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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四)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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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站在空地前,攥了攥拳,似乎什么准备。
再沉寂已是一副慵懒随意的神态,盘着腿坐在地上,一手拿着一个普通的粗布袋往外拿着什么东西。
随意又格外的专注,完全忘了还有外界的三人的存在。
他先是拿出一张红木矮桌,拿了四个毯子,还有一层厚厚的软和纤维白桌布。
往上放了一酒壶一茶盏,为何是茶盏,原来所说的桂花酒也不过是低酒精的饮料,接着放了一些现代包装的可乐果啤牛奶奶茶,一罐罐显然一看,这桌最讲究也最重要的就是这些被主人认真擦拭过崭新的饮料了。
接着拿出一个藤编的筐子,拿出一塑料袋的零食,不甚优雅的直接抖着袋脚往框里抖落,将框摆回正位,接着陷入了沉思,这还差些什么?
接着恍然大悟的拿出一个个的水果。
轻微的眉头改变,似乎有些苦恼。
随后终于想起三人似的。
招呼了一声,三人先坐。
提着竹筐,去洗水果。
州清嘴角一抽,这少爷贵气是真贵气,细致也是真细致,既要清洗的麻烦,也要浇过三番水,即使面对着死对头,也当成一般客人对待,洗个水果也没什么。
所以他们为什么打了十几年。
州清连忙跟上,提过了竹篮。
笑话,死对头都这么客气,他也不能看着。
小狼看轻舟走的严肃有理坚定,也紧忙跟上,他也不能说他走反了不是。
明月也默默无言的跟上。
轻舟就洗个水潭一会回来的事,后面跟了一群尾。
不甚高兴的说:“一会儿就回来的事。”
小狼弱弱开口“可是……你知道在哪吗。”
“……”
四人穿过夜色静寂的小路,没有月光,凭借着看见的光好像是洒在了空气中。
绕过树木,前方就是一条小河。
月色远,洒在遥远的小河前,河水清,轻的能看见水底的泥沙。
轻舟蹲下,用水舀了一勺水又倾下,沉默了。
州清他真不是故意的,但也是条件反射嘲讽道:“少爷,还洗吗。”
“州仆,莫废话,打水来。”
州清就将竹篮放在高地上,拿出一个水果洗,洗好放在竹篮里。
轻舟就蹲在一旁看,还指挥着说,果啼没洗。
是的,哪个死对头打架的时候没有吃个便饭。
轻舟还啃过州清包的肉包子,为了这个没少约架,后来他就改包饺子了。
妖尊说的好听,其实也不过化形就被赶出去自给自足,自力更生。
由此因为身份优雅贵气,干起活来也是毫不含糊,这也是在残酷的妖界生活下来的能力吧。
身边两个也纷纷整衣袖,拿水果。
轻舟拿竹篮躲过说:“别沾手,水凉。”
默默洗的州清抬头:“你也会说人话啊。”
“别抬头赶紧洗。”轻舟一脸不耐。
两人抢过,不,我们愧疚。
轻舟拧着眉,自己也要不要加入,不过轻舟往边边退了一下,也站不下了。
轻舟索性坐下,拿出水壶。
算了,还是先准备下一道工序。
索性水果很快希望。
轻舟执着水壶,州清拿着水果,再一一浇水冲洗。
“这有用吗。”
“求个心里安慰。”
妖尊洗个水果也需要心里安慰?
“你不是有那个什么清洗符。”
“那是仙尊。”
“那你有什么?”
