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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这样的事, ...

  •   “你不行,你抢什么,你也不行的!换我上,小田,我和你摇。”
      望着那几个争着上阵的男人,田真叹了口气:没办法,谁叫自家的老板从吃饭时就一直夸她色盅玩得好,在Q城几乎没有对手……越说越玄,害得这几个人都是一脸的不相信,现在可好了,他们进了卡拉OK的包厢,麦克风不抢,吃的喝的也不点,只管拿起色盅和她一决高下。
      不信邪的下场是服务员还没把酒送上来,他们每个人名下就已经挂有几杯酒了。他们输了却又不甘心不服气,于是,就变成了眼前这副她要以一敌五的局面了。
      色盅这玩艺,玩得再怎么绝,她也不可能总是赢——
      “你输了!小田,这酒是你的!”
      唉,即使负率为十分之一,这样下去的话,到最后她就算能赢了,肚子也得塞不少酒,何况她也没有林一清吹的那么神。这是陷害啊,她被陷害了啊!为什么她偏偏就有一个会陷害员工的老板手呢?
      还没把杯子举到唇边,她身后伸来一只手夺去了酒杯。“老板?”
      在她诧异的眼光中,林一清把酒一干而尽:“田真,你放心和他们玩,输了我帮你喝。”
      “林老板,这是我们和小田的私人恩怨,你介入就不太好了吧。”
      “你们几个用车轮战来欺负一个弱女子,还好意思让我坐看不管?”
      “哟,林老板怜香惜玉了。”
      “我说,冲人家林老板这份心意,就让他喝小田赢的酒吧!”
      “行!咱们就给林老板一个面子。”
      “那好!你们两个一伙,输了这酒谁喝都可以,行了吧。”
      “林老板,你放心喝吧,醉了我们保证送你回家。”
      林一清交手抱胸:“谁醉还不知道呢。田真,上,让他们见识咱们双剑合壁的厉害。”
      田真一本正经地说:“遵命,老板。”
      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他们两个都管一起去应酬喝酒叫双剑合壁,一个摇色盅,一个喝酒。他知道她不喜欢喝酒,所以常常是她摇他喝;到后来,喝酒摇色盅都是她一个唱独角戏,再后来,说她是“色魔”的人慢慢地多起来了……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又重新打出这个旗号……一想到现在这个外号,她就很无力:当初到底是谁先这样叫起来的啊?怎么就不能换个稍微好听一点的呢?
      “小田,咱们继续。”在输赢之外,还要赌一口气。
      五个被撩起好胜心的男人所制造出的乱哄哄场面,让她的思绪没办法在过去停留太久。“刚才我输了,我先喊。”
      老板帮喝酒,她更无后顾之忧了,“色魔”这个的绰号是很难听,可它到底不是白叫的,嘿嘿!
      结局是没有悬念的,几个大老爷们在一番车轮战后,赢了一堆的酒,全灌下肚后,都站不直了,半醒半醉间,纷纷找借口开溜,很快,包厢就剩下他和她了。
      田真抬腕看表,有点意外:“今天散得挺早的。”
      “他们被我们的双剑合壁打败了,不走的话,得在这睡上一夜了。”林一清得意地说。
      “幸好有你帮我喝酒。谢了。”对方毕竟有五个,如果不是他,这一番苦战下来,她要喝的酒也不会少到哪去。
      道谢的话让林大老板的脸色晴转多云:“你说什么啊?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你谢什么?”
      田真笑笑,转开了话题:“既然他们都走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吧。”她边说边按下服务灯。
      “哎,你不是说时间还早吗,何必这么急着回去。”林一清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唱几首歌再回去也不迟。要不,干脆叫许志强、小范、何琴他们过来,咱们公司也好久没有大伙一起玩了,现在正合适。”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明天又不是假日,这个时候把人从家里挖出来,能玩多久?碰上有人已经另有安排的,还没玩得尽兴,被叫来这里——这怎么说都不算是体恤员工,而是虐待了。她说的“早”是相对这些天回到家都十一二点、甚至一点而言的。“等下次吧。要不,你在这等他们来,我就先回去了。”她说得都很心虚。
      “你不在,他们哪玩得开啊。” 他的两条眉毛都拢在一起了。
      他是老板,底下的人都得在他手下讨生活,当然得陪上几分小心了。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没她在边上暖场的话,大伙始终很拘谨,玩不开的,在这一点上他还算有自知之明。“老板,今天就饶了我吧,难得有这么一天能早点回家,你让我回去吧。你只要不故作正经地板着脸,多给点笑容,他们就不会那么拘束了。”
      “算了,还是等下次吧。”他没好气地说:“你说你何必这么急着回家。”
      “家里有人等我回去。”她冲已经站了好一会的服务员不好意思地笑笑:“靓女,麻烦你结帐。”大伙都逃过一劫了,她松了口气。
      等服务员离开后,林一清才吐出不满:“你们天天在一起,还在乎这一两个小时啊?”
