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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江夺,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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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夺睁开眼,江秘书已经醒了,窝在江夺的旁边,见他醒了就站起来喵喵叫,用头轻轻地拱江夺。
江夺哼哼了两声,搂过江秘书在床上窝了一会才爬起来给自己和江秘书准备早饭。
永盛十点才开始工作,江夺一般八点起床,收拾一下自己和江秘书,侍弄一会花花草草,就差不多得开车去永盛了。
江夺看了眼昨晚他洗好的围巾,摸了摸,见干了便取下折好,装进袋子里,打算今天还给秦逸之。
“江总没有戴围巾的习惯吗?”秦逸之接过纸袋,看了眼江夺。
“嗯……”江夺笑了一下,“没有。”
“今年京城会比往年更冷,江总还是准备一条吧,生病了就不好了。”秦逸之说。
江夺摇摇头,“小时候会生病,后来就不会了。”
秦逸之点点头,不再多问。
下午的时候,时望来了永盛一趟。
江夺有些意外,“嫂子预产期不就是在这几天了吗,你不陪着嫂子?”
“我是作为你的朋友来的。”时望笑笑。
时望说,“我和简华都很感谢你给我的三个月带薪假,她织了一条围巾给你,算作感谢。”
“她要我亲手交给你。”时望将纸袋放在江夺的办公桌上,“最近天气冷了,江夺你记得添衣服。”
“好。”江夺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围巾,熟练地系上,“和简华说一声,我很喜欢。”
围巾很柔软,是白色的,末端有两个小樱桃。
“那就好。”时望笑了一下,“过阵子记得来参加我孩子的满月酒。”
“好。”江夺露出一个柔软的笑,“一定去。”
时望知道江夺忙,没多呆,很快就告了别,江夺摸了摸柔软的围巾,坐下继续翻阅文件。
晚上的时候程怀远约江夺去程家吃饭,说是他亲自下厨,还务必让江夺带着江秘书,江夺在程怀远嘴皮子都快说破了以后才答应下来。
“抱歉,秦总,今晚的晚餐无法应约了。”江夺边系安全带边给秦逸之打电话,“我改天请秦总吃饭。”
“江总是有约会吗?”秦逸之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程怀远约我去他家吃饭。”江夺打开了免提,将手机摆在一边,“他软磨硬泡的我想死,我就答应下来了。”
秦逸之被江夺逗笑了,笑声低低的,“江总有这么一个义兄,真是辛苦。”
“我觉得还好。”江夺拐了个弯,驶出地下停车场,笑了一下,“至少我不讨厌。”
“江总先专心开车吧,出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秦逸之说,“不过江总可要记得答应请我的吃饭。”
“嗯。”江夺应声,“我记得的。”
秦逸之和江夺告别以后就挂断了电话,江夺没管亮着屏的手机,径直开往自己的家。
江秘书早早蹲在鞋柜上等江夺,江夺站在门前撸了它几下,把它抱了起来,笑道,“等我换身衣服,待会带你去别家蹭饭吃。”
江夺换好衣服,考虑到程夫人刚出院没多久,便在路上顺道买了一些补品。
程怀远听见门铃响,踹了一脚在厨房里偷吃的程黎,瞪了他一眼,“去给你小叔叔开门去。”
程黎哦了一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洗了洗手就去给江夺开门。
程黎看了眼江夺,没喊他小叔叔,倒是看了几眼被江夺抱着的江秘书。
江夺也看了眼程黎,默了一会,弯腰将江秘书放进程家,从口袋里抽出手帕,递给程黎。
程黎一懵,没接,“怎么了?”