“啧,好歹也是带毛的妖兽,冬暖夏凉。”
“……毛茸茸在你这也就如此了。”
小狼有些委屈,熟悉之后才发现这个朋友有些匪气,不过妖修吗,在环境恶劣,锻炼的存活能力,怎么能说这不是优秀呢。
在妖怪看来,这个人类有些凶又有些亲切,
四人回去,州清还提着果篮,时不时滴啦一些水。
四人坐下聊起来,轻舟拿起一个水果,全当消遣的拿布擦着水。
州清:……别卷了。
他半死不活的也拿着擦。
“你那帕子是不是擦过刀。
算了,你别放回来了,自己拿着吃吧。”
啧,这死对头事很多。
不过也是妖界没意思。
所以才会出现一个个或多或少有些怪医独特神兽,还有打了几十年的死敌。
不过说来也是怜悯。
这山水人间,哪里不值得一观,这山中野果不值得坐下谈笑二三。
野兽一直追逐着兔子,也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所在吧。
所以这个世界才会看不下去,喊下了神仙,他们说,看一眼这个世界吧,我的精心装饰,眼瞎吗。
算了扯远了。
云躲过月亮,终于看见了全貌。
“今天是中秋呢。”轻舟说道。
“明月你先前所说的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其实在很久以前,诗人对着月亮也写下了不少诗呢。”
“就像是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就像是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你读过人间的诗。”
“谁能不喜欢呢。”
“唐诗宋词元曲这诗书景色。”
这是轻舟又一次听见景色两字,小狼的山水,明月的诗词,大抵都是人的感情。
“我喜欢书,可是他们说是没有出息的。
也不是说不好,是这里实在没有书,没有书的出路。”
“别哭,我有一屯,谁不喜欢。喜欢众人所说的大众,不无聊也不丢人。”
“谢谢,其实我没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不是伤心处。”
明月拿茶盏磕了轻舟的杯敬酒。
“其实真正的无力是我想要妖界变成书中的人间,人人有可热爱的东西。”
“看不出来,这理想还很远大。”
明月低下头嘲讽一笑“你认为这是不可以实现的吗。”
轻舟不答反而扯起来“许多年前的妖界这也是啊。”
“许多年前的妖界弱肉强食一座座山头一个个王,无意义的嘲讽无意义的犬牙无意义的凶狠。世界昏迷旋转,生命是无意义的因为它随时逝去。”
“后来有了一群英雄的出现,才有了互帮互助的妖界。”
“他们强悍正义,掀翻了无意义的妖兽统治,其实他们是被族群抛弃的十位大臣”
“真的会有这么一些人吗。”
“是的,他们的出现像是奇迹。曾经遍地尸骨,现在偏僻也有人烟。”
“不过这场景能维持多久,听说他们已经衰弱了,现在的妖界遍地惊蛰。”
仿佛是应声了州清的疑问。
“难道没有像先辈的妖吗。”
州清说:“轻舟这太难了。”
“先辈是妖吗,一个像成仙似的。”
“十人数百人呢。”
“那妖界可要改变了。”
州清仿佛能想象一群妖各司其职走进走去的景象,笑出了声。
明月好像有所思。
“那我也是要去的。”轻舟说。
“为什么。”州清问。
“因为我对这个妖界有感情。”
“那是人类才有的吧。”
“可是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有感情的地方吗。”
“风神,火神,水神留下的痕迹,前年的历史和维护的一个个阵法。”
“是的。”
是的,妖界怎么也不至于坍塌。
“说起来,怎么才能也改变呢。”明月问。
轻舟果断答:“成神的能力。”
“那你们说的能实现吗。”
“很难。”
“为什么。”
“那需要十人上百人”
“我想未尝不可。”
“那拭目以待。”
“我们生活在一个人间,人间分为了几个国,国里是忧伤和快乐。”轻舟说。
“等等,这是什么。明月问。
“睡前故事。”
“我们生活一个人间,即使白天夜明。”