      “我这些天都是早出晚归,回家都是大半夜了。再这样下去,我老公迟早会埋怨我把家当旅馆的,我可不想啊。”
      他当然清楚,近来这一连串的应酬有的根本就是不必要的,象今天这样的就是可有可无的,可他还是安排了吃饭和饭后节目,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在尽可能地延长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吗?偏偏她不但不理解他的用苦良心,一有机会就想回家陪她那个丈夫。
      “那,就走吧。”
      在电梯里,他忍不住,又说:“我听说夜市那里有个新开的档口,炒海螺的味道挺不错的,品种也不少,咱们去那吃完家宵夜再回去吧。”
      她摇摇头:“我正在减肥呢,请你不要跟我提‘夜宵’这两个字。”到底层了,她边走出电梯边说:“你还是送我回公司取摩托吧。”
      已经想不出让她延迟回家的借口了,他只能无奈地跟上她的脚步。
      上了车,他又说:“你不用再去取车了,我送你回去,明天早上再去接你。”
      她愣了一会,才会:“你送我到楼下就可以了,明天早上就不要来接我了。你又不顺路,别太麻烦了。我让我老公送我去上班就行了。”
      “有什么麻烦,才几分钟的路。”他不以为然。
      “兜来绕去的还不麻烦啊。反正我老公也不急着上班,让他顺便再送我到公司就行了。”
      “你老公不嫌麻烦啊?”
      “他敢!他可是我老公,我不麻烦他还能麻烦谁啊!”
      还能麻烦我!她脸上那理所当然的得意表情把他心里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暗叹了口气,他发动了车子。
      在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公司的事,直到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他才说:“你抓紧点,把驾照考下来吧。”
      田真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别老拿驾照刺激我,行吗?”她也想把它考到手,可人家就是不让她过关,她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也不打算在近期内买车,太难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拜拜。”
      林一清在她一只脚踏出车外时说:“我说过,等你有了驾照,这车就归你开的。你不会忘得这么快吧。”
      他是说过这话,只有一次,就是他喝得酩酊大醉那晚。她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你还记得你那晚说的话?”
      “当然记得了。我那晚是醉了,可也不至于醉得连我自己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林一清深深地看着她:“我那晚说的话,都是我真心的,不是醉话。你——拜拜,明天见。”
      踩上楼梯的脚步一下子沉重了很多:他说那晚的话不是醉话,那,他说要追她也是真的了!
      ——不,那是醉话,是醉话,他今晚也喝多了,说的也是醉话。
      算了吧,她自嘲地撇撇嘴:他都把话挑明了,她在这极力粉饰太平还有个屁用。
      明天,要怎么面对他啊?这是个难题。
      大步跨入家门,意外地发现电视开着,可没人看。
      “有为?”
      “我在厨房。”利有为从厨房探了个头,很快就又缩回去了。“你今天回得真早啊。”
      看吧,现在连老公也认为她十点多回家算是早了,可见她最近的迟归已经让他形成了这种扭曲的标准,她以后最好还是尽量早点回家。
      看到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好奇地走过去:“你干嘛?”
      “煮宵夜,已经好了。”他熄了火,揭开盖子:“你闻闻。”
      危险的黄灯马上在她脑里闪烁,她头向后仰,拼命地不让自己被香气诱惑:“你怎么忽然就想煮宵夜了?”
      “你这些天都没好好地吃饭睡觉,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盯着她变尖了不少的下巴,心疼地说:“你又瘦了。”
      田真摇头拒绝:“我不吃宵夜。会发胖的!”难得瘦下来了,她当然要保持下去。
      “我已经煮好了。你先去洗澡,要不要洗头?”
