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报恩记》冬之花

17、第十六章

　　到了宴会举行的时间，天上落的雪已经把地面铺成了一层白色。百花殿外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脚印，有深有浅，殿门口的两棵鸡蛋花树光秃秃的树枝都变成了白色，像两个严肃的守卫一样。姜作与力牧进去时，西陵国的大小官员早就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只有那个西陵国大王还没有到。姜作与力牧被安排坐在主席下的左边第一个。
　　姜作很想蚩尤可以一起来，可是由于蚩尤没有官职因此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
　　蚩尤真的很聪明，认识的东西又多，做商人会不会有点浪费？回去一定要轩辕好好奖励蚩尤，毕竟蚩尤在这一路上出了很多力呢。
　　就在姜作完全对这样的宴会毫无兴趣地乱想一通时，刚才还在互相说话的其他人这时都静下来了，因为百花殿外有人大叫：“大王驾到。”声音由远渐近。
　　当西陵国大王踏进百花殿的第一步时，西陵国的官员马上跪下参拜，大叫：“大王万岁。”
　　只有姜作与力牧是站着的，不过姜作比力牧更不同，那就是他紧紧皱着眉头，表情痛苦。
　　姜作不是病了，而是他现在很想笑，他在忍笑忍得很辛苦。西陵大王长了一个猪鼻子，而且他本身又特肥，走起路来就像真猪一样。
　　西陵大王身后跟了五个身材高挑皮肤雪白的美女，那些美女穿着暴露，上身露出大半胸部，下身露出细长美腿，脚上穿了一双虎皮鞋。
　　西陵大王慢慢走到主席的位置上坐下，那张长椅也被他完全占了。那五个美人则站在他身旁。
　　“平身。有熊国的两位使者也请坐下。”
　　“大王，在下代表我国大王向大王致意问候。”力牧尊敬地说着场面话。
　　“使者远道而来，如有不周之处，请见谅。今天这宴会特为使者而开，请尽欢。”西陵大王伸手向旁边的其中一位美女一指。“赐酒。”
　　那位美女手拿着两杯酒放到姜作与力牧坐的位置上，力牧拿起其中一杯推推还在发呆的姜作，姜作反应过来也拿起一杯酒。
　　“谢大王赏赐。”力牧说完一口喝下了。
　　至于姜作，看了这么一杯酒，他也像力牧那样一口气喝下后，他突然笑了。
　　“嘻嘻，你真像只猪。你不会是猪变的吧。”姜作伸手指着西陵国大王。
　　西陵国除了香料、茶出名外，还有一样与茶齐名的，那就是酒，茶与酒由于比不上香料出口多，因此许多外国是很少有人不知道。西陵国的酒不是普通的米酒，那是加入了花制造出来的酒，而以百花酒尤其出名。平常人只要喝一小杯，就可以马上醉了。而西陵大王赐的酒就是百花酒，姜作平时只喝浓度不高的米酒，而现在一下子给他喝了特制的高纯度酒，他现在是醉了。他的话也变多了，可是说出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力牧听到姜作的话，看了姜作通红的脸，知道大事不好了。于是马上捉住姜作的手，尴尬地笑笑：“祭师，你是不是喝醉了？竟然看到猪变成了人，大王所赐的酒果然是好酒，祭师的酒量实在太浅。”
　　力牧绞尽脑汁地把姜作的话绕到了酒量问题上。至于西陵国的其他官员对于姜作的话愤怒之余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叹一声，因为西陵国大王最讨厌别人说他像猪，而现在姜作那么明目张胆地指着他骂，可想而知后果会如何。
　　“你就是有熊国的祭师姜作吧。听闻这次的战争多亏了有你在，你的法术真的很厉害呢。”
　　西陵大王听了力牧转移视线的话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当然，如果不是我，你们会。。”输得很惨。
　　姜作还没有说完，力牧就马上用手封住他的口，力牧抱歉地看向西陵大王。
　　“请大王恕罪，祭师定是喝醉了，请让我们先告退。”
　　“不！我没醉。我要等到宴会结束！毕竟这是为我们而开的宴会啊！”姜作挣脱力牧的禁锢。
　　“难得祭师如此有雅兴，更何况寡人也为你们准备了美妙的歌舞。”西陵大王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拍拍手，随即有一队穿着深红深绿的男女走了进来，之后仆人们跟着献上饭菜。
　　在姜作旁边站着的那位美女不停地帮姜作倒酒，姜作吃着那些辣的菜，不停地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百花酒既甘又甜，让人喝了一杯又一杯都不觉察。姜作已经醉得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了，可是他还没有倒下，他看着那些红男绿女不停地跳着，他觉得眼花的同时也觉得很漂亮。他的本性除了对闪闪发光的东西没抵抗力外，漂亮的东西他也没法抗拒。看着那些穿着漂亮的舞者不停地舞动着，姜作想起了他们族里那十年一次的庆典，大家都是这样高兴而开心地围着火堆跳舞，虽然这些活动他通常都是没份的，但也会觉得高兴。
　　他突然站起来，力牧想要阻止他都来不及。姜作走向西陵大王桌边，举起手上的酒。其他人都被他这个举动吓呆了，大家都不明白姜作到底想要干什么。而且西陵国周围的侍卫可是密切注视着姜作，如果姜作有所图谋的话就马上砍杀。
　　“大王，请喝酒。”
　　西陵大王看着姜作喝醉酒的样子，顿时心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姜作的手，然后就着姜作的手把酒杯里的酒喝光了。
　　“好酒。真的好酒。寡人从来没试过这么美的酒呢。”
　　“太好了，大王你喜欢就好。”
　　姜作笑着说完这句后身体就自然地向后倒，力牧被姜作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跑过去马上扶起姜作后，当他想对西陵大王说了些抱歉之类的话后就扶着姜作走时，姜作又醒过来了，他看着西陵大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如果大王你喜欢，姜作还可以为大王你倒酒的。”
　　“祭师，你真有趣。寡人最喜欢有趣的人了，不知祭师可否愿意嫁与寡人？”
　　听了这句话后，西陵国大臣都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相反的是在议论纷纷而且议论的焦点是姜作能得他西陵国大王的求婚是天大的幸事。力牧皱了眉，他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有问题了。西陵国在男婚女嫁方面与其他国家相比是很开放的，女的既可以自主选夫也可以与夫离婚。除此以外同性结婚也是允许的，它奉行的是只要双方愿意就可以了。
　　姜作听了大笑起来。“你不要笑死我了，你这样子也想要我嫁你？如果你是轩辕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哈哈。”
　　西陵某大臣不满了，他站起来指责姜作。“放肆！有熊国祭师！不要以为你身份尊贵就目中无人，这里可是我们西陵国，那容得你嚣张。”
　　西陵大王这时眉头已经皱得成一条线了，他压下心中的怒火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斯琪，太失礼了。祭师请多包涵，寡人也是太过心急了，祭师请见谅。按照有熊国的习族，寡人应该是先行向有熊国的国主请示才对吧。”
　　力牧听了西陵大王开始一句还以为没事，听了后一句后马上暗地里用手打了姜作的脖子一下，姜作还来不及反驳就晕过去了。
　　“大王，恐怕要失望了。我国的祭师是终身不得嫁人的，就连我国大王都做不了主。祭师已经醉了，请大王见谅，在下和祭师先行退下了。”

