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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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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童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可害怕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再被抖掉了。
那她真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只能死命抱住不敢乱动。
那个人粗鲁地将白之童扛在肩上,对方肩膀上的骨头正好卡着她的肚子,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硬生生折成两半了。
麻布袋里又臭又黑,白之童连大口呼气都不敢,想着一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拿身上的这些银子,来换自己的小命。
没过多久,白之童感觉到自己被人随意地扔在地上,头上的麻布袋也被掀开,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之前她头部受到击打,加上一路上的颠簸,让她干呕了几下。
白之童有些庆幸晚上装病没有吃几口,要不然现在估计要给大家直播表演个人体喷泉。
“孽障,你居然想要逃跑?谁给你的胆子。”
白之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对面坐着一个体态臃肿的男人,正怒目圆睁地看着她。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原身的父亲白德润,他旁边坐着的是前几天来看过她的大夫人。
熟人啊,银子保住了。
见白之童没有回答,白德润拿起手边的杯子向她扔了过来。
乖乖等着被砸是不可能的,白之童迅速向左边爬了两步,即使动作不怎么太好看,可还是刚好躲开了飞来的杯子。
见状,白德润怒吼道:“你还敢躲!”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让对面的男人更加愤怒,白之童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躲?傻子才不躲呢。
虽然她是刚才头部受到重击,很有可能会得脑震荡,但又不足以直接被砸傻咯。
大夫人顺势帮白德润顺了顺气,语气温柔地开口:“老爷,您吓到之童了。”
大夫人说这话时的神情和动作,无一不看起来是在为白之童着想。
实际上此时说这种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白德润又拿起桌上剩下的那个茶杯砸向白之童。
嘿,我再躲。
白之童这次在白德润抬手之际,她就快速侧身,漂亮地躲开迎面而来的第二个杯子。
“哎哟。”
听到动静,白之童回头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另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刚才她在狗洞外面,遇到的那个男人,估计也是他把自己扛回来的。
活该。
仔细将对方打量了一番,这下白之童想起来了,怪不得会觉得这个男人眼熟,这不就是自己的那位便宜哥哥嘛。
想到这个哥哥,白之童不由得想笑。
她们家里是商贾之家,她爹最大的理想就是发财,就把这美好的愿望寄托在自己儿子身上,取名为发财。
但是她爹忘了自己姓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改名字便不是那么好改的了,在这个家里谁都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这个大少爷。
白发财以为白之童是在幸灾乐祸,哼哼唧唧扶着额走到大夫人旁边:“娘,她笑我。”
妈宝男。
白之童看着对面这一家三口,加起来一共八百个心眼儿。
冲动暴躁的父亲,八百零二个心眼儿的母亲,生出来个没脑子的儿子,真不错啊。
大夫人有些心疼:“快请郎中过来给大少爷,瞧瞧,别嗑坏了脑袋。”
白之童头上的血都快结痂了,也没有人说叫郎中过来看一眼。
白发财连个红印都没留下,这么急死忙慌的请人。
郎中来了估计也只能说一句:少爷受到了惊吓,为少爷开了几副安神药,休息几天变能痊愈了。
大夫人见手下的人跑去请郎中,狠狠剜了一眼白之童像是在说,小贱蹄子,你居然敢躲!
白之童回了一个不在意的眼神,意思是我都能躲,你的傻儿子怎么躲不开。
呸,白之童心想自己都被大夫人带跑偏了,明明始作俑者就坐在她旁边,哪里能怪到自己头上。
大夫人也被惹怒了,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老爷您看,平日里您从未亏待过之童,财儿有的她都有一份。可事到如今她还是这副模样,她这哪儿是想逃跑,她是想要咱们一家的命啊。虽然我是死不足惜,可我心疼老爷啊。多亏了财儿找人把她抓了回来,要不然明日曾王殿下来府里接人,便是我们的死期啊。”
白之童感觉瞬时被人灌了一桶绿茶,让她不禁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白之童心一狠假装啜泣,哽咽地说:“女儿没有,母亲怎么能这样想我呢。这不是女儿明日出嫁,想最后再去为父亲买些东西,报答您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你骗人!”没等白德润开口,白发财先厉声呵斥。
白之童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缓缓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白发财,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的脸上时,一滴泪珠划过白皙的脸庞,掉落在衣服上。
这滴泪早一分落下大家看不到,晚一分则会显得几分做作。
白之童拿捏的刚刚好,任谁看了都会有几分心疼。
白之童趁热打铁,委屈地说:“哥哥不信我也是应该的,都是之童的错,让哥哥受伤了。”
白发财听完犹豫了一下:“那你为何不从正门出去,却要爬狗洞。”
白之童没想到白发财竟然一下说到了关键点,咬了咬唇:“之童是想给父亲个惊喜,不想让别人知道。从前经常看到哥哥从那里进出,刚不是也正巧碰到了哥哥......”