      “当然要。”
      “那你快去,我马上把这放冰箱急冻,等你洗完刚好就可以吃。阿真,其实你不用天天洗头的,洗头多了不但对头发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有为,我刚才没坐车回来,你明天吃完早餐后再载我去公司。”她干脆岔开话题,免得他嘀咕起来没完。
      “行啊。也不差那一程。”
      “我洗澡去了。”
      洗完澡,趴在老公的腿上让他帮吹头发本是很惬意,很轻松的事,可她无法轻松,只为了林一清刚才道别是说的话,“明天”这个词代表着麻烦。
      “有为。”
      “嗯?”
      沉默了一会,她才说:“我想休个假。要不,你明天帮我向老板请个假,就说我病了。”
      “又累了?”
      她翻了个身,马上被他扳回去。“别乱动。”
      “嗯,我好久没睡过懒觉了。”主要是不知道明天到了公司后,要用什么态度与林一清相处,她现在只想逃避。
      他没有异议,只是问:“你们公司请假,要不要医院开的证明?”
      “问这个干嘛?你能弄到医院证明?”
      “你忘了,罗启明就是二医院的,让他帮搞张医院证明还不容易。”
      “应该不用吧。”公司历来是想请假就跟老板说,只要老板点个头就行。
      “那,真要的话,再叫他补吧。”
      “也行。”
      沉默了一会,头发已半干的女人改变了主意:“算了,我明天还是去上班吧。”
      “怎么了?”
      她沮丧地说:“现在公司的事多。”请病假只能避一时,就算能请上几天假,也总有销假上班回公司和他面对面的时候,那还不是一样的让她头大吗。
      她还是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她的将呢?在哪里休假了?还有,土呢?又被垒在什么地方了啊?
      “等你公司的事情比较少的时候,你再正式跟你老板提休假的事吧。头发干了,你吃完红豆糖水就去睡觉,好好休息休息。”
      “我要睡觉,不吃——你说,你煮了红豆糖水?”
      “对啊,我刚才往里面加了冰,又把它放在冰箱里急冻了,这会已经很冰凉了。你等一下。”
      她应该在他端上糖水之前马上回房,远离诱惑的,可是,她的脚步就是迈不开……
      很快,装在玻璃碗的红豆糖水的被摆放在她眼前,她可以清楚地看到盛在它里面的红枣、桂元、莲子……最要命的是,它还冒着诱人凉气,这叫她如何抗拒得了!利有为这招也太卑鄙了!
      皱起眉头好一会,她咬咬牙:“就吃一碗。”
      他笑眯眯地把手上的汤匙递给她:“吃吧。”
      “下次不许再煮夜宵了。别害我减不了肥。”
      都瘦了一圈了,还减什么肥,再不补点肉回来,来个三四级风都能把她吹倒了。明晚他煮木瓜银耳糖水,养颜美容对她来说很有吸引力,相信她也会如同今晚一样把减肥这种无聊事抛在脑后。
      “你笑得这么奇怪干嘛?”
      “没笑什么。好吃吧?要不要再添点?”
      “要!”
      “呵呵。”他笑着往她碗里加了一大勺。

      “阿真,想吃什么早餐?”利有为边说边把安全帽递过去。
      田真接过帽,无精打采地说:“随便了。”昨晚虽然没失眠了,可也挨了好长时间才能入睡。
      他心疼地摸了一下她那写着倦意的脸:“真的很累就请个假,休息半天也好。”
      “不用了,还是去上班吧。”除非她辞职不做,不然,请多少天假对她来说都是只逃得了一时的下策。
      他想了一下:“上来吧。我们去吃牛腩粉吧,听他们说,这附近有家新开的店,牛腩粉做得挺不错的。我们今天就去试试。”
      “好啊。”
      利有为把出入牌交给门口的保安时,田真掩嘴打了个呵欠,还是好困——眼角瞄到停在斜对面的黑色桑塔那,觉得它和林一清的车子很相象,不禁多瞄了一眼,那车牌,她一下子困意全没了:是林一清的车子,他就在车上,而且正看向他们这边!脖子一缩,她搂紧了老公的腰,头紧紧地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没看到,她什么也没看到。
      她昨晚明明就说了不用他接的,他还来干什么?有必要一大早就给来她添堵吗?
      利有为载着她驶出小区,她忍不住瞄向后望镜,差点没吐血——那辆黑色桑塔不是如她想象的那样消失,而是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的摩托车后。
      这个林一清,他还要干什么?
