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日花园 他们向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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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夜里摸索一阵，总算是到了芙罗拉说的地方。
房间确实很大，靠墙还摆放着几个书架，只是没有灯光，无法查看。地上铺了地毯，两个沙发成直角摆放，中间有个桌子，除了这些还有个简易的休息区，看来是威瑟斯家主的处理事务的地方。
不得不说，他还蛮懂得享受，一座沙发正对着窗户埋头看材料看累了，可以抬眼看看窗外。沙发材质很软，休息区那块儿的单人床也不遑多让。
进来后，总算是可以先松口气。
凯尔从没有现在这样讨厌过蔷薇，那血红的颜色，简直像梦魇一样！如果能回去……
凯尔瞪大眼睛，冷汗从额角渗出，恐惧将他牢牢包裹。他姿态狼狈，幸亏光线昏暗，他的体面才暂时得以保存。
一天的时间，滴米未进。
几人将带来的干粮分食。
凯尔的恐惧如有实质，旁人能轻易感受到浓重的压抑。无人出声。
曾经的‘花源之地’此刻寂静无声，这个夜晚还不知有什么恐惧要降临。
慕西按住口袋里蠢蠢欲动的小蔷薇，他看向希利尔，之前骗走徽章的伎俩在逐渐失效，他有些期待希利尔的反应。
希利尔察觉到他的目光，但没有给出回应。
希利尔突然开口说：“今晚我守夜。”
“我也一起。”声音温柔含笑，借着黑暗的遮掩，慕西表情很淡。
希利尔的出声让所有人看过去，而慕西的话仿佛打破了什么屏障,气氛倏然放松起来。
“感谢您。”芙罗拉向二位道谢。
“其实不用太多担心，”拉曼笑了笑，另外几人看他，他语气坚定地说，“苦难总会过去，圣父布洛伊会护佑我们。”
开什么玩笑？芙罗拉最不信任的就是所谓教廷。
希利尔也看向拉曼，在思考这句话意义何在。他并不信任他，哪怕他是布洛伊指派过来的人。拉曼跟在他旁边做事有一月了，这么长时间来一直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平时性格就十分热情，带给人一种天然的乐观。
按照布洛伊的说法是，希望拉曼能影响希利尔的性格，好让他不那么沉闷，现在看来没什么效果。
布罗倒是表情古怪，但也没反驳拉曼。
在这句古怪的安慰之下，众人准备休息。
这一天内的担惊受怕，他们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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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
夜色很深，醒着的只有慕西和希利尔。前半夜看起来没什么危险，但阴冷的感觉挥之不去。
希利尔有预感，今晚会发生一些事。
希利尔不善言辞，他清楚慕西守夜的决定是因为知道些什么，倒是有些好奇原因。
话说每次想到慕西，就会觉得很怪异，明明是个很耀眼的人，他却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察觉到希利尔的目光，慕西习惯性地往脸上挂笑。他能明白希利尔在想些什么，只希望他的表现好些，这样才有继续的动力。
空洞的走廊出现了脚步声。
听见动静，二人心里都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芙罗拉也醒了，看另外两人打算出去，她也没有劝阻，只是低声说：“我在这里守着，不叫醒他们，阁下小心。”
脚步声走远，听动静应该是往楼下去了。他们两个打开门准备出去。
芙罗拉看了眼慕西的背影，想着这位也不可小看，抬眸的时候倏然对上了慕西回头的视线。眸光温和，好像是看相处多年的朋友，但芙罗拉却心头一跳，连忙收回视线。
脚步声已经听不见，夜色掩盖下，芙罗拉没注意到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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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利尔不怎么希望跟慕西一起行动，这个神秘的青年必然有独自应对危险的能力。但慕西表明，探寻脚步的具体动向，是有脑子的人都会做出的决定。
他无奈，只能如此。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来到一楼，希利尔他们也跟到一楼，谁也不知道那脚步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跟踪。
一楼的气氛果然更加诡异，阴冷的气息盈满了整个楼层，正顺着楼梯向上溢出。蔷薇堵在各个缝隙，缠的紧紧的，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那脚步顺着楼梯往下走，声音不大，像一个活人一样转了个方向，朝着那间祷告室走。
