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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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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场糜烂,纸醉金迷,灯光摇晃旋转,男男女女舞动躯体,尖叫声怒吼声充斥着耳膜,间杂着一两声嘶吼和呻.吟。
迟罕弓躲开拥挤的人群,顺着吉他的音乐,来到酒吧中场,站定之后,一抬头就看见吕妄授低头拨弄吉他弦,优美跳跃的音符从指尖蹦出来,好似有小仙女围绕着俊美的头顶旋转,他一时看得痴住,脚步久久拔不动。
“Hands Up!”
DJ大喊一声,调控按钮掌握节奏,音乐声浪一重赛过一重,将气氛推向高潮。年轻的男女们拥挤过来,将迟罕弓推开,他拼命想要向前进,却被人潮不断地推着向后。
“授……”
迟罕弓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中,灯光照耀的中心,吕妄授解下吉他,拂开微卷过长的头发,露出痞气戏谑的眼眸,他拿着话筒,开口震慑全场。
“该死的我怎会如此爱你
想要把你拥进怀里狠狠地爱你
你的唾沫与血液你的灵魂与body 全都属于我
不允许你看别人不允许你爱别人不允许你不抱我要你一直注视
hold me I really do”
随着吕妄授抬头,眼神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和迟罕弓撞到一起,两双眼睛在熊熊燃烧,灵魂在恣意绽放。
他的嘴唇那么鲜红,眼神那么蛊惑,充满勾引,灵巧的小舌从嘴唇上舔舐,勾勒出湿润的气色,血脉偾张的感觉从脚趾直达天灵盖。
迟罕弓听到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又想到歌词里唱的,他的唾沫属于对方,一时间咳嗽起来,不知是该吞咽还是含住。
“女王,牛逼!”
全场掌声雷动,尖叫声刺耳,吕妄授就在欢呼声中跳下演出台,走向迟罕弓,那个坠入夜色里的国王。
周围的人群和尖叫都不复存在,不论是拥抱接吻的男女,还是摇头狂舞的风姿,暧昧迷离通通散去,唯独远处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啪。”
灯光熄灭,全场陷入安静。
夜场关灯十秒钟,任何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迟罕弓感觉自己被谁推了一下,还没站稳,又感到屁股上被掐一把,他惊惧地往后退,却被拥堵着朝前涌,他知道吕妄授就在前方,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住他,却不防落入坚硬的胸膛,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他,将他拖着爬上演出台。
周围的空气终于空出来,迟罕弓呼吸一口,转头左右张望,漆黑如墨的场内,只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吮吸和吞咽声此起彼伏。
他面红耳赤,回头想问吕妄授:“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闭嘴。”吕妄授见他还没领会过来,靠近一步,刚想动嘴。
“我有点热。”迟罕弓呼吸急促,脸上的滚烫快要煎鸡蛋,这不止十秒钟,远远超过他的心跳计数,他无意识地向前伸出双手,将吕妄授抱在怀里,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勃颈上,饥渴不止地磨蹭,“我难受。”
“该死。”吕妄授低骂一声,将衣服脱下来,盖住迟罕弓的脑袋,双手捧起他的脸庞。
“啪!”
灯光打开,所有男女都分开,原先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人群,都装作无事发生,任何人的脸上都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酒肉狂欢。
演出台上,被衣服遮住的两个男生,都闭着眼睛,根本不知道台下已经散场,所有人都聚集过来,看着他们,想要见证他们什么时候会结束。
迟罕弓睁开眼睛,从微弱的光影中,看着吕妄授幽深明亮的眸子,他无意识地伸手抚上唇瓣,倾轧上面的触感,好似温热湿滑的交融还停留在唇齿间。
吕妄授审视他,红肿的嘴唇鲜艳欲滴,眼神迷离闪烁,悸动狂跳的心脏提醒他刚刚发生的意外,骤然变脸,掀开衣服,转身匆匆走下台。
迟罕弓想追,却看到酒吧老板守在台下,就等着吕妄授迎上去。
“演出取消了。”
酒吧老板特意赶来告诉吕妄授:“你快走,那群女人叫人来找你麻烦。”
吕妄授拧着眉听完,抬头看向演出台上的迟罕弓,他一句话没说,回房间收拾东西,在夜场尽情狂欢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酒吧的后门。
“你走吧。”吕妄授把吉他和行礼丢给迟罕弓,叮嘱他:“明天我去你家找你。”
迟罕弓没听清酒吧老板和吕妄授说的话,不知道他怎么不把结尾演出表演完,再离开,不过他们现在散场,刚好可以赶上看日出,迟罕弓很兴奋地去牵吕妄授的手:“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已经准备好礼物,就等着送给吕妄授。
“我让你走,你听不懂吗?”吕妄授甩开迟罕弓的手,抱胸冷冷地站在一边:“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赶紧滚!”
