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中的丑小鸭》Luckystra

3、犯病状态

　　体育课上，说什么要一块玩排球，我就猜是有什么幺蛾子。

　　米娅简直成了把子，洪淇带头用排球对她重击。她被砸的连连后退。

　　我注意到在操场另一边的蒋律文看见这一幕，向她走了过去。走到半路被人喊了一嗓子：“喂，干嘛呀，你俩真处对象呢？”

　　“别胡说！”蒋律文回头怒斥。

　　“不然你干嘛老帮她出头？”

　　有别的男生拉住蒋律文的胳膊往回拽他：“哎呀，他们女生之间的事儿你别管了，你这一出头人家更得传你俩有那关系了。你还想被老师谈话？真想因为早恋被找家长么？”

　　这番话让蒋律文牢牢顿住了脚步。他大概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远远的看了看被球砸的不断后退的米娅。然后闭上了眼睛，任由同学把自己拉回了教学楼。

　　米娅也看见了蒋律文的这一套动作，她看着他的背景默默低下了头。

　　欺辱她的人可是得意了，大声叫嚣着：“呦？瞅瞅，人家都不管你了，怎么着？被甩了？活该！让你犯贱上赶着往上贴，怎么那么不要脸啊……”说着又一球狠狠的朝米娅脸上砸过去。

　　米娅的样子无助、无辜、无所适从，如果不是老师及时赶过来，她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不过，老师那一番严厉的批评根本是无济于事的。

　　米娅的书本都遭了殃。她摊在桌子上的作业本每一张都被彩笔大大的写着“婊子，贱人，不要脸……”

　　课代表正在从前往后收作业，米娅合上了作业本，窘迫又焦急。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本子，拿起笔，把首页的名字划掉，然后写上了“米娅”两个字。

　　待课代表走过来，我把改了名字的作业本交给他。

　　米娅很诧异。课代表则是问我：“你的呢？”

　　我把笔放回笔袋，“忘写了。”

　　“你——”米娅愣愣的看着我。

　　我一摊手：“没事，顶多就是被罚多抄几遍单词表。”

　　然而我还是单纯了，的确是被罚抄单词表，但是是五十遍。以至于我放学老半天之后还在奋笔疾书。

　　米娅还是觉得抱歉，她轻轻对我说：“等我值日完，跟你一起抄好么？”

　　我觉得有点奇怪，“昨天不就是你值日么？怎么今天又是你？”

　　米娅还没回答，一声嗤笑传了过来。

　　“不是又，是每天都是她。”说话的是洪淇，她扭过头来看着米娅，问她：“她就喜欢干这活，对吧？”

　　米娅拿着扫把扫地不吭声。

　　洪淇抄起一团废纸朝她扔了过去了。

　　纸团砸到了米娅额头上，她仍然没吭声，继续扫着地。洪淇却站了起来：“我问你话呢？你是在无视我么？”

　　说着冲到了她面前狠狠一推，将米娅推倒在地上。

　　人都是有脾气的，被欺负到家的米娅抬起头恨恨的瞪着洪淇。

　　结果是狠狠挨了一巴掌。

　　“你敢瞪我？你再瞪一个……”

　　米娅往后躲，然而马上就走过去了另一个女同学薅住她的头发，她惨叫一声，被迫正脸面对着洪淇。

　　然后是连续的响亮的巴掌。

　　“米娅……喂，你们干什么？”

　　我看不下去的喊了一嗓子。

　　这会的教室里已经没有别人，只有我目睹了这一幕。

　　洪淇一伙的那个女生吼着警告我：“干你屁事？少管闲事，滚！”

　　我应该吼回去，然后把米娅救出来。

　　洪淇瞪着眼睛威胁我：“怎么？你也想挨揍么？”

　　她跟我说这话带着防备的神色，无非是因为我这光头的造型太唬人，她大概以为我是个硬茬。

　　可是那只是我的伪装啊，我不想惹麻烦，不想挨打，我管不了。

　　于是像往常一样我选择了逃离。

　　快速的收起作业本拿了书包，我匆匆出了教室，走到门口听见洪淇吩咐她的同伴：“喂，把她衣服扒了……”