      “就是这里了!你去占个位。”
      利有为的话让她心情大好——他们到地了,林一清没什么好跟了,总该开车掉头走人了吧。
      这的生意也太好了,地处比较偏僻,竟然也坐满了人。哪还有空桌啊。
      “阿真,你左边。”
      她转头一看,那张桌子的人正好离开了,“服务员,收拾一下这里,要两碗牛腩粉。”
      “有叉烧吧?加两条叉烧。”他在她身边坐下。
      “你今天胃口不错啊叉烧,吃得下两条叉烧。”
      “有一条是你的。”
      “我吃不了那么多。”昨晚不知不觉吃了两碗红豆糖水,已经让她哀叫了好长时间,今天早上说什么要少吃才是。
      “先吃着嘛,吃多少是多少。”
      她还想继续抗议,听到有人喊:“田真,你也在这里吃早餐啊,真巧啊!”
      她慢慢转头望向走过来的林一清:“嗨,老板,真巧啊。”竟然还能用非常平静的语气和他打招呼,田真差点就要冲自己竖起大拇指了。刚才兴幸得太早了,她竟然忘了早餐店是谁都可以来的公众场所。
      比起她的不冷不淡,利有为可就热情多了:“林老板,已经坐满了,你就和我们一桌吧?”老婆的老板,陪笑脸总没坏处。
      林一清看了田真一眼,才对他说:“谢谢!那我不客气了!我和田真是同学,你就叫我名字吧。”
      “呵呵,你要吃点什么?”
      “就和你们一样好了。”
      “服务员,再加一碗牛腩粉和一条叉烧。这里的牛腩粉不错。”
      “你说不错的话,肯定不错。”林一清看向脸无表情的田真:“你今天好象没什么精神啊。”
      “还好了。”
      “她最近有点累,所以气色不是很好。呃——粉来了,你尝尝!”
      “还有一碗,请等一下。”
      “谢谢。麻烦快点。”利有为殷勤地先把一碗粉送到林一清面前,再把另一碗推给妻子:“吃吧。”他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不明白她刚才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完,他还指望说一些她的劳累,可以打动她的老板,给她一个假期,最起码,也让她有个可以休息星期天。她却在台下踢了她一脚。
      她把碗推回给他,顺便加了个白眼:“你先吃吧。”她在家里的事,说这么多给外人听干嘛?缺心眼的笨蛋!
      难不成她的老板是个不好说话的人?想起她的假期一直没被兑现,他聪明地不再把话题扯到她身上,夹起碗里的叉烧,问她:“咬一口?”
      她想也不想张嘴就咬了一小口。
      “做得还不错吧?”
      她把嘴里的叉烧咽下,伸筷子从他碗里夹了一块牛腩:“还行吧!”
      “那呆会你可要把它吃完,不能再找借口不吃。你的粉来了。”
      牛腩的味道不错,她低头呷了一小口汤,这汤还算鲜美:“我只保证吃完粉。”
      “你啊!”
      完全被忽略了的林一清忍不住插嘴:“真没想到啊,田真,你竟这么挑嘴。”
      “这叫挑嘴吗?”她不服。
      他挑眉看她:这的牛腩和叉烧他刚刚也试了,觉得在Q城来说,味道已算是很不错的了,她却只给个还行的评价,这不叫挑嘴叫什么?可以看到她这样小女人的一面,此次的“巧遇”是安排对了。若没有第三者在,就更好了。
      林一清那不相信,又有点戏谑的表情让利有为有点不好意思,忙替妻子解释:“她其实不是常常这样挑嘴的。”只有在太累又休息不好的时候,她对吃的才会有高要求。
      田真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公:“我没挑嘴!”吃东西最挑三捡四的人竟然还敢说她挑嘴!
      “是是,你不挑嘴,一点也不挑,快吃吧。”
      这口气一听就知道是敷衍,不过,林一清就在她对面,实在不是争辩的时候。今天晚上的这笔账,可有得算了。
      至于现在嘛,她再次把筷子伸向他碗里——她要把他碗里的牛腩都吃光。没想到,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地往她碗里夹牛腩:“你吃多点!”
