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朝朝》墨里沉沉

24、表白

　　「甑糕」

　　朝暮和赵安年回程的路上说说笑笑。
　　赵安年语带诱惑，“朝朝，明天带你去另一家店，在西城门那条街。”
　　“不会还像今天这家吧！感觉很一般唉！”朝暮不想再信他，刚才他们跑完，赵安年说的天花乱坠，说北城有一家发面小笼特别好吃，结果走了二十多分钟到那，好不容易吃上，她发现其实很一般。
　　赵安年想起刚才自己的哄骗，“我保证那家绝对好吃。”
　　“赵安年，你刚才也是对我这么说的。”
　　“真的，这次是真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远，到那走路得走半个小时，咱们最好跑着去。”走进单元门口，赵安年说完爬了两层楼梯。
　　本来并排走着，听见他的话，又看见他的动作，朝暮是明白了，快速地跟上赵安年，抓住她的T恤衣角，怕他再跑，“赵安年，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加练我。”
　　“没有啊！你平常只跑二十几分钟，时间太短了。”赵安年说的理直气壮，假装平常，只有左手摸了摸鼻子。
　　“你还说不是，你怎么能这样？我都很累了。”朝暮拽着他的衣角。
　　“哪有很累，现在朝朝跑完呼吸都很平稳。”赵安年看着朝暮鬓角的小卷毛往上翘着，忍住没用手给它们弄平整。
　　“我不要，拒绝加练。”朝暮抗议道。
　　“朝朝，我跟你说，那家有甑糕，纯手工，做了几十年了，每天限量五十份，真的很好吃。”赵安年诱惑道。
　　“真的？不骗我？”
　　“不骗你。”
　　“你……”
　　朝暮话没说完，就被赵安年打断了。

　　赵安年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了陈沫，天气有些凉了，她穿了一件纱织长袖上衣，搭配了一件阔腿裤，遮住了下面的尖头高跟鞋，她倚靠在楼梯对面的墙上，看见赵安年，她直起了身子。
　　“陈沫，你怎么来了？”赵安年很震惊，更多的是惊吓。
　　“好久不见，安年。”陈沫看见赵安年说道。
　　朝暮好奇地看着他，他用眼神安抚，解释道，“等一会儿我再跟你说。”
　　朝暮没说话，赵安年伸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又大又热，朝暮眼睛瞪的圆圆的，那种心痒的感觉又出现了，把手往外拽，赵安年却握的更紧了。
　　朝暮小声的跟他说，“你不要拉着我。”
　　赵安年没有听她的，他牵着她走到家门口，打开她的门，把她送到屋子里，跟她说，“朝朝，你先回家，等会儿我去找你。”
　　他语气温柔，朝暮来不及问，门已经关了。
　　朝暮自言自语说，“赵安年怎么了？”她的心不再平静，充满了担心和害怕，想起赵安年和那个女人，猜想他们是什么关系，赵安年会不会因为这个人的到来离开凤城，忍不住地去想他们之间会说些什么？
　　她在门口转了几圈，咬着指甲左思右想，走到大门，把耳朵贴着门，还一边看猫眼，姿势别扭，看这个人什么时候离开。

　　陈沫看到赵安年和一个女孩亲亲密密的，他似乎还害怕她会搞破坏，她以前一直认为自己看到这些会难过，可今天真正看见这些，看见赵安年的占有欲，看见赵安年对别人的保护，看见赵安年拉着别人的手从她身边走过，眼神没有看她。
　　她心里很平静，她真的不爱赵安年了，原来任海说的没错，她的喜欢真的很短暂，她想着想着出了神。
　　赵安年打开自己家的门，叫醒了她，“进来吧！”
　　“谢谢！”赵安年有了新生活，陈沫此刻觉得她不该来这里，不该打扰赵安年。
　　陈沫走进了赵安年的家，她没有来过这里，她只知道赵安年的老家在凤城，他父母早逝。
　　“安年，我来找你，是为了……”陈沫直接说道。
　　“我知道，为了什么，我都知道。”
　　赵安年打断了她，时隔几个月，再次看见陈沫只觉得陌生，他了解陈沫的难处，也理解她，只是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就尽了，心里并不想和陈沫再有什么接触，怕朝暮误会，只想尽快解决掉他们之间的纠葛。
　　“陈沫，如果是和任家的合作，恐怕我不能帮到你什么。”
　　他看着陈沫，尽管是缘分已尽，也不忍心看她摔的太惨，他现在没有立场去说任家，说安家，只能隐晦地说，“我还是建议你砍掉低端市场，减少项目，专精中高端市场。”
　　陈沫听着赵安年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看法，说道，“可是安年，砍掉低端市场那就是断了半条命啊！公司那么多人要吃饭，他们怎么办。”
　　“当断则断。”赵安年看着陈沫，他觉得他劝不动她。
　　“安年，真的不能和Ben，和安家好好谈谈吗？”
　　赵安年看着陈沫期待的眼神，他觉得她高看自己了，他和Ben谁有那个能力干涉到安家呢？“陈沫，你想赚快钱，Ben办不到，我更办不到。”他缓了一下又说道，“要喝些什么吗？”
　　“不用了。”陈沫声音有些无力，她这一趟满怀信心的来，似乎不能如愿了。
　　赵安年坐的离陈沫有些远，说完公事，只剩下了安静。
　　陈沫想了想，还是说了，“安年，对不起。”这些日子她想了很久，这句话也想了很久，即使是公事没有办成，也是她对不起赵安年。
　　赵安年知道陈沫为什么道歉，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即使是陈沫通过自己拿到科研成果又怎样，是不是废纸一张都是别人来决定。
　　“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
　　“你现在过的好吗？”陈沫试探地问道。
　　“我过的很好。”
　　认识这么些年，陈沫知道赵安年说的是真的，她越发觉得自己这一趟不该来，自己应该赶紧离开。
　　陈沫站起来，“我先走了。”
　　“好。”
　　等她关了大门离开，赵安年也从沙发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和朝暮一起吃的那家，包子太咸了，他早就渴了。

