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夏偷

20、冷冬（1）

　　这个称呼看似是遵从，但唤醒的记忆告诉李钦寒的，似乎只有屈辱。
　　他默默地咬住舌尖，直至口腔里充斥着血的咸腥味。
　　左郁心情大好，待要说些什么，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
　　“钦寒！”
　　是梁志国的声音：“收拾好了吗？咱们出去吧。”
　　敲门的声音就在耳畔，一声一声如同炸雷。
　　“他有什么好的？你相中他什么了？”左郁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流在说话。
　　李钦寒用眼神警告他，犹豫间正想开口，左郁猛地逼近，直接用嘴唇将他待说出的话吞没。
　　“钦寒？”梁志国又唤了一声，敲门声随后再次响起。
　　仅仅隔着一道门，李钦寒被压在门的另一侧，唇瓣被对方的舌尖肆意撬开，放肆的闯入。左郁毫无章法的亲吻着他，粗鲁又迫切。
　　心跳声伴随着敲门声，此起彼伏，胸腔几乎都在震动。
　　终于，这个狂暴的吻结束了。李钦寒全身无力，趴在左郁的肩头咬着下唇，极力压低喘息的声音。
　　“此情此景，像不像当年咱们背着于海洋亲热？”
　　敲门声还在继续，李钦寒简直要被逼疯了，他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先让他滚！”左郁捏了捏他腰侧的软肉，当着他的面，伸手抓住了门把手。
　　李钦寒大骇，匆忙抓住他的手腕。
　　“这两天在小仙山，我都要跟你睡！”
　　“钦寒？你在没在屋里？”
　　李钦寒怒视着左郁，手掌之下对方的手正在慢慢拧动把手。
　　被逼无奈，他压低声音刻意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学哥，我有点头疼，想早点休息。”
　　“怎么回事？是感冒了吗？”梁志国满脸担忧：“你开门我进去去看看。”
　　左郁歪着脑袋贴近他的脸颊轻咬了一下：“要不然放他进来也可以，多个人更热闹，你不是也喜欢刺激吗？”
　　李钦寒怒目而视，说话的声音却有气无力：“学哥，我不要紧，你先去吧。我想早点休息，这样也不影响明天的行程。”
　　虽然放心不下，但好在梁志国并未再坚持，他温声在门外叮嘱了几句，终于听到他远去下楼的脚步。
　　“你满意了？”
　　左郁摇头，抬起手轻轻擦去对方额角的汗水，凑到唇边轻抿：“如果你像当年拒绝于海洋那般坚决，我还能满意，这一口一个学长的，明显你存着小心思呢！”
　　李钦寒推开他，无力地走到桌前，端起杯子将里面的冷水一饮而尽。那个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不断被提起，当年的往事也开始重新占据他的脑海……
　　那些不为人知却又极度疯狂的过往，不曾忘记过，只因过程太过于刺激。如果不是刻意压制在心底，午夜梦回时，历历在目的那张乞求的脸，岂不扰人清梦？
　　在初食禁果后，除了两人质变的关系，还有颠覆他们认知的改变。
　　左郁自然是满足的，他没有想到在完全拥有李钦寒后，会带给自己如此的满足。那种胸腔里的充实感，不用于以往刻意寻求的刺激所带来的愉悦。难以形容，但令人念念不忘。
　　那种满足感，弥补了他平日需要惹是生非带来的关注，他不用再去主动招惹，也不再去倒贴上门，去找那个李钦寒都不认识的男生，赐予他满身的伤痕。因为这些，李钦寒全都能满足他。
　　就连左青青都察觉出了他的变化，又见他去楼下的次数多，理所应当的归结为是李钦寒这个家教老师所带来的改变。千恩万谢至于，又给李钦寒提高了补习费。
　　不同于左郁的身心愉悦，放纵之后带给李钦寒的，更多的是愈发没有顾忌。
　　许是一个人太寂寞了，在于海洋身边坚守了这么久的清白，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了左郁。
　　他不后悔，只是觉得不过如此。在他看来，所谓的清白与感情，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交给于海洋或者左郁，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别。留给自己充其量只是心灵慰藉，但能够转换为筹码，换取现实所需要的物质，那简直是在合适不过。
　　于海洋之所以不行，只因为他给予不了自己想要的。
　　学费已经攒的差不多，没曾想保送的事情却黄了。再也没有比得而复失的感觉更能刺激到他了，他不甘心，且不会坐以待毙。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毁灭了，也不该易主！
　　于海洋来的时候，李钦寒刚刚醒来。
　　枕着左郁的臂圈，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昨夜的疯狂已经变成了今朝的苦楚，他扭过头看着身侧还睡得沉稳的人，眼底闪过些许厌恶。
　　烦躁地将搭在胸口的胳膊推开，李钦寒从床上坐起，双手搓了搓脸。
　　敲门声还在继续，于海洋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钦寒？钦寒…你在不在家里？”
　　许是敲门的声音太吵，楼下的吴二妈探头探脑的钻出来，瞅着四下无人，小声说道：“哎呀，是于老师啊，寒寒现在指定不在呢！我听人说他在夜总会里赚大钱呢……”
　　话没说完，李钦寒已经拉开门出现在门口。
　　吴二妈悻悻的闭上嘴，硬撑着假笑打了个招呼，回家的速度跑得比狗都快。
　　李钦寒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打一眼看就是刚睡醒，随便披了件外套，扣子没系但脖颈捂得严严实实。于海洋见状就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也给他，被对方拦下了。
　　“走吧，外边太冷了，把东西拿上去屋里说。”
　　李钦寒还是拒绝：“在这说吧。”
　　说话间，他直接把门关死了，明显不让对方进门。
　　门里面，原本在床上睡得死沉的左郁，此刻却出现在门口。他赤着身只穿了件内裤，后背上是纵横交错的鞭伤跟抓痕，弓着腰听着门外的动静。
　　察觉到两人下楼的脚步声后，他咬着指甲琢磨了会儿，随后迅速回到卧室，在正冲着床铺的桌子下面取出了个还闪着红灯的DV，仔细的放到了自己书包的内侧口袋。这才重新上床，合上眼睛，连躺下的姿势都跟刚刚毫无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