江夺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程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面上还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平静接过了江夺递过来的手帕,胡乱擦了几下嘴角的酱汁,侧身让江夺进家门。
江夺看了眼耳廓通红的程黎,笑了笑,跟着他进了程家的门。
程夫人很喜欢猫,但在自己养的猫去世以后程家没再继续养猫,因此江夺在门口耽搁的这一会,江秘书已经被程夫人搂在怀里了。
“小江这猫养的可真好。”程夫人抱着江秘书,爱不释手,“一点也不见刚捡来那会惨兮兮的样子。”
江夺捡了只猫这事程家知道,原本程家说要养,但最后办手续的时候被江夺要走了。
“是它自己长得好。”江夺笑了笑,“我忙着工作,没什么时间照顾它,也就给它准备一些吃喝了。”
程黎原本也想摸江秘书,但程怀远听见江夺进来以后就把程黎叫进厨房,说给他打下手。
程黎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江夺见他不太情愿,就让程黎坐着,自己进了厨房。
程怀远见他进了厨房一惊,“你怎么进来了,程黎呢?”
“程黎难得休息两天,让他和江秘书玩会吧。”江夺笑笑,“何况他进来打下手也只是添乱。”
程怀远看着江夺熟练的动作,叹息了一声,“将来谁嫁给你,等着享福就好喽。”
江夺只是笑,没接茬。
晚上程怀远拉着江夺喝了点酒,程黎有些好奇,想尝点,被程怀远暗地里踹了一脚,不吱声了。
江夺看着程黎脸上的委屈劲,笑了起来,倒了一点给程黎,递给程黎,朝程怀远道,“他好奇就让他喝点儿,都成年了怀远哥还管的这么宽?”
程黎瞅了眼他爹,见他爹虽然脸色臭但没再说什么,接过了江夺倒的酒。
程怀远今晚和江夺喝的是白酒,度数高,因此江夺只给程黎到了铺满杯底的一点儿。
程黎一口全干了,被呛的不停地咳嗽,没一会就脸红脖子粗的。
程夫人有些嗔怪地看了眼两个男人,让佣人给程黎倒杯水。
程黎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江夺不说话。
江夺从程黎喝酒开始就一直在笑,没停过。
“江夺你酒量真好啊。”程怀远没在意程黎,和江夺说话,“听说圈子里号称千杯不倒的都被你喝趴下了。”
江夺默了一会,摩挲着酒杯杯壁,过了会笑笑,说,“大概因为……我从十六岁起就在喝酒吧。”
程怀远笑容一僵,暗恨自己喝了酒就不会说话,程夫人拧了程怀远大腿一把。
“嗐……”程怀远发出这一个音以后就没了声,不知道说什么。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固。程黎听了江夺的话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两眼。
最终是江夺打破了沉默,他笑着问程黎,“苏老师说你的成绩很好,考虑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还不知道。”程黎摇摇头,“小叔叔念的是哪所大学?”
“我?”江夺垂下视线,再次抬眸看向程黎的时候他还是笑着,说,“我没念过大学。”
程黎一愣,一脸的震惊。
“真的,没骗你。”江夺喝完了杯里的酒,“我没机会上大学。”
他也没机会考虑自己想考什么大学。
程怀远心想真不该叫江夺来他家吃饭,好不容易答应来一趟,他家一个个还净往江夺雷区踩,跟跳舞似的,生怕江夺不生气。于是连忙打哈哈,“不过江夺你现在的成就可比一些大学生厉害多了。”
“嗯。”江夺笑笑,没了吃饭的兴致,于是搁下了筷子,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
“小江今晚喝了酒,要不今晚就住在我们家吧?”程夫人知道江夺要走了,挽留道。
江秘书见江夺站起来了,从程夫人怀里跳了下来,走到了江夺身边。
江夺抱起江秘书,塞给程黎,“让江秘书先在这儿待几天吧,我就不待了,我要回去了。”
程夫人见江夺如此坚持,也不好继续挽留,让程怀远送送。
程怀远忙不迭答应下来。
“那个,今天这顿饭让你吃的不舒服……”程怀远走到门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江夺笑笑,“没关系,我差不多习惯了。”
在他还年少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拼命地踩他的痛脚,试图让他已经反复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然后让他身体里的血都流干,让他死在年少。
程怀远又摸了摸鼻子,“这样……那你叫代驾了吗,不能酒驾。”
“叫了。”江夺说,“那我走了。”
“哎,快回家吧,过两天我把江秘书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自己来接它。”江夺摇摇头。
“那好吧。”程怀远点点头,挠挠脑袋,“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嗯。”江夺点头。
他其实没叫代驾。
江夺坐在车上,握着方向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在江夺发动车子的一瞬间,车载音乐里流淌出温柔的曲子。
江夺一下失去了所有冒险的想法,听着熟悉的声音,熄了火,将头抵在了方向盘上,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很羡慕程黎,很羡慕。
平复好情绪,江夺叫了代驾,自己下了车坐上副驾驶,安静的等着代驾。
代驾来的很快,开车技术也不错,把江夺平稳的送回了家。
江夺开门,下意识在门口环视了一圈,没看见江秘书,才记起来自己把江秘书留在了程家。
江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自己居住了时间不短的房子,才抬腿迈进家门,脱下衣服去洗漱。
“爸。”程黎见他爹送完江夺回来都烦到抽烟,忍不住开口,“他……怎么回事啊?”
