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姻缘一线牵》不知鸣蝉

3、警局接人３ 第二天，何

　　第二天，何木提前到了，在咖啡厅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旁边的巷子里好像传来很大的嘈杂声。他怀着好奇心走到了巷子口，发现几个男初中生在打架。
　　“钱警官，你忙呢吗？我看这巷子口有学生打架斗殴。”何木拨通了朋友的电话，简单地沟通了一下。
　　“兄弟，客气客气。我就在这附近呢，马上来。”钱铭马上开警车去了现场。
　　“真迅速啊。”不一会儿，何木便看到钱铭到了。
　　“走吧，去看看。”钱铭拍了拍何木的肩膀。

　　巷子里的初中生还在自顾自地打着，且越打越激烈。
　　“那个背影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何木心中纳闷着，又仔细再看看，“那不是昨天那个少年吗，许茂，他怎么在这。”
　　“干什么呢？”钱铭厉声吼道。
　　正打架的一群人寻着声音，看到钱铭身上的警服，突然一下子就慌了，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有个刚刚悄悄捡起拖把的男生，赶紧把手里的拖把扔了。
　　“咯——噔”一声，拖把落地的沉闷声音，清晰可见。
　　许茂看到警察就是昨天鹦鹉的主人，而警察旁边站着的正是何木。
　　“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真可怕，不要惹他。”许茂在心里警告着自己。
　　许茂避过了何木看过来的眼神，他有点儿心慌。
　　“打架斗殴，跟我走一趟。”钱铭厉声说完后，带着四个初中生进了警车。何木开着自己的车跟在警车后面。

　　很快到了警局，一帮初中生站在大厅面面相觑，想说话又不敢说。
　　“一个个进来，跟我做笔录。”钱铭说完，就带着一个初中生进了里面。
　　“做完笔录的在这里打电话，叫你们家长来接。”钱铭指着面前的电话，命令着。
　　初中生们陆续都做完了笔录，但是都不敢打电话。
　　“我先带他走了，今天辛苦你了，你忙吧。”何木对钱铭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许茂跟在何木后面离开了警局。

　　又到了那个咖啡厅，又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您好，一杯美式，一杯冰水。”何木去柜台点了两个人的饮品。
　　“谢谢你啊。”许茂小心翼翼地道着谢，又不敢看着何木，眼神躲闪着。
　　“谢什么？”何木继续询问着。
　　何木看着面前这个刚打完架，脸上、手上都是淤青的少年，一股无名之火一点点涌上心头。
　　“谢谢你没让我打电话叫家长，把我从警局带出来了。”许茂越说声音越小，他有点心虚。
　　“我看你，一个打三个，很厉害啊。”何木陈述着当时亲眼所见的事实，但是语气中带着不善。
　　“可你的眼神，你的语气明显不是在夸我啊，你的眼神都要杀死我了。”许茂心里嘀咕着，没敢讲话。

　　“谁先动手的？”何木盯着许茂看，这个问题似乎很重要，但是，无论许茂说什么，何木都愿意相信他。
　　“额。。”许茂慢慢地低下了头，但这不表示许茂认为自己有错，他只是认为自己这样态度诚恳一点，何木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敢做不敢承认啊？”何木开始采用激将法，“我看你打架的时候挺能耐的啊。”
　　“他嘲讽我。”许茂终于忍不住了，说出了缘由。
　　“他说你什么了？”何木也认为肯定是那小子挑事，不然怎么会三打一，做这么缺德的事。
　　“他说我不要脸，住他们家，吃他们家，看到我就碍眼。我妈妈说了，是那个男人对不起她，那个男人觉得心里有愧，良心不安，才让我去他们家住的。”许茂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越说声音越大。
　　“打他，他活该。”许茂突然恶狠狠地说，好像打架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如果不用动手就可以解决问题，那为什么不动动脑子呢？”何木试着说服许茂，换种方式发泄情绪，用更理智的方式，而不是靠武力解决。
　　“我可以打过他，他们三个也没打过我。”许茂并不认为动手解决问题有什么不好，反而更简单粗暴，更能宣泄情绪，还能威慑到对方。
　　“你认为动手更好了？”何木觉得心好累，怎么劝不动呢，这小孩脑子里都装着啥，武侠小说吗，行侠仗义。
　　“应该找个更隐蔽的地方，不要被警察发现就好了。”许茂想着想着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还有一句是：尤其不要被何木看到。
　　何木深深地叹了口气，扶了扶额，心想：“这小兔崽子，气死我了，有点头大。”
　　何木静了静，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问道：“你有看到那根拖把吗？”
　　“他作弊，不能拿武器的。”许茂深深地鄙视着那人作弊的行为，没有武德，没有人品。
　　“那就是没看到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会受伤，那种很重的伤。打在脑袋上，就是脑震荡。打在四肢上，就是骨折。那是开玩笑的吗？你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试险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许茂复杂的眼神变了又变，他有一点矛盾，他又有一点不确定。
　　“我在给你科普常识。换个角度讲，你们现在是九年义务教育，等你上高中，那是会被开除的，你愿意因为这点破事，自毁前途。”何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敢承认自己在关心他，他竟对这个问题感到慌乱。
　　“好，我知道错了，我把打架想得太简单了。”许茂深深地低下了头，他似乎知道了打架的坏处，坏处很多。

