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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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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林山并没有将矛头转向桑屿,他甩出符咒,不顾奚牧玥死活的展开了进攻,萧弘卓一怔,匕首快速甩出去挡下了进攻。
“看来奚家主是打算放弃自己的长子了?”
萧弘卓饶有兴趣的看着奚林山,甩出去的匕首又回到他手中,此时匕首正抵在奚牧玥心脏的位置。
两方就这么对持着,二十秒后见奚林山目光坚定,萧弘卓可惜的叹气。
“唉,原以为还能看一出精彩的大戏,不曾想奚家主竟是这般的人,舍小家为大家,一身正义凛然,孤,佩服得很。”
萧弘卓说的很讨打,其他世家的家主都听不下去了。他们很想一拥而上把这个嚣张的人制服,虽说奚牧玥成了弃子,但再怎么说也是奚家的长子,当着奚林山的面不顾奚牧玥的死活,在场的还真没几个敢这么做。
“奚家不顾他的死活,阿屿,你呢?”
萧弘卓用匕首抵住奚牧玥的心脏,强迫他转向桑屿。
桑屿无动于衷的盯着奚牧玥,手中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经收起来了。
这下换萧弘卓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前几天奚家为了奚牧玥宁愿和天道对着干,桑屿为了他对自己刀刀致命,可今天奚牧玥的死活却谁都不在意了。
“你做了什么?”
“我不是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萧弘卓狐疑的看着奚牧玥,身上没有符纸也没有传音术的痕迹,被他所控的确不能做什么。
萧弘卓是这么想的,实则不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奚牧玥右手的拇指搭在无名指和小指上,中指和食指则放在拇指的指背上。
这是奚家的密语,意思为「弃」,这种手势一般用在陷入困境且已无生还可能性的情况下才会使用,为的是不消耗不必要的资源和人命。
这个手势桑屿也知道,因为这个手势最开始是文术比划出来的,一开始就是「不要靠近」的意思,到后面被奚家先祖沿用下去,手势要表达的意思也和原来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尽管如此,在看到奚林山没有任何动作后,桑屿就明白了这个手势要表达的意思。
萧弘卓将信将疑的把人放开,末了又在他周围竖起一道圆圈的屏障。
“既然如此,那就开战吧。”
说着萧弘卓身后的裂缝里钻出来很多魔物,这些魔物的外形极其可怖,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嘶吼着,像是饿急眼了一样。
现在开战,自然是萧弘卓占上风的,他们在黑色大阵里,修为受限,能使用的只有符纸。
两方很快打作一团,萧弘卓迟迟没有动手,他在看桑屿,他不信看到这么多人死去桑屿会无动于衷。
正如萧弘卓所想,桑屿做不到冷眼旁观,他亲身经历过一次国破山河,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况且这一次还有奚牧玥的家人也在其中。
看到桑屿唤出自己的佩剑,萧弘卓笑了,那是一种机关算计后得逞的笑。
桑屿操纵着自己佩剑飞过来的时候,萧弘卓都已经设想好自己改怎样‘死’在他剑下了,然而银白长剑只是贴着他耳边飞过,以极大的力气飞向他身后的石门。
金属和石头的撞击声是闷响的,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吵闹厮杀的战场安静下来,最开始是那些魔物停下攻击看向石门,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
萧弘卓脸色变了变,漆黑的眸子染上一层寒霜。
“这就是你的不死之身?真是可笑”
明明是同样高度在对视,萧弘卓却觉得桑屿在俯视自己,就像高高在上的仙人俯视渺小如蝼蚁的众生一样。
对的,众生,他在桑屿眼中就是众生中的一个,即使他给他带去痛苦,到最后自己也是过眼云烟,只有白及,只有他在桑屿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你一直都知道?”
桑屿缄默无言,其实他一开始就怀疑石门和萧弘卓有某种联系,后来北阴又在古籍里查出了一些别的信息,结合两边的信息一推测,不用花费太多心思就能猜出来。
“知道钥匙和石门的只有悉知旧神之事的人,本君很想知道你一介凡人,到底是从哪得知了这些事的。”
萧弘卓看着桑屿身边的北阴,眼里升起了一股嫉妒之心。所有人都能站在桑屿身边,唯独他不行,他一出生就注定满身污秽,桑屿是他生命的光,他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他无地自容,干净到想把他也变得跟自己一样,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这个人。
“啧,你那是什么眼神?”
