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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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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牧玥后腰上有一块胎记,胎记不是很明显,只有上手摸才能摸出来,胎记的形状有点像剑伤。
奚牧玥垂眸,注意力放到了后腰的印记上。
和桑屿的关系他不是没想过,冰块一样的人到了他面前性格好到没脾气,事事迁就自己,要什么给什么,恨不得把他有的全部捧到自己面前,这样无条件的好奚牧玥不相信他和桑屿以前没有交际。
“哥……你是不是和祖师爷有什么了?”
虽然奚池州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但看他哥最近的状态,就算奚牧玥不回答他的问题,奚池州也能实锤两人的恋情了。
“哥,你敢把祖师爷带回家吗?咱爸可是知道祖师爷的身份啊”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心烦着呢”
“也对,你是该烦,光是你和祖师爷的事儿就够你在祖宗祠堂跪上十天半个月,还有你能窥探祖师爷梦境这事儿,唉,我都替你心烦。”
奚池州“善解人意”的替他哥罗列了一大堆问题,在挨打之前功成身退,留奚牧玥一个人面对这些问题。
其实他和桑屿这一世的关系,在奚牧玥眼里根本不是问题,他烦心的是和桑屿以前的关系,他怕桑屿只是把他当作“故人”而非“奚牧玥”,那些千依百顺的柔情只因为他是某个前世的替身。
没等奚牧玥整理好一头乱麻的思绪,公司那边又出现新的危机,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资金被冻结,一夜之前公司出了好几个资金缺口。
奚牧玥不得不去公司处理这些问题,一连三天奚牧玥几乎没合眼,各个城市来回飞,小唐跟着他连轴转了两天,最后体力不支进医院了,后面一天全是奚牧玥自己看行程订机票。
回到公司后奚牧玥不顾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眼皮困的黏在一起,但脑子特别清醒,一闭眼所有事都排山倒海的袭来,让人难以入睡。
奚牧玥坐起来松了松领带,身上笼罩着一股子颓废之气。
「这就是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代价吗?」
奚牧玥自嘲一笑,手背挡住眼睛,泄气般的仰靠在沙发上。
“不知奚公子为何事所扰?说明一二,或许贫道能为你解惑。”
奚牧玥倏地的睁眼,只见辛道哉笑眯眯地站在门边,旁边还有昏倒的奚家人。
“奚家家主对你这个不成器的长子重视得很,没办法,贫道只好将他们打晕了。”
奚牧玥看一了眼晕倒的几个人,胸前还有起伏,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都被听荷撕成碎片了还能活,你真是命大。”
辛道哉没理会奚牧玥的嘲讽,挂着一脸笑意靠近奚牧玥。
“贫道不过是造出来的玩物,生生死死无需在意。”
奚牧玥戒备地看着辛道哉,辛道哉离他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他先发制人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辛道哉的脑袋砸去。
辛道哉偏头一躲,眨眼间就捏住了奚牧玥地脖子:“若不是要留你一命,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怎么,萧弘卓对付不了桑屿,就要拿我这个凡人下手了?”
辛道哉捏着奚牧玥的脖子向自己拉近了一点:“你可不是凡人那么简单,抓住你,就能牵制两大势力,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辛道哉的手腕被奚牧玥掰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把奚牧玥扔到沙发上,手腕一转就恢复了原样。
“贫道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说不定这一世你还能活久一点。”
“这一世?”
“啊,你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辛道哉眯了眯眼,居高临下地睨着奚牧玥:“山灵族最后一任族长——白及”
奚牧玥呼吸一滞,连日来的阴郁像是拨云见日,自己不愿去思考的东西还是被人摆在了面前。
奚牧玥双手轻微颤抖地摸进兜里,还没摸到手机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哥,你别不开心了,前面就是天佑城,到那里,我们就忘了萧弘卓好不好?”
