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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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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奇怪，十六夜家的佣人最近发现了他们家矜贵的大小姐罕见的格外节省。不仅精打细算家里的开支，甚至把这种勤俭的精神体现在各个方面。
她本人但是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十六夜朔也先叫苦不迭。
“不行！我不同意！”十六夜朔也坚决反对女儿减少他零花钱的行为。
十六夜绫音冷淡地嗯了一声，随后头也不回地继续看着显示器屏幕。
“我不抽烟喝酒，买点古玩怎么了？！”十六夜朔也语气坚决。
十六夜绫音回道：“当初我说管理家里的开支你没说反对吧？而且还支持我不是吗？”
“是，但我又没说……”
“上个星期你背着我偷偷买回来的字画，买的哪位大师的真迹？”十六夜绫音有些无奈地扶额，“是假的吧。你怎么处理了？烧了？撕了？”
十六夜朔也听后，心虚地眨了眨眼，“小音，你是听谁说的？”
看着爸爸这副不打自招的模样十六夜绫音叹了口气。自家爸爸没有什么坏毛病就是喜欢淘古玩，被别人坑也从来不长记性。
自妈妈去世后他沉寂几年后愈发嚣张，要不是她最近看了家里的开支记录都不知道爸爸在淘古玩上花费如此之大。
“这件事没得商量。”十六夜绫音不管十六夜朔也怎么抗议，“要知道如果是妈妈肯定罚你半年的零花钱，但是我比妈妈仁慈点。”
十六夜朔也此刻哪有外人面前的杀伐果断，他冲十六夜绫音撒泼道，“你还说我！你最近不也是花了两千万出去！”
要死，给冥冥转账时用错账户了。
“……”十六夜绫音一时语塞，“你别管。”
十六夜朔也气得眉毛竖起，问道：“那你说你突然省开支干嘛？”
因为我做了个梦，梦到家里的钱被我们父女俩败光了。我穷到在大街上乞讨时遇到了冥冥，冥冥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虽然是梦但也太逼真了。搞得我真的很怕家里倾家荡产，而且冥冥又喜欢钱，我要是没钱连追求冥冥的资格都没有，我也不想追到冥冥还让人家降低生活质量跟我在一起。
所以我必须得有钱，然后努力赚钱追冥冥……
诸如此类的话十六夜绫音实在说不出口，一是觉得这种解释太恋爱脑了，二是……她确信如果她这样说出来十六夜朔也肯定被她气得几天睡不着觉。
“……你别管。”
这次的回应显然让十六夜朔也感到一丝不对劲。他沉默了一会随后大惊失色，慌张问道：“你…你你该不会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了？！”
十六夜绫音忍不住回道：“爸，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谁让你花销这么大的！”十六夜朔也直勾勾地看着十六夜绫音妄图看出她的一分破绽，随后他又想到什么似的，脸色难看。
“你该不会养男人了吧！啊？是哪个臭男人？我不同意这门……”
话未说完就被十六夜绫音打断，“没有。”
十六夜朔也听后松了口气，道：“爸爸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上来就让你给钱的人一定不能要！”
十六夜绫音把望向他的视线收回，随后点了点头。
大抵是是她这副样子太过从容，十六夜朔也看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这会儿话题的转移也让他忘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反抗女儿压缩他零花钱的行为，嘱咐几句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啧。”
房间里落下一声轻啧，十六夜绫音靠在椅子上翻了翻文件纸。
她低声嘟囔着，语气有些不爽：“这才哪到哪……”
“你要是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冥冥，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
这件小插曲没能让十六夜绫音放在心上。她将手头的文件放在一边拿出手机。
十六夜绫音：〔冥冥今天下午你有时间吗？〕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的聊天框让冥冥一顿，她退出满是数字和股价的界面点开聊天软件。
冥冥盯着那句问话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侧边，半晌后才回了一句简短的“有”。
〔那冥冥把下午的时间卖给我吧。〕
〔价格你开。〕
秒回的消息看起来很是迫切，冥冥将她发来的消息在嘴边默默几遍，竟是品出几分奇特意味。
冥冥：〔为什么非要是我？你买我的时间做些什么呢？〕
意味深长的话语让那头的人纠结半天，已读不回。
正在输入中跳动半天才干巴巴地发出来一句话。
十六夜绫音：〔这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吧？〕
即使隔着屏幕，冥冥都能想象到十六夜绫音那副气急败坏的娇嗔模样，像个炸毛的猫一样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深知六夜绫音性子，冥冥也不再逗她。
冥冥：〔要的。需要我做些什么？〕
十六夜绫音：〔陪我逛街。〕
“哈——”
冥冥难以抑制自己的笑意，笑了出来。