      完了,一气又忘了要减肥这件大事。她忙不迭地要把牛腩重新夹回他碗里,被他挡住了:
      “你要多吃点!这个也给你吧!”他意犹未尽地夹起叉烧,就想放进她碗里。她连忙张开手盖住碗:“你自己吃吧。”这桌有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边上还有人呢,这人还是她老板,而且——忍不住,她又踩了他一脚,要他收敛点。利有为一踩即透,嘿嘿地笑了两声,识相地把叉烧放回自己碗里。
      夫妻俩的推来让去,在外人看来就是打情骂俏,林一清在心里泛起浓浓的醋意后,才清楚地意识到,此时此刻的他才是那个“第三者”。这两人现在的样子,一时半会也不好介入,没关系,他会等。真正说起来,他和田真相处的时间也不少,有时候,一天下来,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她和她丈夫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只要利用好这段时间,让眼前这个男子在田真的生活里消失也是迟早的事……他心里发酵的醋意被冲淡了很多:
      “你们俩常常来这吃早餐吧?”这样的“巧遇”,应该多一点的。
      “不是,今天第一次来,这店是新开的。我听他们说好吃,就来拉她过来试吃看看。”
      “那你们吃遍Q城的早餐店了。田真,你觉得哪几家的好吃?”
      “都差不多吧。”
      她的漫应引来利大厨师的纠正:“差很多的,好吃的早餐是不少,可也得这看你的口味,喜欢吃什么……”
      田真挑起一根粉,塞入口中,心里可是很兴灾乐祸的:老板啊,对不起了,你就认了吧,谁让你硬跟过来,谁让你硬要来这样的“巧遇”,谁让你没话找话地说起吃的,这下,有你受的了。
      其实呢,她老公平时也不是这么多话的人,可一旦说到和他的本职工作有关的事,他会不管场合,马上变成一个滔滔不绝的话唠,这是职业病吧。要让利大厨师主动放弃食物烹制这个话题也不是难事,和他聊球赛就可以了,只是结果也好不到哪去——利球迷说球也是说一个多小时而不知倦的。她原先也受不了他这一说到吃就没完没了的毛病,后来慢慢地适应了,现在听他说烹调话题时,中途还能插几句,捧一下他,让他说得更欢,更尽兴——被他夸过说好的菜名她都记下了,逮着好机会了,就要他做来尝尝,呵呵。
      “给你。”
      她把吃不完的半截叉烧放到老公的碗里。
      利有为看到她里只剩汤水,满意地点点头,倒了一杯凉茶给她,嘴里的话并没因此而中断:“这家的叉烧做得还算不错,……”
      难得有一个自己送上门的听众,田真是很不想打断,扫了老公兴,可上班时间也快到了,总不好在老板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地迟到吧。特别是现在这种敏感时候,她的言行还是收敛点为好,免得节外生枝。“有为,八点十五了,再不走我就迟到了。”她冲林一清挤了个笑容:“老板,你慢慢吃。”
      不待他有回应,她已经率先走出店门,在摩托车前停下:“有为,快点,别磨蹭了。”她只想尽快结束这次的“巧遇”,他却还在慢慢腾腾地付钱,还和那老板聊了几句,大夸人家的手艺。
      “你以为吃东西不用给钱啊!”利有为走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子,把摩托车帽递给她:“戴好了,别一大清早的又不见两百。”
      “快点,你别害我迟到了。”
      他抬腕看表,不慌不忙地说:“不用这么急,迟不了你。”
      她横了他一眼:“我老板就在这。”
      他发动了车子:“好了,快上来吧。”
      她的脚还没跨上摩托车,就被喊住了:“田真。”
      她暗叹了口气,迁怒地敲了一记利有为的肩膀:他要是动作快点不就好了吗!遭到攻击的男人困惑地再次抬起手腕:表慢了吗?害老婆被老板逮到迟到,他今晚可不好过了。
      “你上我的车,咱们一起走吧。”
      这才是他“巧遇”的目的吧!“不麻烦了,他载我过去就行了。”
      “哪麻烦了,我也要回公司,正好顺路呢,来吧。”他边说按遥控器解锁。
      利有为征询地看向妻子,看到她背向她老板,冲他挤眉弄眼,那意思是她不想上老板的车?好,他明白了!“我送她就行了,也不差那一点路。”
      “既然都是到公司,一起去就行了,你就不必再浪费汽油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这个时候都望向她。
      “搭摩托车凉快,我想吹吹风。”
      这下,没话说了吧——她又想错了,林一清不以为然地瞅着她:“你现在气色这么差,还吹什么风,想生病吗?快上我的车吧。”
      她偏就不上,他能拿她怎样!她对利有为无声地说:“我们走,不理他。”
      没想到,原本和她同一战线的利有为在盯着她的脸好一会,竟说:“阿真,你还是搭你老板的车吧。”
      林一清对这男人的阵前倒戈很是满意,他冲田真一笑:“我在车上等你。”转头对利有为说:“再见了,有空一起去喝茶。”吹着口哨,他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坐驾。
      利有为回了一声“再见”,一回头,入眼的是横眉竖眼的冒火模样,忙说:“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好,万一在跟上睡着的话——还是坐你老板的车子比较安全。”
      “我有这么容易睡着吗?”