“我和你在人家雷区跳舞,你说怎么回事?”程怀远瞪了眼程黎,“也是人江夺脾气不错,要是换成你你能当场掀桌子走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程黎抱着江秘书,说。
“想知道自己问你小叔叔去。”程夫人插话。
“我想你小叔叔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事,也不想让你再见面时用和我们一样的眼神看他。”程夫人摸了摸程黎的脑袋。
“什么眼神?”程黎不明所以。
“一种夹杂着……同情,怜悯等等的眼神。”程怀远叹息一声,接过了话。
程黎在这一刻对江夺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爸,要不……我寒假跟着小叔叔学一些东西?”程黎忍不住开口。
他爹给了他一脚,“你个逆子,非得和你爹对着干是吧?我前阵子让你跟着他你一百个不愿意,怎么,现在想跟了?你让你爹我怎么扯得下脸皮和人家说?”
“你想跟人家还不一定想要你呢!你自己想办法去!”程怀远眼不见心不烦,站了起来,回房间去了。
程黎委屈地瘪瘪嘴,程夫人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你爸就这脾气。不过你爸说的对,你之前都说不愿意跟着小江了,现在突然反悔,你爸也不好意思和小江说,如果想要跟着小江,那你可得努力了。”
“至少,得让小江那边有同意的迹象。“
“哦。“程黎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
白酒度数高,后劲也有些大,江夺睡醒一觉起来难受的想死,挣扎着给霍秘书打了个电话告诉霍秘书今天自己不去永盛,拜托霍秘书处理好今天事情。
霍秘书没多问,应了下来。
秦逸之应该是从霍秘书那知道了江夺今天不去永盛的消息,估摸着江夺酒醒了才给江夺打了电话,约他吃饭。
秦逸之的点掐的很准,卡在了江夺洗漱完彻底清醒的那个点上。
“天天请我吃饭?”江夺躺在阳台上摇椅上晒着太阳,闻言笑了起来,“秦总什么时候这么有钱又有闲了?”
“就不怕秦望秋趁机抓着你的把柄谋权篡位?”江夺因为正午时分暖融融的太阳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小毯子。
“他没那个本事。”秦逸之嗤笑一声,“他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会上赶着给江总你递方案了。”
“那你不抓紧时间赚钱扩大企业?”江夺喝了口温水,“秦氏那头不还等着你做出功绩来么?”
“紧绷太久也要适当放松啊。”秦逸之说,“我身边没几个谈得来的朋友,江总算是为数不多的我的朋友了。”
“是朋友就再让我一个百分点?”江夺懒洋洋道。
“江总闲着也不忘赚钱。”秦逸之笑他。
“没办法啊,谁不爱钱呢?”江夺扒拉了一下小毯子,让自己穿着毛拖鞋的脚也能晒到太阳,“没谁会和钱过不去。“
秦逸之被他逗笑了,“那不知道江总可否抽出一些时间,与我共进晚餐?”
“你这样频繁的约我,我都以为你打算追我了。”江夺开了个玩笑。
“嗯……”秦逸之笑了声,“怎么不算呢?”
“上次和江总喝酒那次我就对江总有些心动,既然心动,那我为什么不把握住呢?”
江夺一懵。
他心想,是他魅力大还是别人就好他这一口,怎么一个个对他不是喜欢就是心动的。
“江夺,让我追你吧。”秦逸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