尔离开了粉色公主房，另几位同伴究竟在哪里，他没有兴趣探究，毕竟人都有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想到慕西，他的思维微不可查地停滞了片刻。
这座时间悠久的古堡无论是从装修风格还是色调来看，都很华丽，百年前威瑟斯家族的风光从这些细节里都能辨认出来。
威瑟斯家族种蔷薇算是爱好，并不以此营生。如果按照教廷的说法，那花神作为用欲望灌溉出的邪物，自然得在最容易滋生欲望的地方。
祷告室？那里没什么东西，一只花瓶，供桌和蒲团，连空间都很狭小。
古堡里充斥着愈发浓郁的阴沉气息，白天已经过去一半，现在的光线虽还称不上明亮，但比昨晚还是好太多了。
希利尔昨天就把古堡简单逛了一遍，对这里的布局很了解。如果说有什么地方能藏住一只连教廷都害怕的东西……
希利尔最终站到了祷告室的门前，这片狭小的空间看起来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他进门，触碰了一下供桌上的花瓶。
果然。
花瓶没有动，像是被固定在桌上了。
希利尔微微用力，将花瓶挪动了一下。花瓶瓶底在供桌上留下一道痕迹，同时，一边的墙面也移动了。
又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遍地都是泛黄的纸张，上面用墨水写着字，字迹透着些许疯狂，但足够人看清。
【我主！仁慈善良的花之神，您不需要再帮助我们了，我们已经给您带来了这么多苦难，您能平安，就是我们最后的心愿……】
【伊洛·威瑟斯！他背叛了家族……】
纸张很多，但翻来覆去也就这点内容，写了一个叫伊洛的人背叛了威瑟斯，导致了一百年前威瑟斯的覆灭。
这和教廷的欲望说法有出入，但往事早已书写好，不管百年前发生过什么，现在的人们都已认定了他们眼中的事实。
总之，这里和花神有关，但又无关。
在这里写祝词的人的确在虔诚地信仰着他的神明，但这里显然还是没有关于花神所在地的线索。
希利尔从隔间里出来，往走廊的那一端去。
走到快到厨房那里，恰巧碰见了从那里出来的慕西。
青年温和的脸上还习惯性地挂着笑，看见希利尔，他有些微愣，反应过来后还是快速地打了个招呼。
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没什么问题，只有慕希自己感觉到唇角有些微痛，他不怎么自在地抿了抿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旧日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