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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窗外 Ven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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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走廊,其他同学已经站好了两列。
谢淮安把凌抉拉到了倒数第二个男生旁边,眼神扫了扫,大致比划了一下。
随后指了指那男生前面,“好了,你站这。”
凌抉朝倒数第二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进去。站在前面是个平头男生,看起来明显比谢淮安高上一点。
凌抉刚想问他站哪里,还没说出口就见谢淮安脸不红心不跳非常平静地挤在他前面,还不忘小声回头让后面再往后一点。
“麻烦往后站一点。”
“你怎么站这。”凌抉说。
谢淮安转过头,食指搭在嘴上,“嘘——!”
前面平头回头有点疑惑看了一眼,又将头转回去。
“和别人坐多没意思。”谢淮安唔着嘴偷偷说。
想了想又把捂嘴的手放下,“……好吧,你现在也不是特别有意思。”
凌抉笑。
“我这样是不是很明显。”谢淮安说。
“什么?”凌抉回答。
“……身高。”谢淮安又唔着嘴说。
“是。”
思索几秒之后他搓了搓头,留了点碎发在脑门上给自己留点形象,其余的头发使劲往上抓,头发不是特别长,抓了几次就有点定在半空中了。
抓完就转过身,挺直腰杆问凌抉,“现在呢?”
谢淮安挺高的也很瘦,穿着校服像个竹竿,顶着那个头就像,就像……一只蓬松炸毛的大黑扫帚。
凌抉一时没说话。
见他没回答,大黑扫帚又问了一遍,“现在呢??”
“不那么明显了。”凌抉没忍住笑说出了违心话,随后补了句,
“……才怪。”
谢淮安转头,没听见剩下的话。
4班女生身高普遍在1米55到1米65之间,最高的两个能去到1米72。
江渝一米六出头,已经站到了倒数第九排。
易宁一六四,站在了倒数第六。她去得晚,身后比她高出一点的女生主动往后给她让了让。
“谢谢。”易宁连忙道谢。
身后传来明亮的回应,“没事。”
所有人都排好后,前面的同学按照两男两女,一对接一对的顺序依次走进教室,等着张静分配位置。
4班一共有42个人,女生占20个。人数是双数,男女人数刚好是双数,分座位也恰好省去了些麻烦。
张静先是叫了两个女生进来,指了指靠走廊第一组第一排,示意她们坐那儿。
随后又叫了两个男生坐在第二组第一排……
一共有四组,第一排坐完后,张静让第三对走进来的女生俩同桌坐到了第四组第二排,以S型的排列顺序继续。
看着前面的人逐渐离去。那些未知的,让易宁有些迫切地想知道,又怕自己的期待落了空。
终于轮到自己,身后跟着刚刚主动给自己让位置的女生。
“第四排。”张静指了指靠窗的第四组。
易宁走到第四排前转头看了看未来同桌,同桌弯弯嘴角点了点头。
随后她在窗前坐下。
刚坐下,脑子里又不停嗡嗡乱想。依旧是有些期待但又不想去期待。
看着前门时不时就走进几对人来,她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手不知往哪摆合适,腿胡乱地抖着,脸上却依旧从容。
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挺傻的,下意识上手将腿按住,只往窗外看……
另一边,谢淮安前面的平头兄弟已经走了。
没一会儿他也走了进去,站在门框时,拉风的大黑扫帚引来了不少目光。大黑扫……谢淮安心虚地偷偷掂了掂脚。
“这位同学,”张静在一旁郑重问,“今早是不是起晚了,没来得及收拾。”
台下一通笑。
随后她又走上讲台,语重心长说道:“各位同学,初中不比得高中,接触的知识更广泛,学业也会更加重,希望你们能合理安排时间……”
“高中阶段是学生进入人生重要转折点的时期,学习成绩对其未来的发展有重要的影响,但不能一味的学,要多问,找对方法也很重要……”
对于这种开口就念经的老师谢淮安只有服。
不经意撇了一眼门外的凌抉,他眼睛弯着,嘴角上扬着的!原本一直憋着的大黑扫帚眼神看向别处,嘴角也管不住地往上扬。
进行了一轮苦口婆心的劝说后,张静终于停下,指了指第四组最后一排。
谢淮安边走边看,隐约察觉到些目光,在第三组第三排看到一个高马尾女生,旁边坐着江渝。
她的眼神不与他平视,而是在他头顶的……大黑扫帚上。
她笑得微微咧开了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连忙将嘴唔上,视线慢慢从他头上移开。
啊啊啊啊啊大别墅要扣成城堡了。
羞耻之后,转念想,又觉得还好。这大黑扫帚放大街上的下场估计是无人会在意的,可能这就是独属于在这个年纪和环境中的乐子吧。
缓缓走到座位前,谢淮安问凌抉:“你想坐哪边?”
