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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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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外公和爸爸的关系并不好，爸爸也从来不敢不带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外公家，因为外公会用扫把赶人。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我和爸爸。”十六夜绫音小声讲道，“所以，爸爸刚才发出来的消息是假的，或许这也根本不是爸爸发过来的消息。”
冥冥听闻后微微侧目向后看去，游离的视线落在了一辆黑色SUV车上。
“绫音，有人跟着我们。”
“大小姐我们要停下来吗？”十六夜家的司机问道。
十六夜绫音若有所思，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后冲司机讲道：“继续开，就按去外公家的路线走。”
“有什么打算？”冥冥凑趣问道。
这些人他们这段时间没少派诅咒师对十六夜绫音进行暗杀，可有冥冥的保护他们的暗杀计划一再落空。
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缠人又恶心。
十六夜绫音转着手中的平板，蓦地将平板扣在小桌板上。
如她所想，这些人果然忍不住动手了。
到达外公家需要二十分钟，去往外公家路上有一段人烟稀少的路，估计他们打算在那时候动手。
十六夜绫音尝试拨通电话可爸爸那边没有反应，应该是被什么绊住脚了。
如此想到，十六夜绫音舌尖抵着上颚，眼神狠戾。
“来人不只是诅咒师，还有普通人呢。”冥冥突然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十六夜绫音愣了愣。
十六夜绫音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看冥冥却撞入了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睛。
“咒术师不能对非咒术师出手呢——这是「正论」。”冥冥读出她眼中的疑惑，解释道。
“哈？这什么狗屁「正论」？我要是咒术师才不管他们是不是诅咒师，我非弄死……”
十六夜绫音几乎是不自觉地接话，可对上冥冥笑意盈盈的眼睛又把下面的话全憋了回去。
冥冥倒是被她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取悦到了。
确实，「正论」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挣钱的好机会。
“十六夜先生给我的任务只是保护你的安全，要是活捉他们可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但看在这么多天相处的份上，我可以替你解决他们。”
说着，她向十六夜绫音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十六夜绫音望着紧紧跟在后面的车，冲冥冥甜甜一笑：“我出两千万，别打死了。”
“收到，小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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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乡下的公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地慢慢停了下来，走在前面的车率先下来一个高挑的女人。
“喂喂！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啊？”从后面的SUV车下来的蒙面男人看着站在车旁边的冥冥，大笑道。
冥冥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
“我要是你绝对不会冒头去接刺杀十六夜家继承人的任务的。”
“哈？”
冥冥把才下车的十六夜绫音往身边一拉，修长的胳膊揽着十六夜绫音的肩膀。
亲昵的动作让十六夜绫音微微一顿，她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站得笔挺。
“你们不是咒术界那边通缉的诅咒师吗？是吧？”冥冥指了指他们，“你是大野智，四百万，其他两个一共两百万。”
“我身边的小金主可是花两千万雇我要你们的命呢。她超有钱的诶——”
冥冥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十六夜绫音的身价。
大野智完全不懂她的意思，可是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女人身上传来的压倒性的咒力。
即使这样他还是嘴硬着：“你说这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其实不值这个价。”冥冥唇角微微上翘，这让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更加生动惑人。
“但还是替我高兴些吧，托了你们的福，让我今天的收入一共两千六百万?”
她随意说出的话听起来格外狂妄，微扬细眉显得戏谑又轻佻。
这无疑激怒了几个诅咒师，大野智向身侧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地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飞快地冲向冥冥。
冥冥游刃有余地护着十六夜绫音躲避两人的攻击。诅咒师的目标是十六夜绫音，眼下能保护十六夜绫音的人只有自己，冥冥自然不会把十六夜绫音放在一边。
“绫音。”