　　我仓惶的跑下楼，等我停下来已经是在一楼大厅了。左手边的一面大镜子，映出我狼狈的模样。

　　我走近，面对着这张镜子，看到自己那副怯弱的脸和伪装的强悍造型完全不搭，显得很滑稽。

　　可是突然的，镜子中的人变了。

　　我的秃脑袋变成了一块一块的斑驳，整张脸扭曲变形混着眼泪和鲜血。

　　镜中人委屈的冲我哭诉：“你为什么不帮我，我们不是朋友么？你为什么要逃？你为什么要冷眼旁观……”

　　我惊的说不出话，“沐沐？”

　　我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脑袋开始眩晕疼痛，眼睛却直直盯着镜子移不开。

　　我感觉自己的理智在溃散，我，要犯病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站在洪淇等几人的身后了。

　　她们扒米娅的衣服，米娅哭着反抗，洪淇照着她的脸呼了两巴掌。

　　米娅的脸已经红肿了。

　　就在洪淇举起手又要扇过去一巴掌的时候。

　　我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洪淇扭头看我，然而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拽着她的胳膊把他甩在了一边。

　　然后我极快的伸出双手扯着长发女生的头发将她丢开，又一脚把另一个女生踢出去老远。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我把米娅从地下扶起来，她有些踉跄，缩着肩膀还是有些害怕。

　　“别怕，我会帮你的。谁欺负你，我收拾谁。”

　　我的话仿佛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做出的行为也仿佛不是出自本意，而是被另外的主体所支配。

　　米娅疑惑的看着我，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洪淇从后面向我冲了过来，“你特么找死……”

　　我快速的转身一脚踢在了她的肚子上。她痛叫一声跌坐在地。另外两个女生趁机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

　　她们伸手去抓我的头发，但是白费功夫，我光溜溜的脑袋上根本没头发。

　　他俩死命的压着我，但是发病状态下的我力气大的惊人。

　　我挣脱她们的束缚，然后一只手揪住左边长发女生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掐住右边女生的脖子。

　　她俩痛苦的尖叫着。

　　我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你们也知道疼么？那你们欺负别人的时候，想没想过人家是什么感受。”

　　我两只胳膊一合并，两个女生被我钳制着，额头重重的撞在一起。

　　她们哎呦哎呦的倒在地上。

　　洪淇捂着肚子愣愣的看着我。嘴里不饶人的还在大放厥词。

　　“你，你活的不耐烦了，我告诉你，我在隔壁体校有人，等他们知道了，非得弄死你？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你等着……”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就要拨号，被我一下子夺过来。

　　我把她的手机扔在一边，慢慢向她走过去。嘴角嘲讽的勾起：“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她向后退，想要跑，但是还是被我捉住。

　　“你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

　　话音未落，我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她捂着半张脸惊愕又恐惧的看着我。

　　“觉得扇人巴掌很好玩是吧？”

　　我说着对着她的脸连续扇了两下。

　　我听着自己的语气恶狠狠又带着畅快：

　　“好玩么？”

　　“啪！”

　　“有意思么？”

　　“啪！”

　　“我问你话呢？”

　　“啪啪啪…”

　　我连扇了她十几个嘴巴，她才老实了。

　　然后，我开始动手扒她的衣服。

　　米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宋……”她拉住我的手臂，想要阻止我。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千万别为他们求情，你放过她们，她们可不一定会放过你！”

　　米娅还是想要阻止，然而我已经拿着手机开始拍摄了。

　　洪淇已经被我扇的头脑发胀了，无法阻止我把她扒的春光乍泄。

　　我一边拍摄，一边威胁她：“不是说要找人收拾我么？你尽管找去，我等着。可是，今天的录像就会被传到网上去。嗯，我也有可能传给你父母，他们一定没见过你这副模样吧？”

　　米娅没再出声劝阻，因为她看见了我的手机摄影功能根本没打开。

　　我只是虚张声势吓唬洪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