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我是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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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这个，这……”
“这是你的伴生虎……之一。”
退醒酒后就被大风叫到了天守阁，还没来得及询问有什么事情，大风就面色严肃的让开被遮挡住的玻璃箱，进而露出了里边的小老虎玩偶。
药架生尘等人站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发展。
大风把从爷爷那里得到的被做成玩偶的小老虎郑重地交给了退。
退眼神呆滞地接过小老虎，毛绒的触感令退如遭雷击，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
这是，是五虎退的、的……小、老虎啊？
有，有点、熟、熟悉……
小虎……？
退有些头疼，硬巴着身体捧着被定格的伴生物，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型手办。
大风等人观察着退的反应，又担忧又心疼。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退张了张嘴，试图弄清楚缘由，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退，找回你自己。”药架生尘眼睛布满血丝，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术式。
泪瞬间就流了下来。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他单薄的经历无法消化这么多这么多复杂的情感。
老鹰狼狈避开退的目光，咬紧了牙光，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配合着好友们。
名为退的少年早已迷失在自我的道路上。他眼中的茫然不解，困惑痛苦，谁都能看得出，心疼的伸出手想要拉着他一起走，手心的温度却把他烫伤了。
但还是想说——请一起走吧，去擦擦药膏把伤养一养。
世界太大了，可不能独留你一个人啊。
“退……”三三倔强地瞪着泪眼，呼唤退的声音轻柔无比。
退不清楚，退不知道，退对有关自己的事情总是需要摇头。
退常常对五虎退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是啊，该怎么办呢？
答案在哪里啊。
我找不到。
退身体痉挛，但无暇顾及，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精神世界里突然翻涌的风暴吸引了，他的清醒被搅碎，理智的碎片上残存着一个个想法……
脑海里的，到底是谁的记忆;身体里的，到底是谁的情感;灵魂里的，到底是谁的部分……
退头痛欲裂，强撑着拼凑起来的世界再次破碎，自我陷入了混沌的漩涡。
“我是谁！”
嘶哑的惨叫响彻本丸。
【101】
“退！”
“是退！”
“退的声音！”
本丸里的刃被惊得抬头，纷纷望向天守阁的方向。
紫藤花三日月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如往常那般抱住了陷入回忆的颤抖的暗堕今剑。
萤丸和爱柒再一次掰开了暗堕明石不自觉掐出血痕的手，另一个明石眼疾手快地消毒包扎。
三只左文字按住了欲要提刀的小夜，紧紧拥抱着安抚下这只应激的左文字。
不动行光与压切长谷部照顾着突然脱力，精神恍惚的小酒鬼。
伊达组的刃陪伴着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的烛台切光忠。
髭切把呼吸急促的膝丸按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膝丸拿起毛巾擦掉同体不断冒出来的冷汗。
小乌丸一把劈晕了干呕难受的暗堕小乌丸，熟练包扎着同体胸膛上挠出的伤痕。
长船派的刃沉默着看着紧闭的衣柜，再次选择打开，并捞出了一只蜷缩着抽泣的谦信景光。
山姥切国广制止了撕扯自己被被的同体，山伏国广用冷毛巾扑在那只切国的脸上覆盖住滚烫的液体，和泉守与堀川拿来了新的被被。
自从退崩溃的叫声传出后，沉重的气氛就盘旋在了本丸的上空。
其他几个本丸的刃按照计划，大部分停留在这里，散落在各处守护着。
“真是……令刃愤怒啊。”
一期一振们压抑着怒火，与粟田口的刃们努力的待在安排好的地点守望着。
其他的刃心里也不好受，应该说没有刃能在见识过昨晚与此时的落差后依然能不被触动的。
不在计划外的烤肉大会，大家过得很快乐。然而昨晚越欢乐，今天的对比就有多鲜明。
即使为今天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在真正面对时大家也还是免不了有些绷不住心态。
百闻不如一见，不外如是。
【102】
我是谁？
退行走在荒败的春天中，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是谁？
退踩碎了脚下生长出来的夏日枯荷，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是谁？
退撞飞了不断扑来的落叶秋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是谁？
退行进在风雪交加的冬季里，问出了这个问题。
四季没能给出答案，于是退出了少年的世界。随后，一只身形模糊的大老虎缓缓进入到这个已经碎到呈现出单调背景的世界里。
“嗷呜……”虚弱的声音让世界混乱了一瞬，各种各样杂乱的画面瞬间堆满了纯色系的无边空间又瞬间消失，速度快得仿若错觉。
退歪了歪脑袋，什么也没能装下的眸子映出这个有些熟悉的虚影。
“我是……”谁。
退似乎只会这一句，这个问题被反复问起，一次又一次。
“嗷呜。”
老虎回答了这个问题，上前珍惜地蹭了蹭退。
退空洞的眼睛什么也没有，只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虎头。
退的手摸着摸着便空了，世界重新变得和他的手一样空荡荡的。
退看向自己灰色的手，空白的大脑想不起任何东西，只是觉得所有的事物都退出了空无一物的这里。
“我是谁。”
漫长的死寂攥住了这个空荡荡的世界。
“我是谁……”
无着落的视线投向上空，退仰起了头。
“我是退。”
一切都退出了，即名“退”。
退似乎是笑了，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我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