“靠窗。”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两个字传进易宁耳朵,再落入她心里。他依旧是淡淡地开口。而她,原本平静的心在此刻猛地跳了一下。
两人坐下。谢淮安伸手戳了戳斜前方易宁的肩,笑着说了声:“hi~”
易宁头微斜,只看着谢淮安,对他回了一个笑。
最后走进来的男生没有按照S型的顺序坐在凌抉和谢淮安后面,而是被排到了第一组最后。
“好了,我们以后就按照这个座位来坐。”张静说,“待会下课把自己原本的桌椅移到新座位上。”
“还有,我们班还没选班长,有没有主动的。”
最后半句话出来,班里顿时鸦雀无声。
话说完过了半晌,台下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静每每看向一个学生,对面的反应都是低头,或是若无其事看向别处。
经过好几轮惊心动魄的对视后,终于有一个人举手。
举手的同学坐在第二排,脸上带着黑框眼镜,扎着低马尾。
张静似笑非笑的脸终于露出欣慰的笑。
“很好,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
“额……我叫许晶晶。”许晶晶面向后排,声音并不大声,说完后很快就坐下了。
没多久后下课铃声响起,张静又一遍嘱咐同学们记得换座位之后就走出了教室。
好巧不巧,易宁现在的桌子就在旁边。
江渝过来很快就移走了桌椅,走时还和他们道了声拜拜。
谢淮安和凌抉的桌子不变,谢淮安刚坐下,桌前啪嗒一声,木头之间隔着几层布的撞击声。
似乎是一个吉他,没有放稳撞向了他的桌子。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抬头看时,站着收拾东西的前桌也刚好回过头来。
“啊,不好意思。”前桌将自己的吉他扶好。
“啊没事。”谢淮安放开手,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个前桌。
刚刚那一眼——她留着齐肩短发,眼睛长长的,挺大。脸也比普通人长上一点,左耳后夹着头发,耳骨处戴着颗水钻。
“阿绵——”只听窗外有人朝这边喊。
赵思勉背起地上的贝斯,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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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宁刚收拾好书包,谢淮安便开口道:“一楼架空层社团招新诶,我们看看去?”
刚走进架空层就看见很多桌子摆着,像菜市场摊位一样,哪哪都是人,热闹极了。
来到第一个摊位前。社员比围观的人还要多一些
“同学!”一个看起来就像学姐的学姐走到三人面前,“诗诵社了解一下吗?”
身后社员卖力地诵着诗……
“接下来,我要朗读这首诗是杜甫青年时代的作品,充满了诗人青年时代的浪漫与激情。全诗没有一个“望”字,却紧紧围绕诗题“望岳”的“望”字着笔,由远望到近望,再到凝望,最后是俯望。”
那社员读到一半不记得词了,低头看了看手心,继续道:
“诗人描写了泰山雄伟磅礴的气象,抒发了自己勇于攀登,傲视一切的雄心壮志,洋溢着蓬勃向上的朝气。”
停顿了几秒后,社员正式开始朗诵。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
……
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 。”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伴随着一阵阵极其富有感情的朗读声,刚刚那学姐往谢淮安手里塞了张便签,“这是我的扣扣,有兴趣请一定要加我哦!”
“额,啊……”谢淮安胡乱点头。
三人继续走着。
走到另一个摊位,围观的人比刚才多挺多的。
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坐着人,都抱着吉他。只有一个人站在椅子上,手上举着张纸写着“吉他社”。
几人同时拨动琴弦,《稻香》的旋律被弹奏出来。
发行了一年多的专辑《魔杰座》在一零年依旧很流行,当时深受年轻人喜欢的当属《稻香》了。
一曲毕,掌声不断响起。围观的人都纷纷上前要了扣扣。
片刻之间,某个方向隐约传来几声脆响。
循声望去,不远处地上摆放着一台架子鼓,高马尾女鼓手在鼓前敲击着试音。
三人不自觉走了过去,鼓前只站着寥寥几个观众。
刚到跟前,谢淮安和易宁同时惊愕不已——赵思勉正站在其中,身前挂着一把黑色贝斯。
站在中间的吉他手留着刚好过肩的长发,长短不一的发尾层次感非常明显,脸侧的头发夹在耳朵后。
稍后,她转头看向左右两旁的贝斯手和架子鼓手,得到点头回应后,她笑着大声说:
“大家好,这里是Venom!”
两侧同时响起一声贝斯和敲打踩镲的声音。
“接下来想给大家唱这首曲子。”吉他手又道。
又一下,左侧的贝斯手拨动琴弦的同时,右边的架子鼓手配合地敲击了一下。
“一起唱歌吗!”吉他手双手张开耳朵古灵精怪地问。
“要开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