“你!”白发财的脸顿时涨红,说不出来其他。
白发财不学无术,整日和一群纨绔们寻花问柳,那个狗洞还是他专门找人挖的,方便他自由进出。
白德润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恨铁不成钢,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发财没想到白之童竟敢直接挑明。
大夫人冷哼了一声:“之童这么有心,怎么不白天出门?”
“白天之童在为明天的大婚做准备,没来得及看时辰,等忙完了才发现天色已黑。”
白之童回答得小心翼翼,话里话外却是在讽刺大夫人的不作为。
哪有姑娘家的在大婚前一天还为自己准备东西的,这些应该是当家主母早早就她们备下的。
顺便借着和曾王殿下的婚约做筏子,让对方不能现在就处置她。
“你就是想逃跑。”大夫人急了。
白德润终于开口:“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
“老爷。”
“父亲。”
三人同时开口。
“都给我回房呆着去,谁也别找事。一会儿郎中来了给之童看看,大婚前脑袋可坏了算什么事。”白德润说完就拂袖而去,这件事算是翻篇。
白之童见好就收,准备开溜:“母亲,之童告退。”
“慢着,老爷都发话了,你在这儿等着吧。”大夫人出声制止了白之童的动作。
白之童叹了口气,抱着包袱老实地坐到一边。
三个人没有言语,气氛凝重,他们心里都盘算着各自的计划。
等郎中来了,先给白发财看了看额头,说出来的话和方才白之童内心想的一模一样。
他又给白之童的伤口简单地处理一下,全部弄完以后完,大夫人派了两个心腹丫头跟着白之童回到她的院子。
两个丫头一板一眼地说:“小姐,大夫人命我们今晚帮小姐守夜。”
守夜?真会说话,明明是赤裸裸地监视。
“小姐,依兰她人呢,怎么不出来侍候小姐。”一个眼尖的丫头发现白之童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白之童装作不高兴地说:“依兰?被我打发了。”
两人对视一下,不敢说话。
“母亲让你们是来帮我守夜,依兰如今不在,今晚就麻烦你们照顾了。”白稚木说得客气。
“不敢,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要沐浴,去给我打水。”白之童之前几天洗澡都是依兰一个人帮她,她看不过去也会自己动手,大夫人既然派来了两个人,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不用白不用。
白之童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神经都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全身发疼。
她坐到桌前拿出纸笔,大笔一挥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逃跑计划PLUS。
写完这几个字以后,她停下来了,脑袋一片空白,再想逃跑估计不容易,门口还有两个大活人看着,不自觉地咬了咬笔头。
听见外面没有动静,白之童悄摸摸地走到窗边,轻手轻脚推开窗户露出一个缝隙往外看,那两个丫头不知是去了哪里,院子里空无一人。
白之童明白现在再逃跑的风险有些大,可小命要紧,她不得不能赌一把了。
之前她发现包袱太大了,不利于行动,这次她之带了必要的钱财放在里衣中,摸黑出门。
“小姐,这是要去哪?”
白之童听见是大夫人派来的那个丫头的声音,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小姐得罪了,夫人说了小姐若是再想逃跑便把您绑住。”
其中一个丫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条绑带,两人合力将白之童架着带回房间,把她的双手绑在了床头上。
果然老话说得好,不能打无准备之战啊。
白之童折腾了一天累极了,也没有管什么姿势,就睡了过去,为明天的战斗养精蓄锐。
白之童睡梦中看见了一红衣男子背对着她,发出诡异的笑声。
等那个男人转身过来,白之童仔细看清楚了他的脸,肥肉横生,满脸狰狞,堪比《西游记》里面的猪刚鬣,他笑得猥琐冲白之童走了过来。
白之童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眼看着对方贴上自己,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他踹了一脚。
靠,抽筋了!
白之童清醒过来,刚才自己的那一脚太用劲了,右腿侧面的一根筋疼得不行,她想伸手给自己捏捏,手却还被绑着,只好来回绷脚缓解一下疼痛。
造孽,都是什么事啊。
白之童有些睡不着了,开始回忆这本书的剧情。
大婚前白月光意外落水病了好几日,最后是被人架着和曾王殿下拜堂。
而白之童穿过来以后,两日就痊愈了,但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可能自己也要被绑着去拜堂,竟是与原剧情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白之童想逃跑的心,还是没有歇下。
但凡能再给她两天时间,她必给大家表演个人间蒸发。
可惜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