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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选秀大会·锋芒初露 ...


  •   选秀大会·锋芒初露

      天刚蒙蒙亮,玉人国的皇宫就被一片喧闹裹住了。揽月阁前的广场上,白玉铺地,雕梁画栋,两侧摆满了名贵的牡丹和菊丛,二十余张铺着云锦的席位依次排开,上首的鎏金宝座上,端坐着玉人国女帝——张沫沫的亲姐,凌昭帝。

      广场中央搭着三层高的彩台,琴棋书画的器具一应俱全,刀枪剑戟的兵器架立在东侧,阳光洒下来,寒芒闪闪。各宫的公主、世家贵女们皆身着华服,带着贴身侍从立于台下,华贵妃一身海棠红蹙金双绣罗裙,头戴赤金镶红宝凤冠,眉眼间尽是得意,身旁跟着的沈清辞白衣胜雪,手持玉笛,顾云骁则披银甲束玉带,身姿挺拔,两人皆是此次选秀的热门人选,也是华贵妃势在必得的棋。

      人群外,张沫沫三人姗姗来迟。她没穿繁复的宫装,依旧是那身火红色劲装,长发高束,发尾系着一抹红绸,软剑斜挎在腰间,脚踩鹿皮短靴,一步跨上台阶时,带起的风掀动了衣摆,利落得像一道火影。

      春桃抱着焦尾琴跟在身后,七七攥着笛子,两人虽还有些紧张,却腰杆挺得笔直——这三天的魔鬼特训,可不是白熬的。

      周围的贵女们见了她这打扮,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嘉宁公主这是来选秀还是来比武的?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听说她这几日在宫里上蹿下跳,练些旁门左道的功夫,怕是急疯了。”
      “华贵妃这次势在必得,沈公子和顾公子都站在她那边,嘉宁公主怕是要丢人现眼了。”

      华贵妃闻声侧头,瞥了张沫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扬声笑道:“妹妹今日倒是别致,只是这选秀大会,比的是才情武艺,可不是舞刀弄枪的野路子,妹妹可别失了公主的体面。”

      张沫沫挑眉,走到她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轻佻却带着锋芒:“贵妃姐姐操心了,妹妹的体面,还轮不到旁人置喙。倒是姐姐,手伸得太长,小心扯着筋。”

      华贵妃的脸瞬间涨红,刚想发作,台上传来太监的唱喏声:“选秀大会,正式开始——第一轮,才艺比拼,按位登台!”

      凌昭帝坐在宝座上,看着台下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身旁的女官低语:“这丫头,倒是比从前有模样了。”

      才艺比拼按抽签顺序来,沈清辞第一个登台。他立于彩台中央,玉笛横吹,笛声清越悠扬,初时如流水潺潺,后又似鸿雁长鸣,台下众人皆听得入神,华贵妃更是面露得意,频频点头。

      可张沫沫却听得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着掌心——白子尘的避坑指南说得没错,沈清辞的换气处果然是死穴,每到长音转接,气息便会微滞,只是他藏得极好,旁人听不出来罢了。

      沈清辞吹奏完毕,台下掌声雷动,评委们纷纷给出高分,华贵妃更是扬声道:“沈公子的笛艺,真是冠绝京华!”

      沈清辞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台下,落在张沫沫身上时,带着一丝挑衅。

      接下来几位贵女的才艺,不是琴曲平淡,就是书画俗套,引不起什么波澜。很快,便轮到了张沫沫。

      她缓步登台,没有拿琴,反而拿起了那支七七练了三天的笛子,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她竟也吹笛子?这是要和沈公子硬碰硬?”
      “怕是自不量力,沈公子的笛艺,她怎么比得过?”

      华贵妃更是笑出了声:“妹妹这是想班门弄斧?我看还是趁早下去吧,免得丢人。”

      张沫沫置若罔闻,指尖按在笛孔上,深吸一口气,笛声骤然响起。

      不是玉人国常见的婉约曲调,而是一曲节奏明快、气势磅礴的《十面埋伏》。笛声初时急促,如战鼓擂动,马蹄声疾,后又跌宕起伏,时而如千军万马冲锋,时而如孤兵困守,那股子杀伐之气,透过笛声扑面而来,震得台下众人心头一紧。