　　“嗯，我昨天讲的话，你是怎么想的？”何木突然想到自己昨天讲了一堆话，也不知这个小孩听进去了吗。
　　“我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有认真思考你讲的那些话，从长远角度看，是要继续读书的，你说得对。”许茂认真地想了想，把昨晚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愿意塌下心来读书，我感到很是欣慰啊，不白浪费我一番口舌。孺子可教也。”何木觉得自己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好像拯救了一朵祖国的花朵。
　　“谢谢何老师的夸奖。”许茂听到何木的赞扬，开心地笑了。
　　“对了，还有那个饭钱，我现在没钱还你，打个欠条吧。”许茂突然想起饭钱的事还没说。
　　“欠条不用了，先欠着吧。记得欠我一顿饭，以后是要请回来的。”何木思索了一番，他觉得面前这个少年挺有意思的，还希望能见面。
　　“我会记得的。你人真好。”许茂很感谢何木的信任，毕竟他们才见了两面。

　　何木看了眼手机，心想：“外卖怎么还没到啊？这么慢吗？”
　　“您好，你的外卖。”这时，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外卖小哥跑了过来，将手中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
　　“你的药。”何木指了指外卖袋子。
　　“嗯？”许茂不知道为什么何木要给自己买药，况且只是皮外伤，一点也不严重，但是还是有被何木的细心感动到，“谢谢，谢谢。”
　　何木指了指许茂受伤的手，扬了扬下巴：“用碘酒消消毒吧，别感染了。”
　　随后何木又嫌弃地看着许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真丑。”
　　许茂心里感觉很是无语，心想：“哼，我对自己的颜值是很有自信的。”
　　“这里有点破皮了。”何木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
　　“这里吗？”许茂看着何木，也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
　　“脸伸过来，我帮你贴上。”何木撕开了一条创口贴，等待着许茂。
　　“我自己来吧，这样不太好。”许茂不好意思地推脱着，他不想麻烦何木。
　　“嗯？”何木停顿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不太好？”
　　“自己贴确实看不到。”许茂心想，好像是没有什么不好，自己大概想多了吧。
　　于是许茂起身凑到了何木面前，但是他不敢直视何木，于是他侧过了头。
　　“他身上有一种清冷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喷了香水，好好闻，让人觉得很踏实。”许茂维持着表面的淡定，心里却想入非非。
　　“怎么靠这么近。”何木心里正纳闷，突然发现：“这小兔崽子，长得确实不错，五官很立体，少年的稚气感少了很多。”
　　“还没贴好吗？”许茂感觉过了好久，他侧过头才发现，何木正在看着他，原来创口贴早就贴完了。
　　许茂觉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头，为了掩盖尴尬，他拼命地想着聊点什么话题，转移一下何木的注意力。

　　“你上次说，你要去国外读研究生了吗？”许茂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了一个话题。
　　“嗯呢”何木将许茂的所有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它觉得面前的少年还是很有趣的。
　　“真好，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啊？”许茂认为，考上大学就已经非常厉害了，考上研究生应该就更厉害了吧。
　　“我这两天就要走了。”何木想到已经买好的机票，没几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这么快啊。”许茂听到两天这个数字，突然感到有些不舍，虽然他和何木只见了两次面，却感觉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嗯？”何木不知道许茂为什么会说快，是不舍吗，还是单纯说时间快？他不敢细想。
　　“那我去送送你。”许茂知道他要走了，自己也不能做点什么，感到有点惆怅和低落。
　　“好啊。”何木没有拒绝，他告诉了许茂自己登机的时间和地点。

　　“对了，你等我一下。”何木说着走出了咖啡厅，打开了汽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几件东西。
　　“你昨天说你妈妈生病了，这是我买的一些水果和补品，你拿给你妈妈吧。”何木把手中的大包小包递给了许茂。
　　许茂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像有东西突然卡住了他的喉咙，他只能直直地看着何木。
　　何木看许茂一直没有接，就把东西直接塞在了他的手里。
　　“那我们机场见啊。”何木说完，就摆摆手赶紧走了。他怕许茂再把东西还给他，那样再推托来推托去，就会很麻烦。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让我看看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