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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Part 53 四千年前的画 ...

  •   Part 53 四千年前的画
      这一夜保鲁夫拉姆睡得很不安稳,不断席卷而来的梦境里,一会儿是有利愤怒的咒骂,一会儿是卡尔森深情的眼眸,一会儿又变成了血色弥漫的丛林,最后渐渐浮现出一张带着银质面具笑容诡异的脸,血红的眼睛里满是阴沉的积怨,眼神狠毒得仿佛要吞噬掉整个世界。
      他在清晨暖淡的阳光中惊醒,如雷鼓噪的心跳带起丝丝疼痛,身体越发虚软无力,勉强撑着手臂坐起来,举起睡衣的袖口抹去额头上泌出的一层薄汗,望着一地细碎的光影沉思起来。
      伊扎拉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他的心脏痛得越来越频繁,虽然不是什么激烈的疼痛,却也星星点点扰得他不得安眠,而且极容易感到疲累,导致他低血糖的毛病更加严重。
      目前这事只有卡尔森知道,所以他会在每天早晨给自己送来一杯蜂蜜水,补充身体里缺失的糖分,顺便叫自己起床,只是今天自己醒的早了些,那人还没到。
      想起那人就想起昨天他说过的话,不可否认那些话在他心里激起了不小的风浪,那种倾尽身心毫无保留的爱意是他在有利那里从未得到过的温情守候,与他当初的苦苦追逐和现在有利的悔悟挽留都不相同,是他从心里渴望得到的真实情感,但可惜,他先爱上了涉谷有利。
      只是时过境迁,即便有利说他爱上了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就如自己所说的,他不会再爱了。
      保鲁夫拉姆刻意早一步去餐厅吃早餐,为的就是避开在广场上和孔拉德练习剑术的有利,但他不知道,昨晚跟孔拉德坦白了一切的有利彻夜未眠,直到东方天际泛出一抹莹白,才闭上一双充血的眼睛沉沉睡去,即使在梦中,好看的眉眼也皱得死紧。
      再一次踏入那间昏暗的屋子,保鲁夫拉姆看到散落一地的书乱七八糟的躺在那里,不禁在心底庆幸,还好叔叔没看到这个景象,否则非得到一顿训斥不可。
      弯腰将地上的书一本本拾起放回架子上,手上提着的灯烛光亮让他看清了昨晚失控的原因,那是一个隐在书架顶端木格里的机关,大概是被他撞了以后,格子里的书掉落下来,没有重力压制的一个小方木盒被弹出,在他头顶上方摇摇欲坠的时候被有利扑过来的动作一震,直接掉了下来。
      此时这个小盒子就安静的立在书架那头两步远的地方,他走过去捡了起来,还挺沉。将灯烛放到地上,保鲁夫拉姆蹲下身就着光亮仔细研究其手中的东西。
      制作用的木质很贵重,而且并不陈旧,显然是近些年做成的物件,盒子正面雕刻着比雷费肯特家族的标志,侧面则是朴素的暗刻花纹,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寓意。
      盒子并未上锁,显然里面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保鲁夫拉姆轻轻掀起盖子,里面是一个比盒子小一圈的册子,封皮上写着比雷费肯特字样,这东西他认识,小时候在叔叔的继任仪式上见过,由上一任城主亲手交接的,记载着比雷费肯特家族历任城主生平的荣耀之章。
      并没有翻看的想法,他取出册子放在一边,又向木盒里看去。
      下面是一个厚厚的本子,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但这东西他却觉得十分眼熟,跟当初在血盟城被萨拉雷基找出来的,大贤者四千年前遗留的日记一模一样,他在那一瞬间猜测到,这是祖先路法斯的日记。
      想来是比雷费肯特家族的人格外重视这本日记,它比猊下的日记要保存的完好,保鲁夫拉姆将小册子收好放回原位,迫不及待的翻开路法斯的日记,一如他预料般的,那些文字太过古老他看不懂。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一页页翻着,路法斯似乎不太多话,每一页的内容都不是很多,中间还断断续续的一句话重复好些天,但是到了三分之二本的时候,内容明显多了起来。
      依然还是看不懂,保鲁夫拉姆在心里觉得无比遗憾,看来他的这位祖先并不喜欢画画,否则怎么全是文字记录呢!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字数又少了起来,直到保鲁夫拉姆翻到一页空白,说是空白页也不尽然,整整一张纸上只有首行写了一句话。
      ‘国历六年九月十二,他与他的婚礼。’
      得益于对和有利结婚的执着,他在空闲的时候将书库里关于历代魔王婚礼仪式的记录看了个遍,所以这句话即便是四千年前的文字,他依然认得出来。
      国历六年九月十二,在真魔国纪事中,是真王与比雷费肯特·路法斯举行婚礼的日子,那这两个他是谁?
