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报恩记》冬之花

23、第二十二章

　　“为什么？”
　　“我没法回答。”
　　“你是不是对他起了真感情？你要相信你已经吃了解药。”
　　“不，只是。。只是我还对他许下誓言，我一定要帮他一统天下。”
　　“虽然这样，但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吧！现在才不过好一点而已，你是不是想死？”
　　“蚩尤，我的身体我知道，没事的。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只有一年。”
　　“你。。可是我知道你根本就是在死撑着！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陈国了！”
　　“蚩尤，你应该明白我的吧。”
　　蚩尤紧紧地握着一个黑色的小瓶，死死地盯着坐在桌边认真看竹简的姜作，桌面上出了堆满了竹简外，还有2个黑色的空小瓶不规则地倒放着，在空瓶旁还有半杯白开水。蚩尤见姜作在和他说话的同时一眼也没看过他，握着小瓶的手更用力了。
　　“我就是太过明白了。姜作，这些药只能让你提神醒脑，并不是补药来的！”
　　姜作把手上的竹简放下，看了一眼蚩尤。“我知道。所以，蚩尤，你就把药放下吧，瓶子受不了你的手力。”
　　蚩尤把姜作从有熊国带出来后原本是想把姜作带去他九黎国，可是姜作就是不肯，说甚么都要去陈国，而且那个任姒也是死缠烂打地粘着姜作，因此他只能勉强同意。在来到陈国后，姜作并没有休息多久就马上继位为陈国主，之后就开始了没日没夜地吞并邻国。期间姜作的头不停地痛，只有吃了蚩尤所制的提神丹才能压制6个时辰。除了头痛外，姜作还有心绞痛，发作的时候姜作就会不停地想呕吐和有针刺的感觉，而且时间还是特定在子时，姜作只能咬紧牙关不敢告诉蚩尤。蚩尤把药瓶递给姜作，姜作拿过药瓶倒出两颗来扔进嘴里吞下。
　　“姜作，你可以听我一次吗？就一次。现在停下手上的工作，休息。”
　　“蚩尤，那你也可以听我一次吗？只要我工作完成了，我就休息。”
　　“姜作，对于你来说，这些工作什么时候才算是完成？”
　　“。。。。你明知道的。蚩尤，你就不要问我了。”
　　姜作低下头不看蚩尤，继续手上的工作。蚩尤看了很生气，可是他又不能对着姜作发泄，因为姜作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又怎么能忍心伤害他的爱人。因此，蚩尤转身走出门外后停了一步。
　　“既然如此，姜作，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蚩尤说完后就在没停一步地离开了。姜作看着蚩尤的背影，其实他也不想这样惹蚩尤生气，可是他不努力真的不行呢。
　　竹简上写着最近这次战事连连失利，战况已经不乐观，士兵们士气低落，粮食也不够，如果再次战败的话，那么就会威胁到陈国首都。
　　其实原本这次战事不应该打的，可是姜作太过心急地想要一次过吞掉在陈国附近的5个国家，于是就在利用借口的情况下一口气攻打了两国，现在第3个打起来就有点勉强了。因此，反倒让第3个国家反咬一口。
　　姜作知道如果开口要求蚩尤帮忙，蚩尤一定会帮的。可是他开不了口，因为有谁能大度到帮情敌的忙？再说这是他与轩辕之间的承诺，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夏天已经到了，天气闷热。受伤的士兵在这天气中很容易染病而没法战斗，可是战事在一个月前突然有了起色，边境传回消息说九黎国派出军队帮助陈国，而且九黎国还是愿意无条件地帮助陈国。其他两国听闻了陈国有九黎国的协助后连反抗也没有就直接投降了，现在那两张投降书已经放在姜作的桌面上，可是姜作并不开心。
　　蚩尤，你这样帮我，要我如何报答你？
　　姜作看着投降书，只觉得眼前一花，头又开始痛了。姜作马上拿起黑瓶倒出6颗药丸出来吞下，头痛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而且现在药量已经由原来的2颗增加到了6颗。
　　议事厅外响起一阵急速的脚步声，而且还有任姒响亮的声音。
　　“九黎国主请见谅，国主现在不在这里。”
　　“任大人请见谅，寡人实在是有要事要见贵国国主，所以就让寡人在议事厅等吧。”蚩尤笑着说可是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任姒，疾步走进了议事厅。
　　姜作见蚩尤进来并没有躲避，只是看着他沉默不语。蚩尤看着姜作的样子再好的脾气也有发火的一天，他深呼吸一下，走过去拉起坐着不动的姜作，把姜作拖向床上躺好盖上薄被，然后他就坐在床边的一把竹椅上，动作一气呵成。
　　“现在你可以睡了，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
　　“可是我。”我还有那些投降书没处理完。
　　姜作原本想要说的话再看见蚩尤想要杀人的目光后部敢说出来了，只好闭上眼。蚩尤接过姜作的话继续说：“不用可是了。姜作，你再可是下去，我可就要拿任姒出气了。”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拿我身边的人出气。”姜作压低声音喃喃自语。
　　蚩尤听明白了，他虽然不喜欢姜作把他与轩辕作比较，但也不想追究姜作的话，于是决定忽略。看着姜作的眼睛下挂了大大的眼袋和黑眼圈，脸色蜡黄，嘴唇苍白，蚩尤不忍再看下去。他从袖里拿出一小瓶白色的乳液出来，用食指捻一点轻轻的在姜作的眼睛周围擦了擦。姜作感到眼睛一阵湿润，他的眼皮刚想睁开，蚩尤的声音就响起。
　　“不要动，就这样闭着睡。我帮你擦了护肤的药，不然你出去后其他人都会以为见到鬼。”
　　“过分啊，蚩尤。虽然我的黑眼圈眼袋是大了点，也不至于像鬼吧。”
　　“你多久没照铜镜了？”
　　蚩尤听了姜作的话，干脆把姜作的整个脸都涂上了。姜作感到十分舒服清爽，想起他自己来到陈国后除了必要的节日整理仪容外，只要在这个议事厅没有见外人的话，姜作就很少理会自己的外貌到底如何了，头发只是胡乱地一扎根本不用梳，衣服就这样一套不用挑，脸也是这样用水随便洗洗就可以。想到这，姜作现在真的希望自己能马上睡过去。
　　“真不明白宫里的仆人是如何做事的！难道是没人服侍你吗？”蚩尤想了一下也觉得没可能。
　　“。。。呼。。呼。。。。哬。。哬。。。。”姜作裂开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姜作不敢回答蚩尤说那是因为他自己不要人服侍而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所以只有装睡着了。
　　“姜作？睡着了吗？怎么这么快？刚才叫你睡你还这的那的。”
　　蚩尤把乳液放在姜作的床头前，然后用手轻轻地为姜作按摩头部。
　　“睡吧，你也太累了。”
　　姜作听着蚩尤那像催眠一样的声音，身体自然地放松下来，不久就真的睡着了。

