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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婚 ...

  •   迷迷糊糊白之童又睡了过去,这回她打算再给那猪刚鬣狠狠一脚,缓解自己腿抽筋之痛,可一夜无梦,练习的脚法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天还没亮,白之童就被外面的一阵吵闹声折腾醒了,昨天晚上绑她的那两个丫头,站在她床旁边,直勾勾地看着她,吓得白之童一哆嗦:“你们在干什么?”
      “伺候小姐梳洗打扮。”两人看似恭恭敬敬地说着,实际上不由白之童拒绝,不等她同意就开始动作。

      一个丫头伸手把绑了白之童一夜的带子取下,另一个丫头拿来她的嫁衣为她穿上。
      等全部洗漱收拾好,她们将白之童扶到铜镜前坐好,又拿出绑带在她的手腕上缠了几圈,这次丫头们还用嫁衣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她被绑的双手,弄完以后不痛不痒地说了句:“请小姐配合。”
      果然,一个府里地位最低的不一定是这些下人们。

      大夫人请来的十全老人没多久也来了,老人一边帮她梳着头发,一边说着像是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这样祝福的话。
      白之童在心里吐槽:还不祝她一夜暴富来得更实际一点,别说曾王殿下能和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了。
      只要最后曾王殿下能不杀她,她就去最繁华的那条街上给大家表演倒立洗头。

      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到白之童的院子里,大喊:“吉时已到,曾王殿下的人已经到白府门口了。”
      “小姐,请吧。”
      白之童头上顶着红布,被丫头们搀扶着出了门。
      到了门口白德润他们一家三口已经排排站了,按照规矩这时父母都要嘱咐她几句。
      白德润难得没有生气:“之童嫁给了曾王殿下,便要恪守本分,不要惹殿下生气。”
      “女儿知道了。”
      “之童,希望你能和曾王殿下和和睦睦,别总是使小性子,乖。”大夫人说着过来抓住白之童的手,摸了摸她手腕上的绑带,在她耳边小声道,“别想跑,一路上都有人盯着你,要不然你在路上发生意外谁能保证不会断胳膊断腿的是吧,之童你这么聪明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白之童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还装作唯唯诺诺:“女儿懂得。”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她白之童报仇让你晚节不保,等着吧。
      白德润见大夫人表现得太过不舍,开口劝道:“夫人,之童出嫁是喜事。”说罢,又对白发财说,“送你妹妹上花轿吧。”
      白之童换了双新鞋,被白发财背上了花轿。

      一路上敲敲打打,来到了曾王府。
      曾王殿下还是顾及到皇帝的颜面,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两人很顺利地走完全部流程。
      进到房间后,曾王殿下屏退了众人,只剩下白之童和他两个人,两人喝合卺酒时他就发现白之童手腕处的不对劲。
      曾王殿下坐在桌旁,没有看白之童一眼,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在手中把玩,冷哼一声:“听说你就是太子的心上人?太子为了你得罪了不少人啊,真是感天动地呢。”
      白之童一听这话,哪敢乱回答,一动不动装聋作哑。
      曾王殿下见白之童不说话,向她走了过来,手腕被抓起:“昨夜白府可是热闹,你不想与本王成婚是打算去找太子么?”

      白之童透过头顶上红纱只能看见眼前的一个人影,其他都看得不太真切,这让她想起了昨日的那个梦境,不由得抬腿蓄力,动作连贯丝毫不拖泥带水。
      果然练习是有用的。
      曾王殿下哪想到白之童会给他一脚,身体踉跄了一下没有站稳,他抓着白之童的手,直接扑到在了对方身上。

      “啊。”两人均发出了一声闷哼。
      白之童头上的红布随之滑落,男人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男人的长相和猪刚鬣是完全不同,却和自己那该死的前男友长得一模一样。
      白之童的火噌的一下上来了,加上头部受伤过的位置猝不及防地撞在了床上,使她肾上腺素飙升,脱口而出:“渣男,起开!”
      说完这句话,白之童才意识到被自己踹了又骂了的人,是那个心胸狭隘,手段阴狠的大反派啊,正想着如何找补回来。

      曾王殿下也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人,听到她说的话条件反射般站直:“你怎么在这?”
      此话一出,两个人开始相互打量对方。
      还是白之童先开了口问道:“你是温寻?”
      白之童说的是温寻,而非姚温寻。
      见男人点头,白之童继续问:“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做什么?”
      “四天前,吵架。”
      男人回答得很简洁,白之童一听这说话语气简直不要太熟悉,不是自己那个劈了腿的前男友还能是谁。
      白之童举起手:“给我解开。”
      温寻走了过来,三两下帮白之童把手上的绑带去除。
      白之童起身活动了一下,感觉有些饿,毫不见外地走到桌前拿起上面摆着的糕点吃了起来,边吃边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也会过来?”
      “不知道。”温寻在白之童对面坐下,见她嘴边有糕点渣,习惯性地伸手帮她擦去:“你慢点吃。”
      “别碰我。”白之童身体往后躲了一下,“你一天不吃饭试试。”
      温寻叹了口气,将手收回。