      “你有过——”
      田真气不打一处发了:“你!我还不至于才刚睡醒就又犯困!”
      “你今天没睡够,还是小心点好。”刚才那么短的一段路,她就已经整个人都趴在他背上了,他还真怕她又睡着了呢。老实说,他对她的怒火很是不解,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不就是搭个便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这么不情愿啊?”
      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悻悻地说:“林一清是个烟鬼,搭他的车就得被迫吸二手烟,我为什么要一大清早的就受那种活罪。”
      “呃,就一小段路,你开车窗,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安慰地摸索摸她的脸:“快去吧,要迟到了。”他边说边抬腕让她看时间。
      她“哼”了一声,板着脸,走向那辆黑色桑塔那。
      ——大笨蛋、蠢、呆、愣!有他这傻的人吗?在心里起骂越气,忍不住了,她蓦地转身,大步走回到利有为身边,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她嫣然一笑:“我刚才忘了说,你的脸刚才还没擦干净。”
      他怔怔地指自己的脸:“哪?”
      她用行动给了回答:左颊,从眼皮开始往下擦,一直到下巴。他刚才只是吃个早餐而已,脸上就有这么夸张这大团污痕吗?她的力道还不轻,让他的脸颊生痛,他正想叫她手轻点,没想到,她手上的纸巾又来到了他的右眼皮下——他脸上的“污痕”也太对称了吧!就算他笨吧,到了这会也知道,她这是在泄忿。
      看到那从车里飘出的缕缕白烟,他低头把脸凑近她,讨好地说:“老婆,我脸上还有哪不干净,你帮我再擦擦。”
      这任捶任打的狗腿模样让她的泄气:“已经擦干净了,你回家吧。”
      等她上了车,车子驶出了,他才骑车离开。
      回到小区大门,领摩托车出入牌时,忍不住问:“有我的信吗?”

      “你老公不错啊,是个好人。”
      是,利有为是好人没错,刚才的表现称得上是完美的好男人——好笨、好蠢、好呆、好迟钝的男人。只不过,老公的呆笨蠢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是她自己的事,轮不到他用这种得意语气做明褒暗贬的调侃,何况,他还是始作涌者。“他不好的话,我能嫁他吗!”
      林一清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只要是好男人你就嫁啊!我说田真,你也太随便吧。”
      “老板,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的好男人越来越少,可遇不可求了,既然我能有幸遇到了,当然要牢牢把握了。”
      “好男人越来越少?”他哈哈一笑:“那我不是好男人吗?”
      “不是,”田真皮笑肉不笑地,干脆给他来个直言不讳:“老板,你还真的沾不到好男人的边。”
      他啧啧摇头:“连边都沾不到——那我就是,坏男人啰?”
      是他自己对号入座,她可没说。她眼睛直视前方,一副“不关我事,我没听到”的表情。
      “谢谢夸奖!”
      这话让她错愕地转头看他:她有夸他了吗?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林一清冲她眨眨眼:“你刚刚就是在夸我嘛!”
      她的话竟被他自动演绎成相反的意思了。这种自夸的话,他有必要用一种喑哑的声音,再附在她耳边说出来吗?田真僵直身子,不想再理会他,反正就这一段路,公司一到,她就下车——公司应该左转,他怎么直走了?
      没等她开口,林一清就说了:“老方说他们昨晚走得太快了,很不好意思,所以,今早要请我们喝早茶。”
      为什么不早说,她刚才吃得很饱了——好吧,她呆会就只喝茶,来个名副其实的喝早茶。“在哪个酒店?”
      “他会打电话来的。”
      “那现在要去哪?”
      “还有时间,咱们去兜兜风。”
      “还是回公司看一下吧,要是有什么事——”
      她的话被他飞快地打断了:“这一大早的能有什么事。就算真有事,他们可以打我们手机。”
      田真望着车窗外向后退的景物,后悔没听老公的话请假。以后,不管刮风下雨,不管时间有多晚,她都会坚持自己骑摩托车上下班。
      这样的事,她不想有第二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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