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BG]叶落知秋》阿黎黎子

10、生气

　　“......红叶？”

　　从火影办公室走出来时，卡卡西意外发现红叶正站在门外。她的眼神格外平淡，视线落在墙上的空白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是让你在楼下等么？”卡卡西合上了门，快步走到她跟前。

　　“被误以为是委托人，就直接把我带上来了。”她回答道，反常地没有去看他，语气更是听不出任何波澜。

　　向来细心的卡卡西自然是发现了异常，他打量了她一会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谈话看来是听到了？”
　　“毕竟只是普通的木门啊......”红叶说着耸了耸肩，自顾自就朝楼下走去。

　　卡卡西愣了一下，立刻跟上前去。
　　“生气了？”
　　“......”
　　“红叶？”
　　“......”

　　变得完全不理人了。卡卡西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眼下的状况，只好先默默跟在她身后。直到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大街上，他才忍不住拉住了前方的少女。
　　“好了，是听到了什么才生气？”

　　“旗木先生这是明知故问吧？”红叶回头反问，头一次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我不能离开木叶了对吗？旗木先生说过「不喜欢可以离开」其实都是骗人的吗？虽然并没有不喜欢，但今天才发现原来我根本就没有选择......刚才还说为了寻找记忆也许会离开木叶，我这不就像个白痴一样吗？”

　　在少女这般提问之下，卡卡西竟无法反驳。他低头望着她，漆黑的眼里浮现出一丝歉疚与无奈。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对视了几秒，红叶最终别开了视线。
　　“我先回去了。”

　　绯红色的头发在卡卡西的眼前一晃而过，他伸手想挽留，却还是顿住了动作，眼睁睁看着那抹醒目的红色逐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

　　“唉？小红叶居然还是宇智波？”
　　夕日红咽下口中的丸子，一脸震惊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卡卡西。

　　“真有你的，卡卡西，出门捡个孩子也能这么不得了。”阿斯玛坐在一旁附和道，“那么，老头子这回怎么说？”

　　“肯定想让她留在木叶，刚好红叶想成为忍者，目前打算遵从她的意愿。“卡卡西双手抱胸懒散地坐在木凳上，慢悠悠地说道，”这件事反正早晚会传开，不如先跟你们说了，毕竟她和你们也比较熟，以后也麻烦你们关照一下。”

　　“难得见你愿意陪我们在丸子店坐坐，原来是为了小红叶啊。”红忍不住感叹，“不过看你一脸愁容，是还有别的问题吧？”

　　“......的确有。”被看穿了的卡卡西在这时叹了口气，“因为听说不准离开木叶，突然就生气了，觉得是我把她骗来的......虽然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红问。
　　“嘛......不清楚，反正现在完全不理人，只能等她气消了再说了。”
　　“所以你把生气的女孩子晾一边了？不愧是你啊卡卡西，至少去安慰一下啊。”

　　阿斯玛在一旁深感赞同地点了点头，全然一副过来人很懂的摸样，却很快受到了来自卡卡西死鱼眼般的凝视。

　　“可以不要拿你们俩因为那种关系总结出的经验当作处理这件事的提议吗？”
　　“只是想让你少吃些不必要的苦头。”
　　“......”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哟！卡卡西！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丸子屋了，真是少见。”

　　“凯。”卡卡西漫不经心地向来者打了声招呼，“今天的任务结束了么。”
　　闻言，身穿绿色紧身衣的男子立即竖起了大拇指：“孩子们今天也漂亮地完成了任务！年轻人的青春真是令人羡慕啊，作为老师也不能认输！来吧，卡卡西，我们来比赛谁先围着木叶跑满100圈！”
　　“我拒绝。”

　　自从凯成为担当上忍收下了三名学生后，每日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修炼，能与同期聚在一起的时间自然比以往少了许多。所以当凯好不容易见到卡卡西，总会忍不住想抓紧机会与这位劲敌比试一番。

　　“那就比赛谁先吃完50份丸子！”
　　“......这样会吃坏肚子的吧。”

　　按卡卡西原来的性格，这个时候早已经被烦得准备走人了。但今天他却破天荒坐在原处，逐一否决对方越发离谱的比试提议，然后才慢悠悠地说——

　　“凯，我可以和你比猜拳，前提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

　　第二天红叶出门的时候，出乎意料地撞见了在她公寓楼外等待着的卡卡西。

　　“旗木先生有什么事吗？”
　　刚问完，红叶顿了顿，立即改口：“旗木先生今天也没什么事吗？”
　　“......”
　　卡卡西被噎了一下，甚至都忘了他原本想说的话。但当他看到红叶踏着平常的步伐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是不生气了？”
　　“嗯，不生气了。”