她的笑毫不掩饰又明艳生动，坐在一旁的忧忧都好奇地看着她到底因为什么这么高兴。
“姐姐？”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很有趣的事情。”冥冥按灭手机屏幕，接着起身走进衣帽间，“我下午有事出去，晚饭你就叫外送吧。”
“？”
忧忧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姐姐刚才笑得这么高兴绝对不是因为见到有趣的事情！而且本就穿着便服的姐姐有必要再去换一身衣服吗？
再结合这段时间冥冥时常早出晚归，忧忧蓦然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冥冥外面有人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得想办法偷偷跟过去，他倒要看看姐姐要见哪个狐狸精！！！
忧忧险些咬碎后槽牙，恨不得挠花那个“狐狸精”的脸。
***
十六夜绫音一眼就望见了人群中的冥冥。
她半倚在公园湖边的玻璃栏杆上，穿着绸缎绿色吊带长裙，贴在肌肤上的布料将她优越的身体曲线勾勒的完美。宽大的外衫有些滑落，露出细肩带和伶俜锁骨，令人遐想又风情无限。
——她可真好看。
十六夜绫音暗自夸赞她却在靠近她后不敢再看她，眼神飘忽最终落在了冥冥的脚尖。
她自认做贼心虚、欲盖弥彰，可擂鼓作响的心跳声确实压过人声鼎沸。
“我不好看吗？”
她听到冥冥这样问道。
“还是说，你喜欢看我的鞋？”
她踩着一双黑色绑带高跟鞋，脚背露出的皮肤瓷白，脚腕纤细但不羸弱。
她向前一步，摇摇欲坠却又步步锋利，一步的踩近让十六夜绫音方寸大乱。
冥冥靠的近了，十六夜绫音都能闻到她身上裹挟着浅淡的香水味，是晚香玉糅着茉莉的味道，仔细闻又能嗅到木质香，气息层层递进、步步紧逼，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
“嗯？鞋比我好看？”
又是一连串疑问意味的话语，好像十六夜绫音不给出回应冥冥就不会罢休一样。
反应过来的十六夜绫音觉得自己不该盯着人家脚看。她又觉得也不该回复冥冥的话。
可她该死的、不受控制的着魔般回道：“你好看。”
说完她不敢看冥冥，她紧张窘迫到身体发麻，指腹摩挲着红到滴血的耳垂。
她这副样子无疑取悦了女人，冥冥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随后道：“走吧。”
“去哪？”晕头转向的十六夜绫音下意识接话，然后就后悔的不行。
她磨了磨牙，企图无视冥冥明晃晃的笑容，大步走在前头。
可没走几步意识到冥冥穿了高跟鞋不方便，还是妥协地放慢脚步。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冥冥：啊啊，别扭得要死的小孩。
***
虽说十六夜绫音主动邀请冥冥出来逛街但她没有计划买什么东西，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要不要买对耳钉？”冥冥停下脚步问道，她懒懒地抬起手指向十六夜绫音的耳朵，“戴铂金和黄金的耳钉的话耳洞不容易发炎。”
十六夜绫音摸了摸耳垂，她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两人便进了旁边的珠宝店。
在说明需求后，十六夜绫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遣散了身旁极力推销首饰的热情店员。店员的离去也让她松了口气。
恰巧这声不大不小的叹息声冥冥听得清楚。
“有人介绍东西不是挺好的吗？”冥冥讲道。
十六夜绫音挑选着耳钉吐槽道：“一点也不好，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簇拥。”
冥冥好笑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参加宴会早就习惯这种众星捧月的热情了呢，大小姐。”
毕竟在宴会上的十六夜绫音是那么耀眼又夺目，谈笑风生的娴熟模样看不出一分怯场。
十六夜绫音埋头苦选款式，小声嘀咕着：“你不就在宴会上见过我一次吗？再说了，习惯也不代表喜欢啊！”
“其实…”冥冥的目光微微一顿，伸手拿了对耳钉。可说出的话倒是让十六夜绫音来了兴趣，“我早就见过你了。”
“啊？什……”
她转头看向冥冥，话语没入无声。
冥冥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她捏着耳钉的手指擦着十六夜绫音的唇瓣而过。
好软。
随即，与十六夜绫音嘴唇接触的那丁点皮肤如同火燎般灼热起来。
又麻又痒，难以忽视。
冥冥眨了眨眼，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把她挑选的耳钉戴在十六夜绫音的耳朵上。
“看看。”
她无事发生的样子太过自然，就好像只有十六夜绫音一人在意那一触即离的意外。
“……”十六夜绫音声音沉闷道，“挺好。”
回答心不在焉，不像是满意的态度。
可不等冥冥说什么，十六夜绫音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讲道：“其实，我喜欢你的耳钉。”
“那个款式。”
她在后面又添了一句。
冥冥舌尖抵着上颚，好笑地看了她好久才低声回道：“我的给你，要吗？”
“这样不太好吧？”十六夜绫音面上的通情达理只出现几秒后立刻消失不见，“我可以只要左边的那个。”
冥冥嗤笑的气音落在耳旁，十六夜绫音听到冥冥饱含笑意地答应：“可以，小金主。”
热意喷洒在敏感的耳侧有些难言的异样。
十六夜绫音想拉开这距离就听到一声突兀又饱含怒意的叫喊声。
“你们在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