十六夜绫音听到冥冥在喊自己，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冥冥单手抱了起来。
她和看起来一样瘦，抱在怀里很轻，小小一只。
冥冥颠了颠十六夜绫音，惹得十六夜绫音手里攥着的衣料更加紧了。
“你……”
十六夜绫音完全不适应这种奇怪的拥抱姿势，过分亲昵的距离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薄红。
“低头！”
冥冥提醒道，十六夜绫音下意识地低下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凄惨的痛呼声传来。
“别看了。”冥冥感受到十六夜绫音好奇想看的动作，便伸手把她的脑袋按了下来。
“这是术师之间的争斗。观影要收费的，就收你五百万。”
“我才给了你两千万！”十六夜绫音十分不爽地捶了一下冥冥的肩膀。
话虽如此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头低下不去看那个死状惨烈的诅咒师。
冥冥轻笑一声，不知是在笑十六夜绫音直白的拒绝还是在笑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大抵是金钱的诱惑，今天的冥冥格外有动力，解决掉两个喽啰后，她闪身出现在大野智身后，将他狠狠踢退，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猛然一个回旋，抬腿横扫将大野智鞭扫倒地。
“真是无聊。我啊，对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提不起兴趣呢。”
冥冥的动作行如流水，丝毫没有因为带着十六夜绫音而有任何滞缓。
只是这可苦了十六夜绫音，因为冥冥嫌弃抱着十六夜绫音施展不开手脚，不容拒绝地将抱改为扛在肩上。
十六夜绫音像个麻袋一样被扛在肩上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浑身难受，更没了观战的心思。
“冥……冥冥……”
十六夜绫音有气无力的声音闷闷传来，冥冥觉得自己后背上的衣服都要快被她扯烂了。
冥冥踩着大野智的动作一顿，懒懒地回了个疑惑的鼻音。
“我要扣你钱……”十六夜绫音晕的难受，她报复性拽了拽冥冥垂落在背后的长辫。
冥冥斩钉截铁地回道：“不行。”
说着，她飞快地将扛在肩上的十六夜绫音放下来。
十六夜绫音被她一系列的大动作晃得话卡在嘴里说不出来。
她扶着冥冥的手缓了好一会儿，刚想发些金主脾气可一抬眼就看到冥冥垂眸抿唇。
看起来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十六夜绫音：可恶啊！对着这张脸完完全全说不出重话啊！还有啊，扣钱对她打击这么大吗？
“你……”十六夜绫音放轻了声音讲道，“算了，不扣钱的。”
说罢，挠了挠脸不自然地别过头。
知道装可怜对十六夜绫音有用的冥冥：啊，好好骗，真是个笨蛋。下次就再用这种伎俩逗她好了。
冥冥眼中飞快闪过狡黠，但又很快收敛好摆出一副懒散的表情。
“我记得你说和这几个诅咒师同行的还有几个普通人吧？”
十六夜绫音踢了踢昏死过去的诅咒师，不由得感叹冥冥还真是强大，以压倒性的力量打败了这些诅咒师。
冥冥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暗杀计划幕后指使派来的线人，在我解决掉那两个小喽啰时就偷偷逃走了，往西方向的车站跑了。咒术界的正论在那，我不能对他们动手。”
十六夜绫音挑了挑眉，嗤笑一声：“他们还真懂得舍车保帅，既然他们为了杀我不再躲藏，那我也礼尚往来些吧。”
她望了望天幕上如血的夕阳，灿金色的瞳孔因为霞光的映射带了些异样的红。
“接下来，是抓老鼠时间。”
***
沉浸在节日氛围内的城市即使是夜晚依旧繁华热闹，各色的霓虹灯光闪烁、来往的人群人声鼎沸，很好遮掩了某些惨叫。
“大小姐，已经解决完毕。”
手机那头传来的好消息让十六夜绫音微微勾勾嘴唇。
她拢了拢脸边被风扬起吹得凌乱的长发，对着身旁的女人道谢：“多谢冥冥啦。你的超能力还真是方便诶！”
“这不是超能力，小姐。”冥冥轻笑一声，“这是术式，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伎俩罢了。比起术式我擅长的应该是攒钱。”
“这对我来说都一样。”
十六夜绫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清理完这些人后她格外地如释重负，倚靠在车上的姿势也歪歪扭扭的。
随意的动作让她头发都落在了左肩上，刚好露出颈项流畅的线条和颈下精致的锁骨，蜿蜒不突兀，如工笔般细腻。
冥冥望着她的目光有些出神，直到那张明艳至极的脸突然贴近。
冥冥闻到了十六夜绫音身上洗发水的味道，是很浅淡的柠檬的味道，其实在今天抱着十六夜绫音打架时就闻到了。
“那时间就定在下个星期天可以吗？”
那双金灿灿的眼睛想到了什么似的，亮晶晶的。
“嗯。”
刚才根本没在听她说什么的冥冥心不在焉地回复。
“我会准备好打耳洞的工具，等到时间你来就好，钱我也打过去了。”
——原来她在说这件事啊。
冥冥这才反应过来十六夜绫音是什么意思。
“好。”冥冥回应道。
十六夜绫音的眼梢都因为得到冥冥肯定的回应浸润着欢愉。
——还真是小孩子性子，只要是感兴趣的东西都要尝试一下。
——真希望打耳洞时不会痛的哭出来。
冥冥心里暗暗吐槽。
“哦对了。”十六夜绫音在冥冥临走前突然叫住了冥冥。
“怎么？”
“节日快乐！”十六夜绫音趁着今天还未过去赶紧祝福道。
“今天不是五月五嘛，吃红豆柏饼吗？”
她从车上的保温箱里拿出柏饼。
冥冥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还有几分钟就过点了，现在吃吗？”
“吃了就是参与了，少吃点吧。”十六夜绫音把柏饼一分为二递给冥冥，“趁着年轻多感受一下节日氛围嘛。”
“节日快乐。”
她依旧笑着冲冥冥弯了弯眉眼，望向她的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跟个小孩子一样。
冥冥终是没忍住笑意，她伸手弹了一下眼前人的额头。
“啊，节日快乐。”
“绫音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