桑屿笑着揉了揉白及的脑袋,看不出他现在是喜是悲。
在天佑城里住了大半个月,某天城里发现妖怪伤人事件,桑屿首当其冲跑进了客栈里救人,朝廷派人来的时候,人已经全部救出来了,桑屿左肩衣袖被血侵成了红色,领头那人非要把桑屿带回自己家里上药,桑屿拒绝无门就跟着去了。
在得知桑屿无处可去后,言盛庭就把人扣在自己家里,这一扣就是两年。
言家的人待他很好,就连言盛庭的独女言听荷都把桑屿当作自己的亲哥哥。
这两年桑屿在言家体会到了凡世间的亲情,就连白及也很喜欢这家人,纵使家里人看不到他。
只是好景不长,虞都发动战争,言夫人隐瞒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只为让言盛庭能安心带兵出征。
那个时代的六界本就混乱,凡界更甚,妖魔鬼怪横行,加上凡人内部也在争权夺势,凡界的灵气稀薄到都快绝迹了。
为了白及不受影响,桑屿不顾反对强行把白及送回了山灵族的地界。
回到凡界后,桑屿也参与了这场战争,不过军营里还没呆到两天和白及相连玉牌就碎了。玉牌碎,就说明佩戴者遇到了威胁生命灾祸,那时候桑屿还在战场上,开阵门的时候还被人刺了一刀。
拖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回到山灵地界,整座山的花草树木全部枯萎,白及浑身是血的躺在入口处,后腰靠下偏左的位置还插着一把虞都皇室的佩剑。
“哥,你回来了。”
白及用尽全身力气看了一眼桑屿,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嘴里就率先吐了一口血出来。
桑屿愣愣地抱着白及,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哥,我好疼。”
“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几年时间白及已经长成了十六七岁的青年,他靠在桑屿怀里,鼻尖碰到了桑屿的脸颊。
“哥,你别哭,我只是有点疼,睡一觉就好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白及,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不是还有事没告诉我吗,你不能有事。”
白及靠在桑屿肩上,微微仰头就能亲到桑屿的脸。
“哥,我好像……”
“白及!”
……
“帝君,有凡人闯进地府了!”
北阴支着头靠在王座上闭目养神,听到鬼差的消息后,眨眼间就到了奈何桥上。
见到擅闯地府的人是桑屿,北阴惊到在桥上愣了五秒才开口。
“擅闯地府可是死罪,本君现在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只要能救他,我愿永世不如轮回。”
北阴低头看了一眼桑屿怀里抱着的人:“山灵族?不在轮回中,本君如何能救他?”
“师傅说您是冥界之主,我知道您有办法的!”
北阴面无表情盯着苦苦哀求自己的人
“只要您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北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挥手白及久不见。
“帝君!”
“修为耗得只剩一层,你能做什么?”
“只要帝君您的命令,桑屿定粉身碎骨也会完成。”
北阴白了桑屿一眼,拎着人就走了。
耗时九天,白及的三魂七魄回了一魂三魄。
“行了,剩下的就扔进轮回里补全吧,虽然开始只能投胎成花鸟鱼虫,但轮回次数多了就能投胎成人了。你先回去处理其他事,五日后回来送他入轮回。”
看着近乎透明的白及,桑屿眼眶一酸,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北阴为什么对他的事这么了解。
凡界,两方交战已成定局,天佑朝覆灭,萧弘卓率军屠城,天佑城的一场大火足足烧了半个月,萧弘卓站在城外,火光把他的面容衬得疯狂又扭曲的。
“阿屿,这就是你抛弃我的后果!哈哈哈哈,孤要断了他们的轮回路!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桑屿从冥界回来,天佑城已经成了废墟,城里的冤魂盘旋不散,黑气浓郁到看不清视线。他把已经成了恶鬼的听荷变成了自己的诏灵,数以万计的冤魂涌进他的身体,之后桑屿提着佩剑闯进了虞都的皇宫,那是他第一次在凡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修为,也是第一次杀一个凡人。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冥界,这个时候白及已经醒了。
“哥,我不去轮回,我不要离开你!”
“白及,你听话。”
“我不,我不能忘了你。”
不管白及怎么闹腾,最后还是被逼着灌下孟婆汤扔进了轮回里。
白及走后桑屿吸收进体内的冤魂暴走,听荷失控,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脱离自己的肉身,被北阴塞进了一个木偶替身里。
“肉身承担罪孽,以换取亡灵转世,你还真做得出来。”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哼”
北阴嗤笑一声,对桑屿的所作所为不屑一顾。
“从今往后你就在本君手下做事了,什么时候把债还干净了,什么时候恢复自由身。还有,把你的肉身封印好,滔天恨意和冤魂跑出来,到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刚开始那一段时间桑屿非常不适应这具替身,每次出任务都是带着一身伤回来,那时候的他修为也没多高,几次被逼入绝境,若不是靠着暴走的听荷或者及时赶来的北阴,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