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Rapensel

2、一见钟情

　　韩旭郁闷地在包厢里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心想小美人儿该不会儿擅离职守翘班了吧，于是他跟哥们打了声招呼，起身向外头走去一探究竟。刚关上包厢门他就听到了打闹的嘈杂声，加上求救的声音有点熟悉，他赶紧迈着长腿跑过去。

　　远远就看见两个小痞子粗暴地拽着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还恶狠狠地扇了那人一巴掌。韩旭感觉心头的怒火刹那间被点燃了，他看上的人，搂个肩膀都犹犹豫豫，凭什么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的小杂碎动手动脚。

　　他快步走过去，撸起袖子，恶狠狠地对着那个打耳光的黄毛的腹部捶了一拳。那黄毛没料到会有人冒出来，结结实实地挨了揍。还没来得及喊痛，自己的胸腔也挨了两拳。他那兄弟看到来人来势汹汹，也犹犹豫豫上前帮忙，结果就是两人轮着当沙包。

　　韩旭虽然天天坐办公室，但每周都会会定期健身，加上大学时期迷恋拳击，请了个教练专门教自己，所以他那一身肌肉也不是用来唬人，而是真有点真材实料。

　　酒吧保安队长小吴本来站在寒风中站岗，本以为这个晚上就平安无事地度过，结果耳麦里传来警报。他精神一振，风风火火地带着兄弟们往出事地点跑去。可是赶过去才发现小流氓已经被收拾得鼻青脸肿，此刻正蜷缩在地上打滚。

　　他认得站姿挺拔的男人是这里的常客，正准备搭话，那人慢条斯理地发令道：“拖下去，以后我不想在酒吧看到这两个杂碎！”

　　“好嘞！”小吴朝身后挥了挥手，保安们蜂拥上来把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流氓擒住了，正准备拖走，又听到一声夹杂着悦耳但夹杂着愤怒的女声。

　　郁欢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不紧不慢地走到黄毛面前，用力捏起他的下巴。黄毛畏畏缩缩地仰头看了这容貌绮丽的女人一眼，瞥见了她眼中饱含的怒火，赶紧求饶道：“姐，姐，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姐，您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下次见到你我一定绕着走！”

　　郁欢轻蔑地笑了笑，她这人一向冷清，很少生气，不过今日这小流氓倒是莽撞地踩了她的底线。动手动脚她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人却扇了她耳光，她从小到大享受着这张脸带来的福利，一向爱护她的脸蛋，平时都不舍得用力擦脸，可是这人……想到这里，她感觉理智已经被怒火烧光了，于是出奇用力地连甩了他四个耳光。

　　响亮的声音在走廊响起，那小流氓的双颊清晰地浮现五个巴掌印，非常具有讲究的对称美。
　　他吐了一口唾沫，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还没消去，就感到自己的领子那疯女人拎起来，接着□□一痛，恨不得两眼一黑晕过去。

　　在场的男人都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感觉裆下一凉，头皮发麻。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下的却是狠手黑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郁欢放下屈膝踢人的腿，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派头。

　　韩旭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上前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他看了眼郁欢肿起来的脸颊，心里痛斥小流氓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郁欢下手也是够狠，看不出来还是个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性子。

　　郁欢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疼的直抽抽，不过还是说了句：“没事，今天谢谢韩少出手相救了，改天请您吃饭！”说到底今天还是多亏了他的出手相救，不然摆脱这两个混混还是要费一些功夫，请人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韩旭心中暗喜，之前还寻思着没有接触的机会，想不到英雄救美还能带来这番好处，这有来有往的迟早有一天……于是欣欣然同意了。他伸手扶住郁欢：“这脸都肿成这样了，我带你去上药吧！”

　　酒吧里闹事的人多，一些基本的包扎消肿物品多多少少也会备着，郁欢从后台拿了冰敷袋和一面镜子，开了个空包厢的门就进去了。韩旭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他长得很高大，能给人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郁欢自顾自的打量镜子中的脸，白嫩的脸上此刻红肿一片，看着甚是可怕。她小心翼翼地把冰敷袋贴在脸上，刺辣辣的脸受到刺激，疼的郁欢忍不住“嘶”的一声，只能这股劲儿缓过去。

　　韩旭靠在墙边看着郁欢完好的半张脸，姿态随意，像在欣赏一副清新秀丽的油画。灯光打在她的侧脸，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她面无表情，眉头却很明显地皱了起来，让她的脸多了几分生气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郁欢注意到韩旭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脸，那赤裸裸又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人想忽略都难。于是郁欢开口道：“你这么盯着我干嘛！”她不恼怒，也不害羞，只是单纯好奇地随口一问。

　　韩旭挑了挑眉，眼里露出几分笑意，似真似假地说：“郁小姐，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郁欢听到这话神色未变，继续手里的动作，随口“哦”了一声。

　　韩旭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也有点尴尬：“郁小姐，面对我如此直白的表白你是如何做到这么无动于衷的。”想他韩旭样貌气质不俗，有身份有地位，多少女人趋之若鹜。

　　“韩先生，你不是第一个，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更何况这样的表白如此敷衍随便，还是出自一个风月场所熟客之口。没有脑子进水猪油蒙心的女人都不会当真好吧。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郁欢放下冰敷袋，起身准备走人。今天算是受了工伤，包厢里的客人应该也玩得差不多尽兴了吧，也该下班了。

　　“你就这么走了，留下孤苦伶仃的客人，不怕我投诉你？”韩旭调笑道。

　　“韩先生风度翩翩，相信您不会忍心我顶着半边肿脸继续工作的，至于投诉这种事情，您更做不出来了。”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投诉她，有些心高气傲的富家子弟不满她的冷脸倒是去老板那投诉了，可是冲着这张脸来的客人远比投诉的客人多，老板自然偏袒她。酒吧投资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人多少给点面子，郁欢也因此对这份可以随心所欲，报酬高的工作特别满意。

　　这顶高帽扣下来，韩旭也不好说什么：“等等，日后你不是要请我吃饭，留给联系方式吧!”

　　郁欢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他后，毫不留恋地迈步离开了。

　　韩旭回到包厢，谢文柯朝他挤眉弄眼：“进展怎么样？”他这兄弟长得一表人才，区区一个陪酒女还不是勾勾手就能拐上床。

　　韩旭喝了口酒：“要到了联系方式。”他没在他们面前提英雄救美一事，打两个小流氓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谢文柯嗤笑一声：“不是吧兄弟，就这！”

　　温良插了一嘴：“你还真别说，这女的也有点意思，好几个男的开大价钱想包养她，人家都看不上。”在他们眼里，都出来陪酒了还有什么节操可言，分明就是不识好歹。

　　“我看啊，就是在装腔拿乔，玩奇货可居那一手，等着吧，人家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谢文柯一副料事如神的做派。

　　谢文柯说得是实话，不少想抬高身价的特殊行业工作者确实会这么做，但韩旭听着这话，心里莫名不舒服，人走了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心情，加上精神确实不太好，于是他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家。

　　温良嚷嚷着：“艹，你小子见色忘友啊，陪兄弟喝一会儿怎么啦！”

　　韩旭慢条斯理地起身，朝他们摆摆手，徒留众人一个高大的背影。夜色阑珊，凉风习习，他叫了个代驾，驾着他低调又奢侈的豪车回家。回到市区的公寓打开屋子时，一片漆黑，他打开灯，闭眼适应光亮，然后洗澡上床，伴着习以为常的孤寂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