　　朝暮一直盯着赵安年大门，看见人出来，自己吓的从门口退出去好几步，唯恐被人发现自己在偷偷看，退的太急差点把自己绊倒。
　　想起赵安年说一会儿来找她，她却有些等不及了，怕赵安年会跟着别人离开凤城。
　　“现在要不要去见他呢？会不会很不合适？拿什么去呢？”朝暮自言自语道。
　　“哦，有了，衣服。”说着，跑去了洗衣房，昨天赵安年的T恤烘好她放那了。
　　拿着赵安年的T恤，朝暮就出了门，走到赵安年门口才发现自己太急躁了。
　　“他会不会误会啊！啊！不管了！”直接打开了赵安年的大门。
　　赵安年正倚在餐桌喝水，本来想喝完水就去找朝暮，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了，看着她还是刚才的穿着，手里拿着自己的那件T恤，朝暮一向爱干净，运动出汗恨不得立刻去洗澡，今天这样，他心里猜想莫非她也在意我。
　　“怎么了朝朝？”赵安年眼神含着笑意。
　　朝暮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今天太不正常了，有点像吃醋，“那什么，给你送衣服。”她眼神躲开赵安年。
　　赵安年看着朝暮这样，陈沫刚走她就过来，还拿这样蹩脚的理由，他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思，想试探试探朝暮，“什么衣服这么急啊？难不成怕我跟人跑了？”
　　朝暮被猜中了心思，一幅心虚的样子，紧握着手里的衣服不敢吭声，赵安年看着她，怎么会不懂，她真的也在意自己，他放下杯子，走进朝暮，低着头靠近朝暮，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还是在朝暮耳边问道，“真的只送衣服吗？还是真的怕我跑了？”
　　朝暮被赵安年的声音熏的脸红，心跳也在不停地加快，她撑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不然呢？”
　　她眼神像带了水一样，沁满女孩稚嫩的情意，赵安年看着她，没办法再掩藏自己的喜欢，也不想继续那种你猜我猜的幼稚游戏，他想要拥有朝暮。
　　打定了主意，赵安年往前走了两步，手握住朝暮的肩膀，看着朝暮的眼睛，“樊朝暮，我喜欢你，我比你年长几岁，我有过去，那些我没办法抹掉，但是走到你面前的赵安年，心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有一个樊朝暮。”
　　朝暮突然已经呆掉了，她听懂了赵安年的话，心跳的快要飞出身体，声音颤抖着说。“赵安年，你。”
　　看出了她的紧张，赵安年暂时松开了她，声音轻柔，充满诱惑，“朝朝，你愿意以后你的生活，每一天都有一个赵安年吗？一屋三餐，四季一生。”
　　朝暮的声音不受大脑控制，先于意识飞出，“我愿意。”
　　说完她捂住自己的嘴，赵安年的T恤也掉在了地上，后知后觉的羞涩，让她转身跑出了赵安年的家。
　　看着朝暮跑着离开，赵安年眼神里的笑意早已溢满，他也跟着过去了，只留下地上那件洗好的T恤无人问津。
　　朝暮趴在自己家沙发，双手捂着脸恨不得把自己埋在里面，听着赵安年的关门声，更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只剩下了紧张。

　　赵安年走进她，手轻轻拿开她捂在脸上的双手，握在手里，朝暮闭着眼，不敢看她，脸通红。
　　“朝朝，怎么这么害羞啊！刚才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赵安年声音有着得逞后的满足，看着朝暮更多的是心动。
　　“朝朝，你睁开眼睛，是赵安年。”赵安年手捧着朝暮的脸。
　　朝暮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里只盛下赵安年，他在温柔的看着她，眼里是她这么些年从没有见过的爱意。
　　“我答应的太草率了，不算。”咬着牙不去看他，嘴硬地说。
　　赵安年不信，但也准备顺着她的话说，逗逗她，“真的吗？你不喜欢我，我可就不留在这个伤心地了，这就回申城。”
　　“赵安年，你敢？”朝暮被她带到圈套，也不顾的害羞了，眼睛蹬得圆圆的。
　　招安年听见笑出了声，“怎么会呢？我再也不会离开朝朝。”说着紧紧抱住了朝暮，“我的告白太草率了，还欠一场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