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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十八岁 思念是沾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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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仙台排练小罗密欧时,奈奈美教练老是嫌弃羽生的眼神缺乏情绪。
于是他让遥陪自己练习过,可两人一旦傻盯着彼此瞧上五秒就会忍不住发笑。
到底怎样的眼神才足够深情?当时的男孩总是不得要领。
而如今当他和母亲独自在多伦多经历过四季后,才发觉自己当时缺少的东西显而易见。
他缺少思念的感受,因为从未体验过深刻的分离。
十八岁里两人的相处,就像是在回忆里寻找零星的碎片,纵使掏空脑海也不及童年的十分之一。
他们昼夜颠倒,忙碌着各自的生活,似乎只有睡前和清晨的片刻能通过简短的沟通聊以慰藉。可黑白的文字和声音的问候终归缺乏真实感,像是活在两个平行且无法触碰的世界。
想她,有时候真的好想她。
所有的情绪都被倾注在漫长枯燥训练里,因为他答应过自己也答应过遥,要领回属于他们的奥运金牌。
可再坚毅的信念也无法支持身体的亏损,在结束四大洲锦标赛后羽生感染了流感,数日的高烧让他意识昏沉,梦境与现实的夹缝里他又轻声唤起了女孩的名字。
真想听听她的声音、真想得到两句安慰,可个性要强的他并不想要增加女孩无谓的担心。
要是让遥知道了,女孩一定会难过吧,然后絮絮叨叨让他盖好被子、让他好好吃饭、让他把治疗哮喘的气雾剂时刻带在身边。
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像听见女孩的笑声、或者抱怨不进步的数学成绩也行,总归都比谈论他糟糕是身体情况更加有趣。
抱着这样的想法,羽生依旧照常和女孩发着简讯,只是以训练忙碌无暇打电话为由,选择一个人疲惫地进入梦乡。
可或许是被高温烧糊了脑子,或许思念真是没法抑制的东西,羽生发觉自己的梦里多了些本不该存现的东西。
比如身旁是女孩白净柔软的躯体,像鱼在干涸的池塘里汲水一般,他在吻她,吻过每一寸肌肤、每一分曲线,留下猩红斑驳的印记。
比如他们真的合二为一,在不受控的拥抱里引燃占有的本能,怎样的求取都不够满足,他匍匐在少女的背上,只想探索更深层的欢愉。
可当从失控的梦境中惊醒,羽生就会发现自己还躺在多伦多公寓的小床上,满身是汗的身体不过是在无意识的绞磨床单。
身边是床头柜上是妈妈放的退烧药和早餐,时刻提醒着男孩这仅仅是一个又一个羞耻且荒唐的梦境。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羽生自嘲地想,徒留喘息后冷却后的思绪和浑身的粘腻。
他不该这样的,梦里的他像一头困兽,这甚至都算不上爱意的表达,只是在寻找宣泄的窗口,会让他觉得冒犯了两人多年的感情。
脱力的感觉侵蚀全身,别说不久后的世锦赛了,现在的他竟然连身体和心境都控制不住。
快点好起来啊,混蛋。
男孩喑哑地嘶吼,裸/露着十八岁年纪该有的无助,却又忍不住抬头看向书桌上两人国中毕业时的合照。
而当身体和意识数日后再次病入膏肓,他却接到了遥的电话,在枕边不断响起地铃声,表明女孩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态度。
犹豫再三的手终于接起了电话,而在听到女孩声音的片刻,他便泛起了鼻音。
“遥。”
只是念了一个名字而已,女孩却已察觉到那份熟悉的亲昵下的依赖。
她却没有提及病情,只是约定着下一次的见面。
“yuzu,等你回仙台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或者等放假,一起去大阪看烟火大会也行。”
“好像温泉也不错,如果下一次见面是冬天,我们就去北海道泡温泉好吗。"
女孩的声音温暖又纯粹,每一条建议都充满向往,每一个地方他都很想去,而当美好的幻想碰撞于痛苦的现实之上,脆弱的伪装就会一点点剥离。
他好想要告诉女孩他的心里话,一些平时很难启齿的言语。
“遥,我好想你。”
“我也是的,yuzu。"
“我想抱你。”
“我也是。”
“我还想吻你。”
“我也是。”
“我还想...还想...”
更深层次的思念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忍下。
“没事的yuzu,就想象我在你身边吧。”
女孩笑着开口,怯生生的口吻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
“想象我正抱着你。”
“然后吻你。”
“接着闭上眼睛,”
“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