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监狱]教练我想踢足球》Futaba

2、-1- 如果让你重

　　有些时候，事情会顺着你最讨厌的方式进行。比如现在，你不得不为自己冲动下的一记头槌买单。万幸的是，这位米切尔·凯撒没有要追究我的意思。我敷衍完老师的说教，极力无视他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准备溜之大吉——
　　“H?r auf，Mao。”这个烦人的金毛拉住了我的书包带。“我们之间的谈话还诶开始呢，你想去哪？”
　　“额，谢谢您的宽宏大量...?”我僵硬地转过身，凯撒还是刚才那副高傲的样子，好像他是哪里来的贵族，和我等平民说话是一种宽容。“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第一次见面...”凯撒挑起一侧的眉毛，“今天在我面前展示那滑稽射门的不是你这个阴沉的家伙吗？”
　　多谢凯撒这番“提醒”，我又被迫回想起今天那次令人尴尬地抠脚的射门。可恶，原来当时叫我的人是他！那他现在是要干什么，找茬？我只是踢了一脚足球，没碍着他什么事才对。更何况一脚足球而已，至于吗？
　　......如果他敢说什么“亚洲来的矮冬瓜不配踢球”这种混账话，我就让这个金毛脑袋狠狠亲吻走廊的地板。
　　“总感觉你在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事，算了。我只是想来找你踢球而已。”凯撒耸耸肩，“没想到你这么无聊。算了，当我没来过。”看他不再夸张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他失去了对我的兴趣。凯撒背对着我摆摆手，准备离开了。
　　“然后呢?你肯定没轻易放过凯撒，不然你就不会在这里了，真央。”内斯保持他的惯用微笑注视着我，我清了清喉咙，继续我的回忆。
　　“...我当然看不惯凯撒那德行，当场上前要求他跟我1v1，我攻他防，看是我过掉他还是他防住我。你知道凯撒的，他当然接受了我的邀请。就说结论吧，他当然防不住我...”
　　“但你也没能成功射门。”散发着热气的胳膊就这样压在了我的脑袋上。不顾我的挣扎，凯撒继续向内斯陈述那段老掉牙的童年旧事。“就像真央说的，我确实没能防住她。但谁能想到她当时的体力如此之差，以至于她跑向球门的过程中居然岔气了。你能想象的到吗，内斯？现在这匹猎犬，当年可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呢。”
　　“别这么叫我，公主和猎犬都不适合我，凯撒。”我终于甩掉了这烦人的胳膊，但随后凯撒的脑袋又压了上来。“你真烦啊凯撒，这时候没有洁癖了？”
　　“对于女青队王牌先锋小姐，我还是很宽容的。”凯撒就坐在我后面一排的看台上，这样更方便了他像没骨头一样靠着我的头和后背。我用眼神示意内斯帮我拉走这懒散的国王陛下，但国王的忠仆怎么会违背他的王呢？这个长相乖巧的家伙像是没看到我的眼神，自顾自微笑着，“真不愧是凯撒，这么早就能够发现真央的才能。真央，面对这样挖掘你才能的凯撒，你不应该更加驯服一些吗？”
　　“没有他我照样会在以后的某一天踢球。”对于内斯这套歪理，我只能给予不屑。“而且你的国王大人最开始可没有注意到我是女生，他的洞察力也就这样了。”
　　“我亲爱的真央，你几乎每周都要提一次这个小小的失误。”凯撒故作困扰地叹了口气，“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这可爱的过错呢？Meine Prinzessin。”
　　我仰起头看向凯撒，他回以我一个迷人的微笑。这家伙自从升了初中就染了发尾还纹了身，甚至还会画眼影。光看外貌的话，明明他更像公主，我顶多算是青春小男生。我这么想着，嘴上也不忘再次发起挑战。“我还是那句话，凯撒，我想和你踢球。”
　　“当然可以了，我的公主殿下。事实上，我无数次的可惜你是位女士，没办法加入我的剧本，否则你至少是「骑士」这种程度才符合你的实力。”凯撒又在说一些欠扁的话。我知道他没有贬低我的意思，但我的拳头还是硬了。我强忍着给他漂亮的脸蛋来上一拳的诱惑起身，凯撒及时收回前倾的身子。他还在笑。
　　“没有办法吗？一场交流赛也可以，让我参加你们青年队，我会带给你们胜利的。你最清楚不过我有这个实力了，凯撒。”我又一次向凯撒发出请求，内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向来如此。
　　凯撒不再笑了，他的表情转化成了一种无奈。“我当然知道你有这个实力。自从你加入后，拜塔参与的女子联赛就没有输过。”凯撒扫视着我的身体。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先不论体力上的差距，目前你确实能跟着我们踢满90分钟，但是如果是肢体冲突，你一定会输。这不是你的问题，但球队会因此丢掉进球的机会。”
　　我无数次开始懊悔为什么我当时捏的mod是一个女性而非男性（是的，我早就注意到我这是穿越到我最后玩的足球游戏中了）。女性在身体结构上就不适合与男性进行激烈的肢体对抗，而我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一起长大的凯撒面前认输。我当然不甘心就这样停下脚步，但我连前路都看不见。我的沉默得到了内斯递过来的一瓶水，凯撒仍然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们在还没进入拜塔时是足球上的劲敌，但现在，我们已经无法站在同一片绿茵场上了。只有像今天一样的休息日，我们才能简单地在草坪上一起活动筋骨。
　　“那好吧，凯撒。”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决定如此重大的事情。“我已经和教练说过了，踢完德女甲我就退队。 ”
　　“那你要去哪？法国？挪威？”凯撒眯起了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这是他生气的前奏。我攥了攥手掌，手心不知不觉已经汗津津的了。即使这样，我还是要向我这两位朋友传达我的打算。“事实上，有一位叫做绘心甚八的日本人通过我的父母找上我了，他说他有办法让我变得更强，不输男性的那种强...”“所以呢？你就被这种没有依据的话骗走了？”凯撒简直被气笑了，连内斯都向我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凯撒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彻底盖住了我。他居高临下，用目光对我进行审判。1秒，2秒，直到内斯也看不下去挡在我身前，我才从这强大的压迫感中脱身。看来今天注定不欢而散，我摸了摸鼻头，向内斯点头示意一下就往看台出口快步走。
　　“我等着你回来，真央。”凯撒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站住了，但没敢回头。
　　“向规则发起挑战的人绝大多数都会粉身碎骨，真央，我只期望我为你收尸时你还是完整的。”
　　这就是我和凯撒在我回日本前最后的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