“什么。”州清问。
“猫头鹰和一个动物,猫头鹰被称为不详,因为它在黑夜醒来,后来一个动物对他说了这句话。”
一个毒蛇,丝丝的从身后的草丛出来。
狼是自由的,或许妖界所需的并不是十位神仙,各司其职,而是被规则所束的各位。”
“你说对吧,吾主。”
一个声音传来。
“是的。”
不说再见。
还记得明月为何赴约,他说。
少年时读起他的心情是什么,一本武侠书一群人闯世界,他想他求不来什么一群人,只求有那么一个夜晚一群人对月饮酒聊天赋诗。然后早晨醒来,只剩残酒,一场幻境就够了。
明月醒来,看见众人各司其职收拾整理。
轻舟看见他还笑了一下,递给他一盏温水。
“不说再见,我的朋友。”
明月无言,他说:“你们妖修还能读心的吗。”
轻舟但笑不答话。
“明月可解孤独心。”
明月一时不知他说的是昨晚的月亮,还是明月。
轻舟笑了一下,“当然我说的是月亮,明月他这个人只能抱着膝盖缩在墙角。”
明月无言,虚弱的拿起茶盏便砸。
轻舟接过来,拿湿布擦了擦。
“不过明月啊,你说的对,所有的鲜衣怒马是留不住的,我们能留住的是不负相逢。”
我不孤独,因为身边的人来了又去,我孤独,因为身边的人来了又去。这没什么本是常事,因为我也不是离散来去一直向前走吗。
那就让我们相逢鲜衣怒马,相去陌路。
在此时能相逢又怎说孤独呢。
明月一下站起来。
“有什么能帮忙的。”他说。
“把州清的工作抢了吧,他整的太差了。”
轻舟扶额一脸看不过去。
这是一个清晨,少年们有条理的收拾整理。
然而打扫完,还是要吃早饭的。
“早饭啊……”轻舟沉思。
“烧烤呢。”州清说。
“这早上太油腻了。”
“白粥呢。”州清说。
“太清淡。”
“……”
“折中一下呢。”
“有选择吗?”
“有,油条豆浆。”
“有,白粥咸菜。”
“有,野菜熬粥。”
轻舟低下头,疑似吸溜了一口口水。
“太难,野地,还是烧烤吧,搭个火堆就行。”
“好,谁会烧烤。”
“我会捡柴。”小狼飞快的答,没有丝毫犹豫,这是不抱一丝希望啊。
“我会找野菜。”明月也说。
“我会打猎。”州清说。
“……”
“那真是太好了,所以我们今天喝野菜粥。”轻舟拿出一口锅。
三人沉默。
轻舟敲了锅说:“好,行动起来,我搭个支架,州清不用打猎了,把这块肉处理一下。”
“你下厨?”
“不是烧烤,好说。”
“明月你不用hold住,能吃没毒的都薅一些,今天中午剁碎了包饺子,加醋。”
“好,能加酱油吗?。”
“加。”
轻舟蹲下敲着手里的木头,思索着怎么搭。
索性勾个架吊着锅,好像还能放什么似的。
算了,轻舟建好三人还没回来。
他索性拔一些野菜。
走至水潭,州清竟然在岸边放了一块木板,一片一片的削肉。
不错,细致。
山上明月在薅草。
是的拔个野菜没有柔情,抖落抖落往筐里扔。
不过隔两步祸害一颗,勉强没有把草皮撅下来。
不错,有自知之明。
小狼在捡柴,散落的树枝,一步步。
轻舟打了个哈切,不错,细致。
轻舟想起还有米没有淘。
说起米就会忆起淘米水吧。
在人间淘米时都会说淘米水好,所以提起这个词有种人间烟火的细腻。
他带有两种米,一是妖界的灵米,一时普通耕种的米。
两种有些差别,灵米灵巧清丽,米温润软糯。
说起来,米带给人的感觉是温软软糯吧。
不过明月和小狼在修为上有些停歇,灵米好一些吧。
轻舟问两人吃哪个。
小狼蹲在地上捡柴,喊第二个。
明月那个木片撅泥土,也喊第二个。
轻舟取出米袋,去溪边了。
那州清还在那呢,撑着手休息,一脸的疲惫。
“怎么了。”
“我想把肉片切的整齐一些,片片一些,一刀刀一眼眼,眼睛和脖子疼。”
轻舟有些好笑,也真的能体会这种用心无力的无奈。
拿出一片膏药,随手递给州清,膏药是捣碎的灵草,冰凉和青草的气息。
“谢谢啊。”
“没事。”
轻舟把透缝的竹篮放在水里,水透过缝隙在竹篮里,米浮了起来,轻舟搓洗。
“你若是坚持,趁着膏药把那切了吧。”
“好,没剩几片了。”
轻舟拎着竹篮,州清端着木板,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