祷告室的门被打开，脚步停下，紧接着，它念起了祷告词：
【我主……
降临……
……邪……
毁灭……】
祝词模糊不清，嘶哑混乱的声音让人头疼又焦躁。
小蔷薇听见祷告词的一瞬间却安静下来，慕西顿了顿，这小蔷薇经常听？
希利尔仔细辨认祝词，从现在听到的判断和拾枝派给出的结论很像：
一个家族世代种植蔷薇，信仰花神。终有一日，那位所谓花神给予回应，他们种出来的蔷薇被赋予神奇的魔力，贪婪之心渐起，他们不再满足于蔷薇带来的利益，将势利、贪婪、恶欲聚集，这更是给了那位花神壮大自我的能力，这个家族被恶念裹挟，走向灭亡。
希利尔不对这个故事做什么评价，他在教廷生活二十多年，很清楚圣教廷的“圣”字多名不副实，尽管有布洛伊的管理，这个教廷待处理的问题依然很多。
它一遍遍念着：
【我主！
不需要……
……
为何？】
它在质问，质问谁？
质问的声音变大。
【为何背弃！为何背弃！】
声音好似在耳朵里嘶吼，大的惊人，积攒百年的愤怒无处宣泄，古老城堡里的几人被当做侵入者，数不清的恶灵从角落里钻出来，愤怒地袭向他们。
情况危急，希利尔顾不上慕西是否有自保能力，他一把将他扯向身后。
淡蓝色的透明屏障微微发光，映出慕西那张含着三分假笑的脸，只是现在他有些笑不出来。
随着他的异能逐渐失效，希利尔早该发现他的异常了，这样危急的情况，还能花心思护他？别不是被教廷忽悠傻了。
希利尔抽出随身携带的两把匕首，刀刃上附着着淡蓝色光芒，这就是慕西之前想看的魔法。普通的刀刃无法伤害灵体，但附着了魔法元素的可以。
希利尔神情冷漠，这一刻看起来才有了主教大人的风采。数之不尽的恶灵撕咬着挤进他身边，他就好像长了八只手，黑暗中淡蓝色光芒飞舞，所到之处的恶灵身体被划开，再无法愈合。
【背叛者！】
来自恶灵死前的不甘让它们怒吼。希利尔的动作稍有凝滞，很快调整过来，但还是被一只恶灵咬上肩膀。
【你背弃家族！】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刺耳，嘶哑。希利尔的精神仿佛被拉下深渊，嘈杂的声音干扰着他的感知，他击杀恶灵的动作明显变慢，再这样下去必然支撑不住。
慕西捏紧笔记本，撑起无形的屏障护住希利尔的精神，恶灵太多，信念也十分强大，慕西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没一次性应对过这么多灵体意念。
【将族人的生命视为尘土！】
希利尔感觉灵魂的撕扯感在迅速消退，周围没有别的同伴，他意识到是慕西在帮忙。没心思想那么多，他凝聚心神斩杀恶灵。
百年的怨气岂是那么容易消散？
恶灵依然多如牛毛，希利尔却会逐渐体力不支，再这样下去伤口会增多。撑不住，慕西想，他的异能也撑不住这般消耗。庞大的精神压力袭向他，慕西脸色逐渐变白。
【为何背弃！为何背弃！】
趁着慕西两人陷入麻烦，小蔷薇在慕西口袋里计划出逃。就让他们在这群恶灵里泯灭吧，可恶的入侵者居然敢抓我！
小蔷薇花小心翼翼地往口袋外爬，这点动静本该微不可查。但慕西感觉到这朵花的不老实，伸手将它抓住。修长的手指攥住红色花瓣，这花韧度很高，倒是不用担心被攥坏。
又被抓！
希利尔还没有露出疲态，他挥动荧蓝色刀刃，收割恶灵的性命，如同机械一般不会停歇。
恶灵的数量太多了，他们一刻也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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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
芙罗拉和拉曼对峙。
“原来是你，我之前还以为是慕西。”拉曼笑着望向芙罗拉。
“你在说什么鬼话。”芙罗拉毫不示弱地回望，“希利尔阁下在楼下苦战，你身为教廷的一员居然也毫不在意吗？”
她眼里的厌恶几乎溢出来。
“虚伪的存在！”
“不要这么说，芙罗拉，圣教廷不是你配质疑的。”拉曼满不在乎她的言语。
“呵！”
“按照教廷内部的记载，恶灵只会在晚上出现，你挑的房间还不错，适合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处。”拉曼扬起一个邪气的笑，他拿着刀袭向芙罗拉。
另外两人和死了一样毫无动静，芙罗拉不指望有人会救她。
拉曼是教廷专门培养的人，芙罗拉自然是抵挡不住的，她凭借沙发和桌椅躲开第一波攻击，不着痕迹地往门口移动。
拉曼自然不会放她过去，他一刀过去刺向了芙罗拉的肩胛骨。
芙罗拉干脆不躲，她避开要害，在拉曼下一次攻击抵达前扔了个红色的东西过去，那东西轻飘飘的。
拉曼闪身避开，她趁此机会拉开门冲了出去。
现在出门就危险了，白天还没到，外面数不尽的恶灵拉曼没有把握。
是他轻敌了，导致这次的目标有机会出逃。
红色蔷薇花轻飘飘的，在嘲笑他的失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旧日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