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BG]叶落知秋》阿黎黎子

9、眼睛

　　红叶原以为，解开封印这种听起来就很复杂的事，怎么也该做些相应的准备，或者至少移动到一个更隐蔽安全的地方。

　　可当她看到面前的男人仍保持着闲聊的姿势坐在草坪上时，还是忍不住确认般地问：
　　“这样就可以了吗？真的不需要做什么额外的准备吗？”
　　“那红叶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

　　总觉得说的不是同一回事。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只见卡卡西微微转身面向她。
　　“把手给我。”

　　红叶乖乖伸出了手。

　　眼前这一幕与昨晚的相似度让两人都微微一怔，随即卡卡西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说：“真的有人两次都不问理由就照做了。”

　　“因为忍不住会期待一下旗木先生会不会帮我看看手相什么的。”她如实交代。
　　“......啊？”
　　“生命线，事业线，恋爱线这种，算命的时候不就是看这些吗？”

　　卡卡西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十分无语的眼神看她：“这种东西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打工时听说的，在女生之间很火。”
　　“啊，好的好的......”他像是被打败了一般敷衍地点点头，“下次一定帮你看看，但这次是有别的原因。”

　　说完，他的神情终于变得严肃了些，握着红叶的手也随之紧了紧。

　　下一秒，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即使肉眼看来并无差别，但红叶能察觉到一股奇妙却又透着点熟悉的力量，正逐渐从对方的手传递到了自身。
　　她顿时面露惊讶。

　　“看来是察觉到了。”卡卡西打量着她，很快开口说道。
　　“这个是——？”
　　“查克拉。”他回答地简而意赅，“红叶身上的查克拉应该是被封印了，如果试着去凝聚的话可能会受到阻碍，但封印阵说不定会显现出来，就能知道是什么样的封印。”

　　红叶花了点时间去理解卡卡西说的话，却还是有些困惑：”道理我都懂，但我要怎么才能凝聚查克拉？”

　　卡卡西这时放开了她的手。那股奇妙的力量不再继续涌来，但还有少许一部分仍残存在她的身上。

　　“来，跟着我做一个结印的手势。”

　　只见卡卡西将双手合并，做了一个普通人不太会做的奇特手势。红叶立刻尝试着去模仿，意外发现手很自然地做出了相同的手势，仿佛这个动作早已做过千万遍。

　　“凝聚查克拉对于忍者来说就和呼吸一样，不需要额外思考。你虽失去了记忆，但可以依靠肌肉记忆去凝聚它。”卡卡西解释道，语气格外耐心，“不要太专注于如何凝聚，刚才传给你的查克拉，你只要好好去感受就行。”
　　“......好。”
　　“顺便把眼睛也闭上。”

　　红叶很快照做了。
　　黑暗中，查克拉的感觉更加清晰了。那是一股令她怀念的，十分久违的感觉。她能察觉到身体里的某种本能正被这股力量唤醒，并不受控制地想要得到更多。与此同时，结印的动作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正将翻涌在体内的能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旗木先生，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很好，试着再专注一点。”
　　卡卡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尝试集中注意力，企图凝聚更多的查克拉。
　　“这样可以吗？”
　　“......”

　　没有得到答复。但她没有就此停下。

　　“好奇怪，到了一定程度就无法再凝聚了，像是碰了壁一样。是因为封印吗？”
　　“......”
　　“旗木先生在听吗？”

　　依然没有答复。她有些疑惑，却还是没有睁眼，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
　　“......旗木先生？”

　　“红叶，别动。”

　　一声喝令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红叶冷不防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她只感到卡卡西宽大的手掌忽然间按到了她的额头上，因力道不小而发出了“啪”一声脆响。

　　这一刻她企图睁开眼，但头部却突如其来一阵刺痛，痛到她差点就大叫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开，而身体却像被钉住般根本动弹不得。耳边不知何时响起了呼啸的风声，而在这尖锐的嘈杂声里，却混杂着不知是谁说话的声音——

　　「没用的」，「这种程度的封印，你觉得阻止的了我吗？」，「放弃吧」......

　　「趁现在，快逃。」

　　是两个人的声音。

　　疼痛与混乱让她无暇去思考。太难受了。她的脑海里只剩这唯一的想法，直到她听到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响震耳模——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抵在额头的手掌移开了，红叶气息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很快被身前的人一把拉住。她略带虚脱地睁眼朝卡卡西看去，目光却对上了对方因震惊而微颤着的漆黑瞳仁。

　　她疑惑了几秒，刚想询问，却不经意地在对方幽深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略有些发白的面孔，和一双未曾见过的深红色眸子，三枚黑色的勾玉漂浮在血一般的颜色上，此时看起来陌生极了。

　　*

　　“......写轮眼？怎么搞的？”

　　“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找到幸存的宇智波一族......等等，不是说姓漩涡吗？”

　　“按卡卡西的说法，那孩子身上的封印的确是漩涡一族独有的封印之术，加上标志性的红色头发，所以......”

　　“所以她即是漩涡一族又是宇智波一族？这样的孩子怎么会随随便便从村外捡回来？当年宇智波一族所有人都必须登记身份，不可能有遗漏掉的小孩。”

　　“这么说来......的确是有宇智波族人嫁到外族的少数案例，更何况是涡之国这样的同盟国。只是灭国后基本都查无音讯，档案也都按死亡流程处理了。”

　　说到这里，火影办公室里难得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中。

　　旗木卡卡西正站在靠门的位置，半磕着眼听三位老人气氛严肃地商讨了许久，因为插不上什么话，他索性双手抱胸靠边一站，安静地等待权高位重的三人定下结论。

　　就在这时，转寝小春叹了口气，终于打破了沉寂：“不管怎么样，这孩子必须留在木叶。不仅仅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甚至还有进化完全的写轮眼，放任不管只会被其他人利用，这将会对我们十分不利。”

　　她的结论立即得到了一旁水户门炎的点头赞同：“记忆没有恢复也算是好事，我们可以让她在木叶重新开始，建立新的归属。”

　　“......我知道了。”三代目将沉思时支在桌面的双手放下，缓缓将目光转向了卡卡西，”卡卡西，你说这个孩子想成为忍者？”

　　“是。不过目前她对忍者的知识全都不记得了。”卡卡西如实回答。

　　“嗯......以她的年龄，去忍校似乎有些不合适，而且实力目前也还未知。”三代目垂眸思考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重新看向了卡卡西，“卡卡西，作为担当上忍，你今年的毕业生也全部没有合格吧？”
　　“......是的。”
　　“那么......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适合了。”

　　卡卡西迟疑了一瞬，很快明白了三代目火影的用意。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