　　“陈国那边如何？”
　　“据传回的消息说祭师已经取得实权，而且还开始了对周边国家的侵占。现在南边几乎是能与陈国对抗的国家都已经投降。陈国现在已经成了南边的主。”
　　“除此之外？”
　　“还有，据闻陈国能有如此势力是得到了九黎国的帮助。”
　　影子跪在地上，听着轩辕不冷不热的话，吓得冷汗直流，生怕说错一句话惹来杀生之祸。
　　“退下吧。”
　　轩辕看了桌上那一幅用羊皮所画的地图，地图上原来分属于西陵、方蕾、彤鱼等的地方现在都已经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而拼入了有熊国，现在只有在地图中间的把北与南分开的九黎国分外刺眼，轩辕用竹刀狠狠地插进了九黎国的那一块。
　　“蚩尤！为了那个姜作，你与我作对，值得吗！”

　　蚩尤看着姜作渐渐平稳的呼吸，知道姜作熟睡了。他轻轻地握着姜作温暖的手，感受着姜作还在他身边的温度。姜作睡着的表情并不好，眉头都是皱着的，嘴唇都是紧紧地咬着。蚩尤知道现在的姜作必定是在痛苦地忍耐着痛，因为他蚩尤骗了姜作，他根本没有研制出解药，他真的很恨自己，想自己还被人称为用毒高手，现在就他那爱恋的毒就已经让自己束手无策。爱恋毒发作时到底会如何，那是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还不能杀了爱恋毒的主人，不然中毒者也会死去。只有这条，是蚩尤无意中得知的，这就是使他不能刺杀轩辕的原因。
　　姜作的头开始冒汗，嘴里竟然开始说起话来。“冷。很冷。”姜作说着，身体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蚩尤马上发觉不妥，现在天气这么热，怎么会冻？他用手碰了碰姜作的额头，发现非常地热。
　　“真蠢呀我！姜作病了！”
　　蚩尤喂姜作吃了3棵药丸后就拿来湿手巾敷在姜作的头上。姜作病得迷糊，不停地说着胡话。
　　“轩辕。。。我没有。。”
　　“轩辕。”
　　蚩尤听到姜作不停地叫着讨厌的名字，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可是他还是忍下来了，他在心里不停地自我催眠：姜作不过是中毒了，中毒了！只要我继续努力找到解药就好了，就好了。催眠到最后，蚩尤自己都不能确定姜作是否真的因为中毒而记挂着轩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