      更绝的是,她精准地抓住了沈清辞的换气弱点,每到他方才滞涩的节点,她的笛声便愈发清亮,节奏愈发急促,两相对比,沈清辞方才的吹奏,竟显得有些绵软无力。

      她的指法极快,红绸随指尖翻飞,阳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凌厉,英气逼人,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娇憨野气,活脱脱一个驰骋沙场的女将军。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沉浸在笛声里,凌昭帝眼中的笑意更浓,微微颔首。白子尘不知何时站在台侧的桂树旁,青衫随风飘动,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锁在张沫沫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

      一曲终了,笛声戛然而止,台下静了数息,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沈清辞方才的掌声,还要热烈数倍。

      张沫沫放下笛子,挑眉看向沈清辞,语气淡淡:“沈公子,献丑了。”

      沈清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玉笛的手指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华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张沫沫的笛艺竟如此高超。

      评委们面面相觑,最终给出了全场最高分。

      春桃和七七在台下激动得跳了起来,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张沫沫走下台,路过华贵妃时,低声道:“姐姐,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华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道:“别得意!比武环节,顾云骁定能让你摔得爬不起来!”

      张沫沫笑了:“那就拭目以待。”

      第一轮才艺比拼,张沫沫拔得头筹,沈清辞因被比下去,心气浮躁,后续的书画环节发挥失常,只得了个中等分数,华贵妃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很快,第二轮比武环节开始,顾云骁第一个登台,手持长枪,对着台下抱拳道:“谁敢与我一战?”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张沫沫,带着明显的挑衅。

      华贵妃立刻扬声道:“顾公子枪法卓绝,乃是我玉人国第一猛将,谁敢应战?”

      台下的贵女们皆面露怯色,顾云骁的枪法,在玉人国是出了名的狠厉,没人敢轻易应战。

      张沫沫缓步走出,握住腰间的软剑,纵身一跃,跳上彩台,落地时稳稳当当,衣袂翻飞。

      “我来战。”

      她的声音清亮,透过广场,传入每个人耳中。

      顾云骁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冷声道:“公主殿下,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不用你操心,”张沫沫拔出软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出招吧。”

      顾云骁不再多言,长枪一抖,直刺张沫沫心口,枪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台下众人皆惊呼出声。

      可张沫沫却身形一侧,轻巧地避开了长枪,软剑顺势缠上枪杆,借力一拉,顾云骁竟被带得一个趔趄。

      白子尘的避坑指南说得没错,顾云骁的枪法重攻轻守,近身格斗是他的死穴。

      张沫沫深谙此道,根本不与他拉开距离,软剑如游龙般穿梭,专挑他枪杆的破绽处攻击,脚步更是灵活,跆拳道的步法结合古武的闪避,让顾云骁的长枪屡屡落空,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顾云骁心中焦躁,枪法愈发急躁,破绽也越来越多。他本想按华贵妃的吩咐,故意把张沫沫踹下台,可如今,他竟被张沫沫逼得节节败退,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台下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嘉宁公主的武功竟如此高强,那套奇奇怪怪的步法和招式,看似杂乱,却招招致命。

      凌昭帝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惊喜:“这丫头,竟藏着这般本事。”

      华贵妃的脸惨白如纸,死死地攥着帕子,心里暗骂顾云骁没用。

      彩台上,张沫沫抓住一个破绽,软剑一挑,挑飞了顾云骁手中的长枪,随即抬脚,一记旋风踢,正中顾云骁的胸口。

      顾云骁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张沫沫收剑入鞘,立于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气势如虹:“还有谁?”

      台下鸦雀无声,无人敢应战。

      比武环节,张沫沫再胜!

      两轮比试下来,张沫沫以绝对的优势遥遥领先,成为此次选秀大会的最大黑马。江临雪立于评委席旁,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折扇,看着张沫沫的目光里,满是欣赏与惊艳。他本是被华贵妃强邀来的,本无心思,却没想到,竟遇见了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华贵妃见势不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对着身旁的贴身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会意,悄悄退下,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她早就安排好了李太医,若是张沫沫赢了,便在她的茶水里下药,让她在最后一轮的对弈环节神志不清,输得一败涂地。

      台侧的白子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转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第三轮对弈环节,对手是江临雪。

      两人坐在彩台中央的石桌旁,棋盘铺展,黑白棋子分列两侧。

      江临雪看着张沫沫,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公主殿下才情武艺皆属上乘,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张沫沫挑眉,拿起一枚黑子:“江公子过奖,手底下见真章吧。”

