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成长的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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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自从术士启动后，退就闭上了眼睛悬浮在空中。
灵力通过小老虎玩偶为媒介，链接了退的精神世界，影像漂浮在退的身边。
影像一闪一闪的，但无一例外都是灰色。
灰色的世界中，退独自待在那里，目视前方的眼睛如同坠落地平线的红日般被灰暗掩埋，一步步地往前走，分辨不出方向的世界没有脚印踏过的痕迹。
见状，药架生尘心里一沉，他没有预料到退的内心是如此的“空”，空到除了退自己什么都没有。
药架生尘冷静的继续着计划，把手边的物体投入进去。
春的气息进入了退的精神世界。春天开始在退的世界衍生出来，灰色荒败的植物生长，有些还没来得及破土就消散了，有些刚生出一片叶子就枯萎了，长得最高的也才到退的脚裸位置。显而易见，这个世界的春天是不能被拥有的。
三三叹了口气，把准备好的小红玻璃投进去。
夏天来到了退的精神世界。灰色的夏日荷花生长到了退的膝盖处，被一直前进的退不带一丝情感的踩碎，退眨眨眼，似乎不能理解也不能感受到为什么走过去后又只剩下他了。于是，夏天也不能生长在这个世界。
老鹰垂下眼帘，把又一样物件送了进去。
退有关于秋天的记忆似乎不怎么美好。秋天在这个世界只能出现落叶，落叶片片撞上往前走的退，在灰色中割开了一道道浅灰色的血口子，直到秋天也消失在了灰色的世界里。
大风眉间的“川”字简直要拧成了麻花，抬手把最近一个小物件给送了进去。
冬天是灰白色的，大雪仿佛是积攒了一百年然后一朝落下，连狂啸都风也吹不动这棉被似的落雪，迈步前进的退毫无疑问地被风雪埋葬。当灰色吞食了风雪，这个世界的冬天的此处不复存在。
五个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互相对视着。
“咋，咋办？”三三结巴地询问药架生尘。
“失败了？”老鹰把目光投向药架生尘。
“难道真的要到最近一步了吗……”蓝企鹅询问的目光也投向了药架生尘。
“你这法子行不行啊。”大风有些郁闷，当初说的以季节的信物和小老虎为切入点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帮助退恢复记忆，寻回自我的方法现在看来都快失败了。
“我也没有想到退的记忆会遗忘的这么干净啊，简直就像是一张崭新的白纸似的……”药架生尘头疼的解释道。“而且，这个方法在以往是百试百灵的，有很多成功的案例。按理来说，精神世界不应该这么空白的，即使是失忆了也不可能这么空白的，这种程度可能只有刚出生的婴儿可以达到，但是目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数据。”
药架生尘把目光投向了小老虎玩偶，随后对蓝企鹅等人重重点头。
“精神世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灵魂的状态，退的灵魂受损明显，我们启动最后一步吧。”
“根据资料与具体情况可以分析出，退的一小部分灵魂与这种小老虎融合在了一起……我争取到本灵的同意，获得了可以帮助退在修复灵魂时的稳妥保障”
药架生尘取出一个小玻璃瓶，把里面五虎退本灵给予的血液放入环绕着退的灵力丝线中，退怀中的小老虎吸收了这些血液，逐渐变得虚幻起来，然后一头扎入了退的心脏处。
退的世界波动了一瞬，彩色的片段冲刷了这个灰色的世界一刹那的时间。
众人的嘴角刚要上扬，又被后续的发展压了下去。
面目模糊老虎与退的灵魂重新融合，退抚空的手抖了抖，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若哭若无的询问自己是谁。
众人只觉得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了。
良久后，退似乎想明白了自己是谁，扯出一个孩童般纯真的笑容，说出了对自我的认知。
“我是退。”
“一切都退去了，即名退。”
众人目瞪口呆，被这个从未听闻过的释义惊到失去言语，窒息的沉默蔓延了天守阁。
“阿巴阿巴……”大风的魂魄仿佛从嘴里吐了出来，整个人瞬间变灰暗了。
“镇定一点啊，大风！”蓝企鹅摇晃着吐魂的好友，语气悲痛。
“啊 ，我需要冷静。”三三突然打开了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被近侍接住后又回到了这里。
“咕咕咕——”老鹰翻着死鱼眼把一大壶茶水给喝完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大家都已经用各自的方式冷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退也睁开了眼睛。
双方对视着，仿佛是什么历史性的会面一般。
退率先动了，露出纯真的笑容，对五人行了一礼，柔哑的声音传出。
“我是退，一切都退去了的退。”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
五人看到这个礼貌道谢的退，说不清此刻的感受。
五虎退，是一把性格有些弱气，腼腆易害羞的小短刀，像是邻家那可爱羞怯的幼弟，但身为刀剑付丧神，锋锐的出鞘是刻入身体的本能，想要变得强大的五虎退选择了极化，修行归来后的他变强了，也成长了。
极化后的五虎退说过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
“主人，要是我死了，请把我埋在庭院里。如果是在庭院，我就能一直看着这里，就不寂寞了。”
温柔的话语体现了五虎退建立起来的生死观，回想未进行极化之前的他，一股成长的悲伤便自然涌出。
而此时此刻的退，竟也像是进行了一场修行般，悲伤地成长起来了。
但与其说是修行，不如说是酷刑。退经历的苦痛太多，失去的也太多，在一度失去自我的时候重新凝结出了新的自我，像是贫瘠的碎石土地上惨烈生长的一株小植物，柔韧的长成了自己，即使身躯并不光滑美观，甚至被环境弯折了模样，也依旧不改本色。
这就是，自我成长的退啊。
几人的眼眶红红，慈爱又心疼的看向安静站立的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成长的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