北阴不悦的蹙起眉,萧弘卓看他的眼神就跟自己抢了他情人一样,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凡人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北阴很不高兴,但还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因为奚牧玥也在看着他。
“铛铛铛”
银白长剑撞击石头的声音一直没停,萧弘卓充耳不闻,只是看着桑屿,企图从他眼里看出那么一点犹豫来。可惜,桑屿不会对自己的仇人抱有仁慈之心,他放出两只纸虎咬断了萧弘卓身后魔物的脖子。
这样一来萧弘卓身边就剩下辛道哉一个人,萧家的人光是阻拦他们前进就已经很困难了,着实腾不出手来保护这位萧家先祖。
从期待到失望,桑屿的眼神让萧弘卓彻底掉入深渊,他自知得不到桑屿的回应,可还是满心期待的希望桑屿眼里有他,可最后他陷入深渊,桑屿还是站在高处,干干净净,一如初见。
萧弘卓身上的黑气浓郁到几乎覆盖他,辛道哉勾起嘴角,低声道了一句“成了”。
石门再次打开了一些,已经开到能并排通过两人了,可还是看不到门里的内容,只有更加浓郁的黑气从里面渗出来。
萧弘卓的双眸被彻底染黑,阴鸷的眼睛像是要把桑屿碎尸万段一样。
“去死吧,都气死吧!孤要让这盛世变成地狱!”
“拦着他!”
“哈?”
北阴还想问桑屿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一转头旁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萧弘卓现在宛如一头失控的野兽,倒是辛道哉,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好似胜券在握一般。
“本君倒是忘了,魔魅一族最擅蛊惑人心。”
辛道哉不屑一笑,北阴继续道:“魔魅一族天生奴性,毕生所愿就是创造属于自己的「主人」,血统纯正的魔魅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达成所愿,像你这种杂交的,怕是倾其所有这位亡国皇帝也不能如你所愿吧?”
北阴句句见血,刺得辛道哉脸红脖子粗,他平生最恨别人提起自己的身世,现如今北阴不仅提了,还以那么难堪的词汇说出来,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撕烂北阴。
“陛下,就是他蛊惑了桑屿。”
萧弘卓一剑砍了一只纸虎的脑袋,听完辛道哉的话倏地转向北阴,纯黑双眸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萧弘卓的进攻毫无章法,像个提线傀儡一般。虽然和萧弘卓打起来毫无压力,但北阴现在和凡人无异,几回合下来,体力逐渐不支。
“还没好?本君快要交代在这里了”
辛道哉大惊失色,急忙往桑屿的方向赶去,北阴见状也想跟过去,无奈被萧弘卓拦住去路。
失去理智的人听不进去解释,北阴“啧”了一声,只能被迫和萧弘卓交手。
北阴做惯了神,也高估了凡人之躯的极限,当他被一掌拍飞到石门上,还没从巨疼中缓过来,萧弘卓就已经闪身过来掐住他的脖子了。
“孤要杀了你!”
萧弘卓手上开始用力,眼看北阴脸色变得涨红,石门高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辛道哉从上面跌落下来,与此同时萧弘卓身上的黑气也散了,石门里的黑气也不再溢出。
桑屿从上空落下来,银白长剑上沾着血,另一只手上拿着已经合二为一的钥匙。
“不要,把钥匙给我。”
辛道哉浑身是伤,跌跌撞撞爬起来要去抢桑屿手中的钥匙。
“陛下,他要毁了我们的大业,快去阻止他!”
萧弘卓充耳不闻,傀儡似的站在原地不动。
“桑屿!你住手!”
辛道哉疯了一样冲向桑屿,因为桑屿此刻正打算毁掉这把钥匙。
辛道哉跑到一半,一颗子弹从他胸膛穿过。
钥匙不在石门上,萧弘卓就无法使用来自石门后的力量,所以这个时候奚牧玥也不再被限制,他举着枪对准玄妙,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再明显不过,再往前一步,下一颗子弹会直接要了辛道哉的命。
如今两把钥匙都在桑屿手上,辛道哉和萧弘卓无法再使用钥匙的力量重生,如果钥匙被毁,与其中一把钥匙相连的萧弘卓会立即死去,辛道哉虽然不会死,但他和萧弘卓有契约在身,一旦主人死去,他也会受到致命的反噬。
“砰”
子弹穿透了辛道哉的心脏,与此同时桑屿一剑挥下,钥匙被拦腰斩断。萧弘卓应声倒地,辛道哉不甘心地瞪着萧弘卓,嘴里溢出鲜血,一个字都没得及说也跟着咽气了。
在钥匙被毁掉后,被召出来的魔物也跟着消失了,只有半开的石门还伫立在那。
原以为这场闹剧已经接近尾声,谁曾想奚牧玥身上竟然开始冒出黑气,双眸也跟着蒙上一层黑雾。他心口出的人脸印记记开始发烫,然后萧弘卓的声音从他身体里穿出来。
“哈哈哈,没想到孤最信任的人竟然也在利用孤,该死!你们都该死!”
石门里面的黑气似乎在回应‘奚牧玥’,他被黑气送至半空中,眼看着身型样貌越来越像萧弘卓,这时候奚牧玥握紧手中的枪对这自己心脏的位置。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