“授……”迟罕弓不懂他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明明前一刻,他们还那么的好,“我想和你……”
他想趁着氛围,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吕妄授却一字不听,直接抢过他手中的吉他和行礼,怒气冲冲:“现在晚了,我明天不想去找你,滚吧!”
“我……”迟罕弓的眼眶渐渐红了,不知道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可他不敢违抗吕妄授的命令,生怕明天过后,吕妄授也不想见到他。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主动亲吻他,所以他生气了吗?
还是他们发生过暗夜十秒,他现在害羞了,所以用生气和怒吼来掩饰心情?
迟罕弓各种猜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倒退着离开,直到看不见吕妄授了,他又匆忙回头,想要瞧他最后一眼,却发现吕妄授早离开原地,不在酒吧后门等着他。
迟罕弓失望地一步三回头,看着酒吧的招牌,垂头丧气地离开。
吕妄授从街角走出来,看着迟罕弓渐行渐远,背影被黑暗吞噬,他点燃一根烟,烟雾在寂静中燃烧,他的心情逐渐恢复平静。
“哟,这是谁啊?”
染着红指甲的女人,从巷道的两边包抄过来,本以为被酒吧老板通风报信,吕妄授会趁此机会逃之夭夭,哪想到,这人就是这么狂妄,即便知道要被群殴,还是等在原地面对报复。
“别打脸,明天我还要上学。”
吕妄授放下吉他和行礼,看着数十个黑衣大汉和当中的女人,他冷嗤一声,眼里的漠视,一点都不害怕和恐惧。
“有胆量。”
红指甲的女人就喜欢年轻有冲劲的男生,尤其是这种浑身透着不羁的痞气少年,最符合她的口味。她来这条街不早,可吕妄授的名头她天天听到,似乎只要在夜场混的人,没有不知道吕妄授,他声名远播。
女人很好奇,吕妄授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那么多男女惦记着,却吃不到嘴。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陪我一夜,我就放过你,以后你在这里演出,所有人都给你捧场。”女人喜欢柔顺听话的男生,虽然看起来有棱有角,但只要上床了,就要听她安排。
“废话太多。”吕妄授摆开架势,香烟叼在嘴上,冲着黑衣大汉努嘴:“一起上,别浪费时间。”
别说是女人,就连黑衣大汉都被激怒,怒吼着就冲了过来。
吕妄授抬腿横踢,举手格挡,处处下死手,招招要人命,黑衣大汉即便人多,一时间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最多是脸上挂彩,身上青紫红肿。
“说了别打脸。”吕妄授吐出一口血沫,看着横七竖八的黑衣大汉,他兴奋地刚要转身,背后突然传来簌簌的疾风声,来不及闪躲,他的后脑勺被吉他击中,女人的声音透着狠辣。
“惹谁也别惹女人。”
红指甲女人把吉布森吉他丢在地上,高跟鞋踩断吉他弦,扭着丰乳肥臀,耀武耀威地带着黑衣大汉,绑着吕妄授,消失在凄凉的酒吧后门。
迟罕弓越想越不对劲,台上的时候,吕妄授和他明明好好地,为什么和酒吧老板说过话之后,他就变得冷冰冰。
他不相信吕妄授是这么善变的人,走出很远,又回到夜场,来到酒吧,找到老板,想要询问关于吕妄授的事情,老板忙着做生意,哪里有时间和他周旋,打发叫花子一样,甩给他几张钱,就跟着酒吧经理离开了。
迟罕弓看着地面的红票子,来来往往的人走过,都盯着他看,他弯腰把钱捡起来,放在吧台上面,转身想要离开。
“你想找他,现在去这个地方,还来得及。”
背后响起一道声音,迟罕弓觉得耳熟,转过身一看,原来是酒吧老板的女儿。
话说她也是吕妄授的爱慕者之一,老板还有意把女儿许配给吕妄授,只是吕妄授不感冒,他们之间也不了了之。
“谢谢。”
迟罕弓结果纸条一看,是他不认识的废旧仓库,距离酒吧不远,但要赶过去,也需要花些时间。
“你不认识附近的路,我带你去。”
酒吧老板的女儿很热心,在迟罕弓站在门口一头雾水,不知道从哪里走的时候,她开出来一辆小轿车,让迟罕弓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