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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北民 来到这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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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来到这个鸟不。。。都是鸟屎的地方已经两天了,但她不知道时间,她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野中,旁边都是些乌鸦。。。好吧她也不知道这些叫什么鸟,姑且叫乌鸦吧,乌鸦们成群成片,让她大概认识到这里应该是个养殖场,抱着遭遇绑架的心态,她度过了第一天,但是第二天早晨依然没有人送吃的,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没有火,没有饭,统共只有她的一件珍藏的汉服——大窗帘子,黑色的面子,红色的边,可惜不能吃。。。。她决意不能让自己饿死,于是沿着大湖走下去,一定会有人的,哪怕是一根电线杆子,她也认了,可惜电线杆子没碰到,倒是见到了一群干瘦的少年骑着马。“马队!”她浑身一阵战栗,这难道是个什么剧组?
不过这道具服也是够烂的,可是见到这群少年说着自己听不太明白的号子,并向自己冲来。此时体力和精力的双重冲击,终是使她晕了过去。
“你醒了?”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套戏服铠甲,大概是汉朝时候的衣服。
“谢谢”她说“你是哪里人,你听得懂我说话?”穿着袍子的少年震撼地说。
“哪人?北京人”她也很诧异,因为她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北京是哪”穿着袍子的少年蒙了,“你是中原人还是羌人?”
“哥你别演了,你门外的电线杆子都露出来了。”
“电线杆子?那是什么东西?”
贝贝刷的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外,然后彻底的懵了,“楚门的世界?还是真的穿越了?”作为受过现代教育的佼佼者,她本来是不信有这样的事,但当她见到小少年令人端来的饭菜,听到小少年说话的奇怪断句,以及发现电子设备的根本绝迹,这些让她意识到,有些什么离奇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然后是兴奋,仿佛甲亢发作,“你们现在是汉还是唐,皇帝是谁,科技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你是谁,我们现在在哪?老子真的穿越了!哈哈哈,老娘也是个穿越者了哈哈哈。”
穿着袍子的少年拿看疯子的可怜眼光看了她一眼,然后没理她,向后世的警察叔叔一样问了她一句话,她没有听明白,但还是看懂了他的手势,那是一个篆字“家”。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字竟成了治疗她“羊角风”的神药。时间的大风刮起一片小小的落叶,却断绝了它归家的念想,也许是父亲的白发,也许是母亲的泪水,也许是看到网上大学生父母在大学门口,等他们再也回不来的孩子的沉默。晶晶亮的液体,伴随着她这两天的所有恐惧和思念流下。穿着袍子的少年叹了口气,“安歇吧。”
哭泣,仿佛不是自己在哭泣一般地哭泣,巨大的时间感击中了她,她还是不断地想起爸妈,想起因为自己考上好大学向每个人都吹一遍的奶奶,想起昨天还在微信上吹牛发朋友圈甚至秀恩爱的舍友。她只是有点无聊,或者说想数清楚这顶花纹暗淡的帐子顶上有多少个洞,其中一个洞里甚至透出了星光,真破烂啊!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也许自己完成什么任务就可以回家,那些小说里不就是这样写的吗?“回家.回家…回家”
帐外的少年和一个老头偷偷地、猥琐地旁听着她的喃呢。“唉。”“回家”两个字狠狠击中了老头的心房,尽管他听不太懂,但语气总能听明白。不过生离死别早已看淡的汉子对此种情感早已习惯,甚至于有些享受:“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林梁。既然人是你捡来的,你就负责安置她吧,你帐子里还有点位置,让她住在这里过活,不过你以后少发些善心,部落里一千双眼都盯着呢,你的身份很危险,而且还没资格让他们闭嘴,要不是出了事还可能扯上老夫,老夫才不会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明亭记下了,谢过慎伯父。”
“滚去睡觉,明天起晚了。老夫可照罚不误。”
时间像一张织机上的梭子,蹰蹰溜的飞快。刚才还是中午,现在已经繁星满天。这之间,贝贝一直在做梦,太阳晒屁股的时候,她想起小时候军训的快乐并痛苦的记忆,知了的尖叫,烈日仿佛要把她烤干,差一点烤干时,太阳又仿佛一瞬间转到了西边,每一片树叶上都盛上一碗太阳恩赐的余晖,无尽的寂寞和孤独。尽管万物有灵,但就是不说活,他们在寂静中压下来,压下来。尽管她知道一天还远远没有结束,可是当一切都离开自己的时候,她害怕的很,她甚至知道妈妈在干嘛,爸爸在干嘛,但金黄与通红的华美,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恐惧的挽歌。妈妈做好了饭,“起来吃饭,别玩了,再玩都给你砸啦!”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哭,她明明在打游戏。睁开眼,傻傻地坐起来,傻傻地下床,直到上到饭桌看到一男一女陌生的面孔,才有些清醒过来,星辉很暗淡,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黑着吃饭,这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你们。。。我是?”
“这里是凝沙部,你在鹞子湖被我救了回来,你身上的衣服被月娘换过了.原来的衣服就在你床下面的盒子里。请你如实回答,你是哪国公主,为何身上有如此宝物,为何出现在鹞子湖,如果阁下被查明有特殊身份,在下将先斩后奏。”
贝贝一时间惊愕不已,她突然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仿佛多了一段记忆一般,让她觉得似乎就应该如此说话。陌生的女子注意到她的惊诧,于是说到。
“别这样吓唬她了,女娃娃自己一个人很难受的,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吧,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贝贝,今天十八了,原来不是个公主。”
“啊都十八了啊,可成亲了?”
“呃,没有。”
“没事,我们中原都是好儿郎,待这边的事了了,我带你上北都找。吃饭洗梳,俺带你去看看。哦对了,俺叫月娘,既然你家人不在身边,就叫俺干娘吧,以后好好过,我们会陪着你的。你看,村头老林尚且在砍柴找媳妇呢,你才十八,不急得。”
生活的充实像这难以下咽的糜子面和摇摇欲坠的小木凳一样,砸满了她的现在。梦终究是梦,也许,也许吧。贝贝只能是将“回家”两个字永远地封印。
“谢过大将军,谢过干娘。”
“哈哈,大将军,不叫啥大将军,哈哈哈。快,吃完起来!既然肯叫俺干娘,那就是俺家女娃子了,大将军,别这么疑神疑鬼地,想对俺女娃做个啥?一个女娃子还能灭了你家北赵国不能?”
“月嫂.不可无防人之心,您应当听俺的。”
“滚去你帐里,再在这里耍,俺要叫流氓子了。”
“干娘,我吃完了。”
“好,好,走,俺给你说说你每天干嘛,给你讲讲俺这儿规矩。”
原来月娘手下有一帮女孩子,从十几到二十几,都喊她干娘,任务是干些杂役洗衣之类,而她叫贝十九,原来这是一座北镜山下的部落,部落里都是牧民的帐蓬。围着一片扎满了旗子的大帐子,一眼望不到边。原来这里是北赵国,现在这里被牧民们扎住,改作草场,称为凝沙部。如今没有公元纪年,按中原叫法叫天和三年七月,贝贝所见那些不是乌鸦而是鹞子,因为那里是鹞子湖晚上的肉就是打来的鹞子肉,怪不得。。。。。。.
贝贝终于是来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