      “我们来捋一捋,我们穿进了本小说,你现在是曾王姚温寻,我是太子的白月光白之童,对吧。”
      说到这里白之童想到当初,在得知这本狗血小说里面居然出现了自己和温寻的名字之后,便拉着温寻一起,边看边吐槽,如今又这么巧两个人同时穿了进来,不禁有些后悔。
      “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温寻从不远处的柜子里拿出几页纸,递给了白之童:“我把小说剧情写了一遍。”
      白之童看着纸上的内容,不自觉感叹温寻不愧是学霸,将剧情内容做成了思维导图,人物关系清晰,时间线明确,尤其是和他相关的那一部分,和原文几乎是相差无几。
      与自己写得逃跑计划相对比,简直一个是干净明了,一个则是惨不忍睹。
      同样是一起看书,白之童大多数剧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温寻反问白之童:“那你这几天在干嘛?”
      “逃跑啊,你不是知道吗?”说完,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知道我想逃婚?”
      “这几天我派人盯着白府的动向。”
      温寻醒来意识到自己穿书后,先是默写出剧情走向,刚好手下过来汇报太子殿下的动向,他便让人留意了一下白府,发现白之童想逃跑,本想着顺水推舟将她送去太子府,可惜她很快被抓了回去。
      他并不觉得对方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就没有深究,毕竟前几日她掉到湖里,传闻中最多版本就是她要为太子殿下守身。
      此刻温寻很庆幸,自己没来得及把白之童送到太子府去。

      “你没有被他们发现?”白之童觉得不可思议,曾王殿下的那些手下可不都不是一般人。
      “没有。”
      白之童瞪大眼睛,突然压低声音说:“喂,温寻你不会真的要去搞什么鬼的夺嫡,打算自己当皇帝吧。”
      “......”温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个眼神白之童很熟悉。
      原来每当快到期末白之童怕挂科找温寻辅导专业课,看见白之童抓耳挠腮做不出来的时候,温寻就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别人都说这是宠溺,呵,白之童心里清楚,温寻这是在看傻子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白之童转念一想:“如今你应该很有钱吧。”
      知道白之童打着什么主意,温寻立刻回答:“没有。”
      “骗谁呢你,堂堂曾王殿下会没有钱?”
      “你一个商贾家的大小姐,有钱么?”
      温寻这句话直戳白之童心窝啊。

      “行行行,你既然不夺嫡,我也不想去太子殿下跟前凑热闹。不如我们就此别过,从此分道扬镳,互不干涉怎么样?”白之童懒得和温寻讲话。
      温寻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嘿,凭什么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
      温寻逗她:“那你说这句话应该怎么说?”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温寻笑着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白之童发现自己被耍了,对着温寻的胳膊就是梆梆两拳。
      温寻没有反抗任由白之童出气,等白之童放开他才开口:“不早了,你歇息吧。”
      见温寻转身离开,白之童不自觉地问了句:“你要去哪?”
      “我去书房。”温寻回头,对白之童挑了挑眉,“莫非你想要我留下来?洞房花烛夜,孤男寡女......”
      白之童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温寻没有听清:“什么?”
      白之童有些不耐烦:“废话怎么这么多,要走就快走。”

      等温寻走了,白之童随意将头发拆开,脱去嫁衣,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了床上。
      王府的床躺着就是要舒服很多啊,白之童见过温寻之后,莫名的安心,可能是在这异世界里不在是她一个人了。

      在房间睡得正迷糊的白之童,忽然感觉手上湿乎乎的,她随手往床上蹭了蹭,指尖传来刺痛的感觉。
      她撑着床坐了起来,看到自己的左右从食指开始溃烂,她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这时房门被推开,温寻大步向她走了过来,语气中满满地担心:“之童,你有没有事?”
      “这是怎么回事?”白之童抬手给温寻看。
      温寻是带着药和纱布过来的,他蹲在床边用干净帕子把白之童的手擦干净,撒上药粉,裹好纱布:“我刚去书房,没多久发现手忽然开始流血,以为是不小心碰到哪里。可血一直止不住,我觉得不对劲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为什么会这样,这几天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啊。”
      温寻仔细回想了一遍剧情,书中写到,今晚大婚后曾王为了气太子殿下,不顾白之童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硬是留宿在了这里。第二天早上去宫里谢恩时,碰到太子还以此挑衅他。
      实际上也是他离开房间后,才发现这样诡异的事情。
      温寻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白之童。

      “我在白府的这几天,根本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啊。”白之童有些后怕。
      她也开始回想这几天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她和书中描写的几乎没有差别,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门。
      唯独逃跑那一次不一样,可她除了头挨了一棒子,手并没有任何事情。
      温寻猜测道:“可能因为书中只用了一句话带过,并没有详细地写你这几天做了什么,或者说你在外面的时间不够长......”
      白之童想起来了,在书中也是在大婚前夜原身也是被她父亲和大夫人叫到跟前敲打了一番,莫非原身也试图逃跑过?
      白之童把自己知道的统统讲给了温寻听。
      温寻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举起自己的手解开本包好的纱布。
      指尖除了有一些血迹外,伤口已经不见踪影。
      白之童也连忙解开自己手上的纱布,同样伤口愈合,没留下一点痕迹。

      白之童和温寻两个人谁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唯独只有房间里红色的蜡烛偶尔会发出一些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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