      再后面没有任何记录,保鲁夫拉姆前前后后翻了两遍,除了两个陌生人之外,什么都没看出来,想着也许找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了,可就在要放回去的时候,突然觉得手中的感觉不大对,这本日记前后封皮的厚度不一样,后面的封皮似乎要厚上一些。
      保鲁夫拉姆瞬间就明白了,后面的封皮里应该是夹了东西,他翻过最后一页,在缝隙间仔细找了半天才看出端倪,封皮与纸页之间应该是被一种透明的物质粘过,一扫眼根本看不分明,而且无论怎么翻,里面的东西也不会露出来。
      用指甲缓缓划过那道缝隙,将纸页与封皮一点点剥离开,这时候他根本不在乎是不是破坏了祖先的遗物,他只想将藏得如此隐蔽的东西取出来,对于自己的后人,祖先想要隐瞒什么呢?
      那是四折的一张纸,和日记一样都是特殊处理过的,想来又是猊下的手笔,展开的刹那一幅色彩鲜明的油画映入眼中,保鲁夫拉姆的瞳孔微微放大,震惊的表情爬上清俊的脸庞,启唇惊呼出声,“是他?”
      画上描述的是一个天空湛蓝云朵洁白的午后,繁花盛开绿树成荫的院落里,两个男人对坐在树下方形的石桌旁,一个正襟危坐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棋局,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似乎能看到随风扬起的发梢;一个面露笑意手肘撑在桌面上手背拄着下巴,整个人懒洋洋的看着右侧,看起来是在跟此刻一旁作画的人说着什么。
      那个表情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在眼里的人正是四千年前的大贤者,而他对面的那个嬉笑青年却不是真王,那头亮丽的金发和俊美的面孔与真王相似度几乎百分之百,唯独那双满溢灵动快意的眼瞳,是他见过两次铭记于心的深金色。
      下方的落款写着真王,这幅画是真王所画,那么画上的人是谁?
      难怪那张面具下像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笑颜他会觉得眼熟,那正是每次真王孩子气发作时会露出的表情,但关于这个人却从未有过任何方面的记载,似乎在真魔国的历史中他根本就不存在。
      或者说,他的存在被人为抹去了,如同大贤者去过大史马隆的事一样,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就只有当时神一般存在的真王。
      那么这个人要杀猊下就不是因为大史马隆,至于那个真正的原因,猊下没有说实话。保鲁夫拉姆合上日子,将油画折叠后放进制服的口袋里,将书架恢复原状后退出书库,直到“咔嚓”一声落了锁,他才发现手心里一片汗湿。
      他在害怕,整个真魔国都非常信任的猊下究竟有几分真意?
      当初猊下一步步引导有利消灭宗主,他对真魔国的忠诚大家有目共睹,可是这一次他试图隐瞒真相把大家都蒙在鼓里,究竟为什么?
      四千年前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答案,他只能赶赴血盟城面见大贤者,但令保鲁夫拉姆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出发,那人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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