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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Part 68 擦肩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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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68 擦肩而过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卡尔森忙得不可开交,对于政变的善后以及这期间国家事务都要亲自处理,等他稍微得空的时候,保鲁夫拉姆已经在新换的住处里清闲到发霉了。
古娅上午才来找过他,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们也没有聊多久,直到她起身离开的时候才告诉他,她是来辞行的,她要回她的家乡了。
尽管卡尔森给他讲述整个事件的时候语言很零散,但他依然了解到古娅在这之长期的谋划中起到的作用,她是维系卡尔森和他父王之间的纽带,卡尔森在外流浪的这些年一直跟皇室保持联系,换句话说,卡尔森的逃亡和政变全是这两父子的策划,就是为了拔除王后党羽这颗毒瘤,重洗整个圣洛伦索的政治格局。
老国王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长期服用药物的身体早已经破败不堪,近一年的时间里几乎是卧床不起,王后之所以没有下毒手是因为没有老国王的承认,她的儿子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王位,而且遵从老国王的军事势力也不容小觑,在没有完全的把握时她不敢贸然出手,却不想从一开始就踏进了这对父子设的局,最后被彻底扳倒,连根拔除。
作为一名局外人,保鲁夫拉姆对这里面纷纷扰扰的复杂关系并没有太多感觉,他对权利争斗这种事印象不是很深刻,如果硬要算上什么的话,那就是他的舅舅老是弄出一些麻烦来,当然,那些事自有哥哥大人管。
说起来,他偷偷跑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血盟城那边怎么样了,孔拉德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哥哥大人一定会说他太任性,至于有利,他大概会不知所措吧!
唉,说好了不再想的…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关于有利,关于卡尔森,还有他自己的内心,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的心境久久不能平复,他承认,那天太过冲动了。
他不该答应卡尔森,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忘记有利会用多久,他给不了自己一个期限,也给不了卡尔森一个完整的交代,可他是一直骄傲的保鲁夫拉姆,既然已经答应卡尔森,他就会朝着那一天努力,这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
然而日子过的太清闲并不是件好事,往往跟随而来的都是大麻烦,保鲁夫拉姆没想到的是,他暗自在心里做的决定,那么轻易就被推翻了。
有利在城里游荡的时候就在想,如果真的遇到保鲁夫拉姆他会怎么做?冲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我终于找到你了?还是无视身边的一切拉起他的手就跑?抑或是握着他的双肩大声训斥他的任意妄为?
可是无论哪种设想都没有实现,因为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在他两步远的地方骑马疾驰而过,马蹄落地带起的嘈杂风声刮过他脸颊,微微的疼痛却唤不回他如浪潮般狂涌的思绪,他在那一刻深深的意识到,原来他对那个人的思念,早已泛滥成灾。
保鲁夫拉姆,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不会再天真的以为只要求得你的原谅我们就能和从前一样,也不会再给卡尔森任何接近你夺走你的机会,你是我的婚约者,我未来的魔王后,这件事我不绝允许你逃避。
有利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先回了不远处的旅馆,他要拿上莫鲁极夫一起过去,就算是生拉硬拽,也要带走保鲁夫拉姆。
最后撇了一眼他们背影消失的方向,回过身的有利满眼坚决,迈着大步朝前走的毫无犹豫。
路两边的山坡上是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树林,透过外围稀疏的林木,能看到日积月累一层覆一层的枯枝干叶铺满整个林间。
有利沿途而上,他知道这条路的尽头通向哪里,在索里亚流浪的这些天他也不是白混的,只是他想不出那两个人来这里的目的,卡尔森洗清罪名重回皇室并且将在十天后继任国王之位,怎么还会有空来这个不祥之地?保鲁夫拉姆又为什么会跟来?
带着这些疑问的有利在路的尽头停了下来,目光看向不远处缰绳拴在树上的两匹骏马,通体雪亮的毛色在斑驳的树影下柔和许多。即便当时只是匆匆一眼,他依然能够认出其中一匹正是保鲁夫拉姆刚刚所骑,也就是说,他们此刻就在附近。
路的尽头是一座荒废许久的宅邸,基石上的围栏在多年的风雨里变得锈迹斑斑,早已看不出当年的精致模样,干枯的蔓藤细密地缠绕在四周,未落的枝叶隐隐遮挡着路里人的视线。
有利站在敞开的大门前,神色平静的看着呈现在眼前的场景,如果不是握在手里的莫鲁极夫极力挣扎,根本看不出他现在有多愤怒。
越是愤怒越是平静?那就错了,应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才对。
保鲁夫拉姆,我来了!
亚歌尼特·杰里尼家族的旧址,一座荒废了近百年的残破建筑,更是闻名整个圣洛伦索的诡异之地,据说试图探索其中秘密的人最后都疯了,无一例外。
宽敞的庭院被枯枝草叶所覆盖,展露着这个季节该有的黯淡色彩,卡尔森站在开阔庄园里举目环顾四周,视线扫过不远处坍塌成一段段的石柱、碎裂得面目全非的拱门、早已满是裂痕隐没进草丛的水池石壁,最后落在那栋墙壁爬满缝隙、楼体已然倾斜的主建筑物上。
那是亚歌尼特·杰里尼家族所有成员生活的家园,也是一场灾难的起源地,一夜之间,三百多人,凭空消失了。
当然他所知道的都是未得到正式记录的传闻,以前他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奇闻异事在哪个国家都会有那么几件,可是保鲁夫拉姆却在昨晚找上他,一脸严肃的表情问他能不能带路,他要来看一看。
本来不甚在意的他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保鲁夫拉姆的回答却让他觉得事情很不简单,他说,吉普拉城的事你还记得吗?
“保鲁夫拉姆,你觉得吉普拉城的事跟这里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