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都是你》还俗铁

4、第 4 章 贺远做

　　贺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高中，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转校来的向明轩，“细皮嫩肉”是他脑海里下意识想到的词，而接下来，向明轩成了他的同桌。
　　他也成为了第一个，去了解向明轩的人。他去帮向明轩把所有新书领来然后又跟他说学习进度的时候，向明轩低着头不好意思的低声说“谢谢”，贺远看他这样腼腆，反倒也有点不好意思，憨憨得说“没事儿，你以后有不懂的问我就行”。
　　接下来，向明轩就开始跟着贺远，跟着他一块去食堂，跟着他一块回宿舍楼，跟着他一块去打球，甚至是一块去厕所，俩人处得比亲兄弟还亲，贺远的几个哥们儿调侃说他俩这是异卵双胞胎。
　　但这一切的一切，结束在了一个午后，老师正在上面讲着题，突然冲进来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她冲进来就站到讲台上，眼睛像猛禽一样来回扫着台下，老师也吓得愣住，突然那个女人的眼神定在了一个人身上，她边盯着边想要冲到向明轩身旁，嘴里破口大骂什么野种，小三，不要脸...老师在后头抱着那个女人的腰往外拖她，桌椅倒了一地，后来保安来了，她骂得更狠了，最后又叫了公安，她整整骂了一个钟头，全班都知道了向明轩妈妈是做什么的，叫什么，在哪上班，和她丈夫好了多久等等，向明轩的一切都在这个午后被扒得体无完肤。
　　从那以后，所有人对向明轩的态度都变了，起初大家只是在背后议论，后来一传十十传百，甚至别的班的人有特意下课后跑来看丑闻主角的，再后来，几乎没有人愿意和向明轩讲话，而他的名字渐渐也演变成了一个外号“小白脸”。
　　在这场喧闹中贺远做了什么呢？他选择了，懦弱，妥协，他拒绝了向明轩想向他倾诉的试探，以一种残忍的方式开始疏离向明轩，那段时间，他经常看到向明轩的眼角是红的。
　　因为没人愿意靠近向明轩，后来的体育课对向明轩来说都是自习课，或者趴着睡觉。贺远习惯了平时带向明轩一块打球，自从他们不再同框之后，贺远也不是那么想打球了，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贺远回了教室，他看到了座位上趴着的向明轩，窗外的光穿过云层透过树叶照在向明轩脸上，他本来就白，一照都有点透着红，尤其他的耳朵，贺远都能端详到毛细血管，也不知道为什么，贺远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而且还觉得有点燥热，他拿一本书给自己扇了扇风，过会儿又拿那本书给向明轩挡着那有点耀眼的阳光，他以为向明轩睡着了，结果这人窸窸窣窣的掏出来一张纸条推到他桌子上，虽然整个过程头也没抬。贺远突然觉得他这样的有点可爱，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也讨厌我吗？”
　　长久的沉默中，贺远开口了，“并不是”。他在强烈的愧疚中说了很多安慰向明轩的话，还去帮他打了杯水，向明轩终于难得的笑了笑。
　　但一切被熄灭的太快，向明轩的宿舍开始传“向明轩晚上梦里喊贺远的名字”，渐渐的传言又变成“向明轩喜欢贺远”，最后更过分的版本是“向明轩看贺远的照片diy”。贺远听到的一刹那是极度的愤怒，但他找不到谣言的传播者和始作俑者，很快他的愤怒就变成了妥协，他再次选择疏离向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