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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Part 52 不会再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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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2 不会再爱你
烛火即将燃尽的暗沉空间里,有利细细软软的话语不断涌进耳内,那些他梦寐以求的爱意如今就真实的摆在他面前,他期待的他想得到的,就在刚刚由涉谷有利全部传达给他。
都说闭上眼睛后感官会更加敏锐,在有利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闭上双眼,所以他能听出有利话语里的真切情义,这个时候,有利说的这些话,他信了。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之感爬上心头,在那些被拒绝被伤害的岁月里,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改变了,曾经撕心裂肺般的痛过之后,所有的美好都成了一种假象。
隐隐作痛的胸口,留着狰狞疤痕的小腹,还有那个受尽委屈悲痛欲绝的清晨,血盟城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凄凉,桩桩件件都在真实的提醒着他,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
涉谷有利之于保鲁夫拉姆,是毒药,不会立即毙命,但有过痛不欲生。这种体会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他决不会允许自己品尝第二次,尽管这次可能是甜的。
为了那紧紧是可能的两个字,再一次堵上人生和尊严,如果最后还是一场空梦,那他便会彻底跌进万丈深渊,埋骨其中。
他不要那样的未来,所以,从一开始就必须拒绝。
“不好,”许久过后保鲁夫拉姆异常冷漠的回答,“我不想原谅你,一点都不想。”
“为什么呢?”有利幽深的眼眸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中泛着莹润的色泽,他拥着身下之人的手臂紧了又紧,“保鲁夫拉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次次的拒绝你,更不该做了那样的事情却怪到你头上,我有反省过,真的!如果你觉得不解恨,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可是我求求你,不要再推开我,也不要不理我,心真的很痛。涉谷有利的人生里没有保鲁夫拉姆,根本不完整啊!”
“涉谷有利,你的心…也会痛吗?”保鲁夫拉姆抬起视线,对上那双染了雾气的黑眸,“我以为,你根本没有心”。
“我没有心?”有利抓过保鲁夫拉姆的手覆上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你来感受感受,它现在跳的有多快?因为你在这儿,因为你就在我怀里,懂了吗?”
掌下的温热触感能带来虚幻的感觉,动听的话语竟让他生出一种想要原谅的冲动,所幸他的思维还很清醒,无法原谅也不能原谅,除非他所失去的能回来。
可惜,他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需要懂,我不关心你的心跳,也不在乎你痛不痛,涉谷有利,当初你能拒绝我,现在我一样能拒绝你!”保鲁夫拉姆强硬的抽回手,再一次试图推开有利坐起来,他已经不想做无意义的纠缠了。
“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为什么就不值得原谅呢?”有利痴痴的问。
“因为你不配得到原谅。”
绝情的话彻底刺痛了有利的心,他垂下深黑的眸子,看着那人的唇在他面前开开合合却始终不肯说出他想听的回答,他在静默中突然有了动作,俯下身低头吻上保鲁夫拉姆。
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的唇,带着属于保鲁夫拉姆的香甜气息,触碰到的刹那他便开始沉沦。有利没有接吻的经历,完全凭着本能笨拙的研磨,也不过几秒钟时间,唇上传来一阵刺痛,随后腥甜的血味儿蔓延进唇齿之间,他向后退开一小点距离,一脸悲伤的看着保鲁夫拉姆。
向来只会冲到身前保护他的人,第一次,咬伤了他。
用手背狠狠擦过嘴唇,保鲁夫拉姆一个使力掀开不再禁锢他的有利,对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在他眼里,更加让他怒火中烧。
被强吻的是我,你在那委屈个什么劲儿?!
不再理会眼前的人,保鲁夫拉姆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甚至连刚刚掉落的书籍都来不及捡,跨着大步就走了出去。
以为会被痛骂一顿的有利傻愣愣看着保鲁夫拉姆离开,心一节节的往下沉,已经连脾气都不愿意对他发了吗?
可是,保鲁夫拉姆,我还是不能就这样失去你。
有利慌忙起身追了出去,对着保鲁夫拉姆大声喊道,“保鲁夫拉姆,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保鲁夫拉姆背对着有利,消瘦的身形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下格外孤寂。
“涉谷有利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爱上我。”
一句话把有利定在原地,追上去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想解释想澄清想坦白,可是那人不再给他机会。
走廊外侧是呼啸的寒风,卷着地面薄积的碎雪不停地怒吼着,仿佛要将这个黑暗的世界撕裂般狂暴,拍打在窗户上的强烈震动,让人觉错下一秒玻璃就会破裂迸射。
有种莫名的恐惧在心里叫嚣着。
不要说,不要说,保鲁夫拉姆,求求你...
“涉谷有利你听着,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爱你!”
那一刻,名为悔恨的情绪肆无忌惮的在深心处疯涨,冲向四肢百骸,恍惚间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世界如同一场无声影片,他看着保鲁夫拉姆,看着他微微侧过头,却在下一秒大步离去,走得毫不留恋,走的那样决绝。
孔拉德站在走廊的尽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直到保鲁夫拉姆的背影消失,才踏着大步走到有利身边,僵硬着表情问道,“有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保鲁夫拉姆托着疲累的步子回到房间,原本以为可以平静一下,却不想卡尔森已经站在他房间里,正靠着窗户向外望。
“回来了?”听见动静的卡尔森并没有回头,只是象征似的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你怎么进来的?我出去的时候明明锁了门。”保鲁夫拉姆诧异的问。
“四处流浪这么多年,一把小锁还难不倒我,阁下。”卡尔森十分随意的回答,将几年的辛酸一语带过。
“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不能来?”
“不是那个意思。”
“那阁下是什么意思?”
“…”保鲁夫拉姆突然觉得头痛,这语气摆明了是来找茬的,他今天究竟招惹什么了,一个个的都冲着他来。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我累了想睡觉。”揉着太阳穴保鲁夫拉姆没什么耐心的说,刚刚被那人消耗了太多精力,他现在真的不想应付眼前这个,要知道,这人比有利难对付多了。
卡尔森这才回过头向保鲁夫拉姆看来,视线缓缓扫过的唇,在看到一抹血色的时候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瞧,“你受伤了?他咬的?”
保鲁夫拉姆果断打落他的手,又用手蹭了蹭嘴角,“不,是我咬的他。”
“他强吻你?”卡尔森蓝色的眼瞳变得深暗。
“…”保鲁夫拉姆暗自腹诽,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啊,猜什么都中。
“为什么拒绝?”卡尔森凝视那双清透的碧眸,语意不明的问道,“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保鲁夫拉姆眯起眼睛,脸上的表情冷硬起来,“你在试探什么?”
“现在的你,究竟有多在乎他。”
“与你无关,你不需要知道。”
被如此拒绝的卡尔森也不恼火,只是俯身向保鲁夫拉姆靠过去,面对面直视对方的眼角,严肃而认真的开口,“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对吧?”
“保鲁夫拉姆,心如明镜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他给你幸福,要么你对他死心。前者,我祝福你,后者,我等你!”
卡尔森太过高明,他用一句像宣言一样的话语成功将保鲁夫拉姆的现状剖白在眼前,变成无法忽视的存在。
保鲁夫拉姆会怎样选择,又会得到怎样的未来,一切都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