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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禁忌血魔 娼妓之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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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族姑娘怀孕了,这是为什么,丹木吉问她看不见的黄土,可它们也不说,她第一次听不到它们的声音,它们都在隐瞒她。哭声,撕扯声,寂声……没有伤痕……她恍然大悟,原来那是一场血腥的仪式,男人们将女人的肚子撕咬开,再将婴儿塞进去,第二天伤口就被冻僵在兽毡里了。她为自己解开的惊天秘密激动,可同时她瞬间坠入恐慌。在一个夜里她也要经历这样的仪式,男人们围上来撕扯她的肚皮,将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塞进去。她也会有孩子,可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她慌忙扯下破布条,环视即将陷入黑夜的黄土,静止了呼吸。娘要是丢下了她,那个夜晚就来了。

      「好妹妹多留一会儿嘛。」男人扯着比阿的兽毡黏腻道。比阿着急地看了眼草窗外逐渐变红的火烧云,捏软了声音:「纵有万般不舍,也有该散去的时候。若好哥哥还念着我,明儿我再来你屋。」男人大笑着躺下了,抹着脏乱的胡须,茂盛得像是嘴上长出了另一颗头来:「你下次让那小姑娘一同来我这,就不用老想着她了。」比阿警惕地拉下了嘴,一声也不敢吭。那男人一点也没有收敛,慵懒地伸个懒腰接着说:「她也跟那时的你一般大了,如何,我给你们两份……」「她还小。」比阿拉开草门匆匆出去了,临走时她听见那个男人大声对她说:「我会帮她长大。」他被自己的玩笑逗乐了,他觉得自己真会说话。

      夕阳撑着沈重的黑夜,黄土上是一条紫色的界线。比阿和平常一样牵起了丹木吉的手,可丹木吉却突然反抓住了她,吓得她下意识就要挣脱。丹木吉死死抱着她乱甩的手大叫:「不要丢掉我!娘!」。比阿冷静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本该一无所知的丹木吉,为何她学会了揭穿她的罪行。「我没有要丢掉你呀,」比阿安抚丹木吉,却更是在狡辩,「你怎么突然这样?」丹木吉放松了下来,她也觉得自己好奇怪,娘明明没有丢下过她,她却在污蔑娘,是她想太多了,她很自责,可是那一点都没有驱散她的恐惧。

      丹木吉被比阿牵着,看着自己被拉得和娘一般长的影,走上了回村的路。她一直想开口跟娘说她什么都知道了,可是话语被掐死在了喉咙里。所有事物都瞒着她,娘也瞒着她,所以她不应该知道的。「你在想什么?」比阿发现了丹木吉的不对劲,她的手在发抖。丹木吉慌忙摇头:「没有,我只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比阿正想蹲下,却发现丹木吉已经快同她一般高了。丹木吉说不出来,她确实感觉到今天很奇怪,从胸口到腿,哪里都很不舒服。头很涨,心情很低落,只想早点躺在火边睡觉。她真的想错事了,丹木吉想,人在做天在看,她揭开了血腥黑暗的秘密,这是身体对她的惩罚。

      回到了草屋里,比阿擦燃了火,又将今天得到的食物塞到了丹木吉的手里。丹木吉很饿,可她却第一次如此嫌弃被啃食过的食物,刚咬了一口便干呕了出来。「不是,我……」丹木吉慌张地要跟娘解释,可她一点也不擅长说谎。这孩子越来越像她了,比阿艰难地吞咽着,没有责备丹木吉的意思。丹木吉见自己不需要解释了,埋头狼吞虎咽地解决了食物,乖乖躺下,闭上了嘴。

      这时她才发现有东西在她的□□曼延,她往下面一摸,湿乎乎的,竟然是漏了尿。她觉得奇怪,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漏过尿了。可她又怕被娘嫌弃,于是只是一声不吭地用手抹掉了,蹭在冰冷的黄土上。越抹越多,越抹越多,她开始慌张起来,怎么尿是黏的。一片昏暗中她嗅到了手里刺鼻的腥味,那是血。「……娘。」她小心翼翼地压住了自己的恐惧,「我出血了……」比阿不耐烦地喃喃道:「明天就好了。」「可是……可是那里一直在流血……」

      比阿猛然惊起,才发现丹木吉手中的血又黑又黏。「哪儿的血?」比阿慌乱地擦着她的手,丹木吉扒开了兽毡,□□已经被染上了棕红的血色,显得一片狼藉。「不可能,不可能。」比阿碎碎念着,不停地擦掉丹木吉的血,好像只要看不到她就没长大。丹木吉被娘吓坏了,那黑色的血像是一滩恶魔,从她的身体里一股股涌出来。这一定是她知道不应该知道的脏东西,她后悔极了。可是看着娘为她着急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很幸福。当她死后,娘会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还会哭着喊她的名字,那样她就不用再一个人待在黄土里了。可她不想死。

      血不停地流,比阿接受了现实,她停下了。「我们必须走。」比阿说。「去哪?」「去太阳那里,找我姐姐。」「姐姐?」丹木吉回头看草窗,可太阳不太像是要等她们的样子,它已经要贴到黄土上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比阿说。丹木吉懂事地点点头,偷偷撩开枕在她大腿下的兽毡,皮肉贴着冰冷的黄土。下身传来一阵阵痉挛的痛楚,剧烈得像是有只可憎的毒蝎钻进了她的身体,用尖锐的钳子灼烧她的腹腔。这一切像极了死亡的预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娘带她见到「姐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今夜就要被亡灵偷走,冰冷地,孤独地。

      夕阳撑不住夜幕的重量,逐渐要被压下黄土去,可怖的漆黑如一头巨兽就要蹲坐在村头,丹木吉无法入睡。比起死亡她更惧怕孤独,她悄悄碰了碰娘的手,比阿动了动,她也没有睡着。「娘,」她鼓起勇气哽咽着唤道,「我好冷,你能不能抱着我。」

      丹木吉的身体里装着她最惧怕的记忆,比阿清醒地抗拒。丹木吉是这个吃人的村庄对她的羞辱,对她心软便是以窝囊地姿态向他们投降,就像饮他们的尿液,吞他们的粪便,吻他们的胡须,让他们更有证据说,女人天性爱这些,性与崽是赐与她们最好的礼物,听她们哭叫得多开心。那会清洗他们的罪恶,膨胀他们的气势,她是作贱自己的帮凶。丹木吉冰冷的小手钻进了她粗糙的手里。可她早已被践踏得狼狈不堪,为了生存她在那群人面前做着最肮脏的事,却只无法面对自己的女儿,她欺软怕硬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窝囊。

      娘还是没有握住她的手,她可能是睡着了,丹木吉失落地就要把手收回来。比阿赶紧握住了她,等明天,比阿想,等明天追上了太阳,找到了姐姐,摆脱了这个肮脏的村庄,她要让太阳焚毁她所有痛苦的记忆。到那时,丹木吉在她眼里就只是她的女儿,没有人会再让丹木吉认爹,没有人能再用丹木吉羞辱她。「娘。」丹木吉得寸进尺,「你能不能抱着我。」比阿轻轻搂住了她,暖暖的,软软的。「娘,永远不要分开了。」「嗯。」她搂紧了,不要等明天了,就今天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禁忌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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