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魔）再一次选择》乐拾柒

21、Part 21 隐秘过往

　　Part 21 隐秘过往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不清呢！”村田语带感慨地说，随即陷入时代久远的纷杂记忆中，连脸上的神色也开始变得缥缈起来。
　　房间里的几人静默地等待着他的讲述。
　　耗费了一些时间，村田略带歉意地笑笑，将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过往一一道了出来。
　　“我的方法虽然成功的封印了宗主，但当时的我们并不知道宗主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甚至连四只箱子的封印并不完全也不知道。”
　　话音到这里停顿下来，村田的心情陡然变得很沉重，他微皱着眉像是在思索些什么，半晌才缓缓继续说道：“由于我的过于自信，让大家少了该有的防备，导致真王在封印的过程中被宗主侵蚀。当时的我认为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却又对宗主侵蚀真王身体的情况毫无对策，直到真王对我说出宗主的真正面目时，我才想起独自游历的时候，似乎在哪里看到过类似封印术的记载，于是我去了当时还不算是敌对国家的大史马隆，以交换的方式获取当时皇室所收集的封印术。尽管真王极力反对，但是为了彻底消灭宗主同时又能保住他的生命，我别无选择。”
　　“我将在大史马隆找到的相关封印术记录在册并带回真魔国，可惜并没有派上用场，真王还是选择了□□的消亡，转而用自己的灵魂充当容器，以期有一天能彻底消灭宗主。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涉谷他获得了超越真王的力量，彻底让宗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真王也以灵魂的状态回到了真王庙。简单来说，这些就是全部。”
　　一番话说下来的村田松了口气，他后退两步靠上保鲁夫拉姆身侧的长桌边缘，有些疲惫的用手指按压着额头，缓解发痛的头部神经。
　　那家伙说的对，他果然还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是‘死而复生’的身体啊！
　　“我就说猊下怎么可能背叛真魔国，呜呜…”俊达站在一旁两眼含泪捂着脸感动地说。
　　“嘛嘛，怎么说我也为真魔国的建立出了不少力，怎么会轻易的背叛呢？”村田笑着摇摇头，脸上流露出十分无奈的神情。
　　“不知道萨拉他究竟是哪里得到的消息呢？毕竟当初真王已经除去了所有有关此事的痕迹，唯一的证据大概就是我留下的几本杂记，但是流传至今已经几千年了，能找出一本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是他却从我们的书库里找了出来，说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又不对我们说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王兄说的对，我对他结盟的诚意也抱有怀疑，没有缘由就突然提出两国结盟，动机显然不单纯。”
　　“但在这件事情上，涉谷却深信不疑。”
　　一时没有人说话，因为事实正如村田所说，他们的魔王陛下对于结盟的事，是从未有过的积极。
　　村田的话让保鲁夫拉姆心口一沉，是啊！那家伙对萨拉雷基深信不疑，却不肯相信自己哪怕一句的解释，孰轻孰重真是分得清清楚楚。在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再深的爱对他来说都只是急于摆脱的负担，自己究竟是有多愚蠢，才会在那天晚上沉陷进去。
　　明明一直都知道，他不爱自己不是吗？
　　心头燃烧着一股名为懊悔的火焰，撕裂般的灼痛感令他紧紧抓着身后的桌边，粗糙的木板边缘摩擦着柔软的掌心，却抵消不掉心间疼痛的一分一毫。
　　然而古音达鲁突然的话语打断了他兀自低落的情绪，他缓了缓神才平复下来，不禁在心中唾弃自己，不是说好不再想他了么？
　　古音达鲁将目光落在村田苍白的脸上，“猊下，既然是为了救真王陛下，为什么又要将这件事从历史记录中抹除？”
　　村田的脸上摆出些许为难的神色，随后默默地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覆上有些乌黑的眼圈，隐去眼中所有的光彩，整个人从侧面看去，仿佛被浓烈的悲伤包裹住一般。
　　古音达鲁有那么一瞬觉得他的问题并不该问，但是整个事情到现在还是扑朔迷离，他认为任何一个可能找出真相的细节都不可以放过，而作为事件核心的猊下，他应该更容易猜想到事情的真相。
　　半晌，低低的有些脆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几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抱歉了各位，那段不愉快的回忆我并不想说，但我可以保证，与此事绝无关系。”
　　那是一直从容不迫、性情开朗的猊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他们面前示弱。
　　保鲁夫拉姆收起心中的诧异，却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身旁情绪低沉的人，正当他想随便说点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执务室的大门被人推开，随后一道小小的身影直接向正对门口的他冲了过来。
　　“保鲁夫爸爸！”
　　小小的古蕾塔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向他跑来，眼看就要扑进他怀里，他也笑着伸出手准备迎接他的小公主，一旁的村田却先一步蹲在他身前，扶着古蕾塔向前微倾的身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摸摸古蕾塔的脑袋，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
　　“古蕾塔还真是喜欢冯·比雷费肯特卿呢！”
　　仿佛刚刚的悲伤情绪只是他们的错觉，这个人还是那个他们所熟悉的猊下，睿智、沉稳，一双深邃的黑眸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突然的领悟令保鲁夫拉姆像不受控制一般脱口而出：“猊下，你是不是知道这整件事情的始末？”
　　“冯·比雷费肯特卿怎么会这么想？”村田回头瞥了他一眼，镜片上的反光一闪而逝，纯黑的眼睛里散发的暗沉幽光染上几分凌厉。
　　“总觉得…是这样。”犹犹豫豫的回答显得毫无底气，保鲁夫拉姆摸摸鼻子，为自己对村田的无端猜测感到抱歉。
　　“没想到冯·比雷费肯特卿不仅了解涉谷，也十分了解我呢！”
　　村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平，看不出在想什么，但保鲁夫拉姆却从他调侃的语气里读出了一些情绪，他觉得村田在那一瞬是有些愠怒的，只是太过深沉没有表现出来。
　　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村田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低头对上面前一脸童真地望着他们的古蕾塔，“抱歉，古蕾塔，虽然并不想让你记起那些痛苦，但是我有事情需要跟你确认，你能帮助我吗？”
　　古音达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幅度过大导致椅子直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瞬间聚集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猊下，古蕾塔醒来之后陛下曾问过她当时的情况，但她什么都没看到，唯一的感觉就只有恐惧。”习惯地拧紧眉头，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不要再问了，那么痛苦的事情不要让古蕾塔再回忆一次。”
　　原来是心疼古蕾塔呀！村田心想，古音达鲁还真是疼爱这孩子呢，真是个幸福的小公主。不过他已经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了，也确实没必要让这孩子再经历一次痛苦。
　　“没关系的，古蕾塔不怕。”小女孩甜美的嗓音自耳边响起，一脸认真地说，“保鲁夫爸爸说古蕾塔应该勇敢地面对那些不好的记忆，这样才是他的好女儿。”
　　哦？这还真是有趣，村田心想，果然保鲁夫拉姆比起有利更适合教育小孩子呢！
　　“还是不要想了，古蕾塔，大家都不想再看到你难过的样子，而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谢谢你！”
　　村田拍拍古蕾塔的头，将目光落向摊在桌面上的那本手记，若有所思。
　　恐惧的能力吗？辰，你还真是让我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