      两人落子如飞,棋盘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张沫沫虽没怎么学过古棋,却胜在思维灵活,不拘泥于常规,往往走出一些出其不意的棋子,让江临雪也频频侧目。

      台下的众人皆屏息凝神,看着棋盘上的对弈,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端着两杯茶走了上来,恭敬地递到两人面前:“公主殿下,江公子,请用茶。”

      张沫沫正落子的手顿了顿,鼻尖微动,闻到了茶水里一丝淡淡的异香——这是蒙汗药的味道,白子尘曾跟她说过,玉人国的蒙汗药,带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刚想发作,却见台侧的桂树旁,白子尘对着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即又指了指那小太监的身后。

      张沫沫会意,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反而对着江临雪笑道:“江公子,这茶香气宜人,不如你先尝?”

      江临雪愣了一下,随即接过茶杯,刚想喝,那小太监突然脸色大变,想要上前抢夺。

      就在这时,白子尘缓步走了上来,手中拿着一个药瓶,冷声道:“李太医的蒙汗药,味道不错吧?”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小太监的身后,李太医被两个侍卫押着,垂头丧气,身上还沾着药粉。

      白子尘走到石桌旁,将药瓶放在桌上,对着凌昭帝躬身道:“陛下,臣方才撞见李太医在茶水里下药,欲害嘉宁公主,现已人赃并获。”

      凌昭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案而起:“大胆!竟敢在选秀大会上动手脚,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贬为庶民!”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李太医和那小太监拖了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华贵妃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坐在席位上,浑身发抖——她没想到,白子尘竟会坏了她的好事,还把李太医给抓了。

      台下的众人一片哗然,纷纷看向华贵妃,眼神里满是鄙夷。

      “原来是华贵妃搞的鬼!真是卑鄙无耻!”
      “亏她还是贵妃,竟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嘉宁公主真是冤枉,差点就中了她的计!”

      凌昭帝看向华贵妃,眼神冰冷:“华贵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华贵妃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彩台上,张沫沫看着江临雪,挑眉笑道:“江公子,看来这棋,我们可以安心下了。”

      江临雪放下茶杯,眼底满是笑意,对着张沫沫躬身道:“公主殿下聪慧果敢,临雪自愧不如,这局,我输了。”

      他抬手推棋,认负。

      至此,三轮比试结束,张沫沫以全胜的战绩,拿下了此次选秀大会的头名!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凌昭帝走上彩台,拉起张沫沫的手,高声道:“嘉宁公主张沫沫,才情卓绝,武艺高强,聪慧果敢,此次选秀大会,拔得头筹!朕特赐,江临雪为嘉宁公主夫郎,择日完婚!”

      江临雪对着凌昭帝躬身行礼,又看向张沫沫,眼底满是温柔:“临雪,遵旨。”

      张沫沫看着江临雪,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她不仅赢了华贵妃,拿下了选秀大会,还抱得美男归,这波,血赚!

      春桃和七七冲上台,抱着张沫沫激动得哭了起来:“公主殿下!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白子尘站在台侧,看着台上笑靥如花的张沫沫,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底满是温柔。他转身离开,青衫的衣角在秋风中飘动,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飘进张沫沫的耳中:“恭喜,记得请我喝好酒。”

      张沫沫回头,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笑喊道:“一定!”

      秋风卷过揽月阁,银杏叶漫天飞舞,落在彩台上,落在张沫沫的红绸上,落在江临雪的月白长衫上。

      张沫沫站在彩台中央,被众人簇拥着,阳光洒在她身上,耀眼得像一团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感慨——穿越到这玉人国,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在这里,她不用受性别歧视,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一身武艺有处施展,还能活得肆意潇洒,堂堂正正。

      至于华贵妃,自然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被废去贵妃之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沈清辞和顾云骁,因依附华贵妃,行卑劣之事,被削去功名,贬为庶民。

      从此,玉人国的嘉宁公主,成了所有人心中的传奇。

      而属于张沫沫的玉人国故事,才刚刚开始。一妻多夫的日子,肆意潇洒的人生,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都在等着她一一解锁。

      但张沫沫不怕。

      她手握软剑,心有丘壑,在这女子为尊的玉人国,她定能活得风生水起,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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