　　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卡卡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出门做什么？”他问。
　　“散步，顺便买点吃的。”
　　“那刚好，稍微陪我走一段路吧。”

　　*

　　两人并排走了好长一段路。从热闹的街市走到静谧的住宅区，路过了儿童公园，又兜兜转转走上了通往火影岩顶部的阶梯。

　　一路上卡卡西并未说什么，仿佛昨日的矛盾并未发生，只是时不时在走进一片新区域时简短地做了些介绍，这样看来，倒真的像是在带她观光木叶。

　　火影岩的阶梯很高，他们在半路的看台停了下来，倚着栏杆俯瞰村子的景色。

　　“红叶。”一阵缄默后，卡卡西打破了寂静，“你觉得木叶怎么样？”
　　“嗯......很繁荣，也很和平。”
　　“是么，从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

　　“表面？”她疑惑地转头看他。
　　“是的。那么为了这样一个和平繁荣的表象，背后又牺牲了些什么呢？”
　　卡卡西接着问，听起来就像老师在出题考验学生。但他的眼神却莫名黯淡，如一潭湖水般深不见底。
　　“我不知道。”红叶如实回答。

　　“和你一样，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包括刚才路过的书店老板，公园里踢球的孩子，还有在集市采购的老奶奶。”卡卡西停顿了一会儿，侧头去看她，“但也有知道的人……有些人遇敌身受重伤甚至殉职，有些人潜伏敌国常年无法归家，还有些人为了大局而不得不做出艰难的抉择。”
　　“......”
　　“红叶希望成为哪一边呢？”
　　是很耐心，很温柔的声音。却问出了这般严肃又悲伤的问题。

　　红叶没有回答。

　　“漩涡一族因强大的封印术而闻名，也因同样的原因被歼灭。出于多重考虑我决定带你回木叶，以防你被杀或者被人利用。但不得不说......写轮眼的确在我的预料之外，这将会牵扯更多的麻烦，而上面的决定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所以——”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平静而深远。

　　“虽然希望你能因为喜欢这里而留下来，和多数人一样只需享受当下的和平。但实际上你没有选择，为了这份和平你要留下来，成为做出「牺牲」的那一边。”

　　红叶侧头安静地听着，在这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银发男人伸出手，像是安慰般地柔了柔她的头发。

　　“生气的原因是这个吧？因为我什么都没告诉你。意外是个不能被蒙在鼓里的孩子，昨天才意识到这点，实在是抱歉。”

　　“不，要道歉的是我。”红叶摇了摇头，轻轻移开了对方的手，“旗木先生是为我好才带我来木叶的，不告诉我这些也是怕我担心害怕吧？帮助了我却被埋怨了，希望旗木先生能够原谅我。”
　　“但我其实很高兴。”他却说。
　　“唉？”
　　“因为红叶太过平静了。遇到失忆这种可怕的事却从头到尾没什么负面情绪，能看到你正常地生一下气我反倒放心了很多。”
　　“......”
　　“那么，知道真相后，你的决定呢？”

　　面对卡卡西的提问，红叶没有即刻回答。她回过头，将下巴抵在手背上，任凭秋天微凉的风将本就被揉乱的头发胡乱吹起。

　　“不觉得是「牺牲」。”
　　她这才说道。

　　“如果我的离开会造成困扰的话，留下来也没什么。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但我看到的和平一定非常来之不易，所以即使是我也想要努力去守护它。”

　　她将目光转向天的彼方，澄澈的苍穹坠进了眼里，此时看起来比平日里更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侧过头，重新对上了那只漆黑的眼睛。她注意到了卡卡西眼角的笑意，所以她也微微笑了一下。
　　“总之，还是想成为忍者。”

　　“那好。“卡卡西突然就站直了身子，似乎早就在等她这句话了，“明天来进行一场生存演习吧。简单测试一下你的实力。”

　　“具体要做什么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明天早上五点在野外演习场集合，还有——”
　　说到这，他神秘兮兮地弯腰凑近她。
　　“记得不要吃早饭，会吐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