　　“来，姜作，喝了它。”
　　蚩尤看着躺在床上姜作那诱人通红的脸，拿着一杯自制的解酒茶的手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姜作看着蚩尤只是不停地笑着说糊话，根本就不喝茶。
　　“哈哈，嘻嘻，那只猪中毒了。那只猪真蠢！蚩尤，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嘻嘻。”
　　“是是，你聪明。你喝了茶更聪明。”
　　“唔，不喝！这有毒的！”姜作突然停止笑容，大声说。
　　蚩尤低下头靠近姜作的脸耐心地劝导：“这是我特制的解酒茶，我可以保证没毒。你放心喝吧。”
　　力牧看着蚩尤对姜作的神态，已经把他这个人当透明了，于是干脆出声提醒：“唔，姜作，你就喝吧。”
　　可是，不但喝醉了的姜作听不到，就连沉迷了的蚩尤也听不见了。
　　姜作喝了酒体温就升高了，蚩尤靠近他，就连呼吸都喷在他脸上，让姜作觉得更热了。姜作推了推蚩尤，蚩尤反应不过来，手上的茶水向外溢出了一些。
　　“都下雪了，为什么还这么热？”姜作不满地扯了扯厚厚的棉衣，露出了雪白的胸口。
　　这下蚩尤更是离不开视线了，他含了一口手上拿的茶后把茶杯放在床的一旁。然后低头对上了姜作的嘴。茶水从蚩尤的口中过渡到姜作的口中，姜作这时也已经有点口渴了，当蚩尤想要离开时，姜作还捉着他不放，蚩尤推开姜作后再一次拿起茶杯喝一口打算继续喂姜作时，力牧神情凝重地伸手阻止了蚩尤。“请你注重一点，祭师不是你碰得了的人。”
　　蚩尤吞下茶水，露出近乎讥笑的表情。“将军，我与姜作如何轮不到你管吧。”
　　“蚩尤，你到底有何目的？”力牧不答反问。虽然之前他不能阻止姜作与蚩尤乱搞，但现在却是在他面前，那么他就有义务为他的大王着想了，因为他的大王非常重视姜作。
　　“将军说话真可笑，我是一个商人，难道将军还会怕我密谋什么吗？”蚩尤说话的同时视线也没有离开过姜作，他见姜作睡着了，于是细心地拿被子帮姜作盖好。
　　“既然你是商人，那么应该有自知之明，祭师与你是不同阶层的人，当然除这之外还有许多都不一样。”力牧别有所指地说着，他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能让蚩尤死心。
　　“将军，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想就是因为我与姜作不一样，所以姜作才吸引我。”蚩尤眼里流露出坚定的决心。
　　力牧看出了蚩尤的信心，他皱了皱眉。“蚩尤，祭师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将军，我蚩尤既然爱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留下！”
　　蚩尤轻轻地抚摸着姜作的脸，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此刻他心里浮现出他与姜作在森林里每天都快乐地生活着的情景，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梦。
　　“你好自为之吧。”力牧想不到蚩尤对姜作的感情这么深，只能警告他一下。

　　轩辕整天都心神不宁，他对姜作还是放不下心来。虽然他现在很想去到姜作身边，可是国内的事情让他分不开身，而且姜作不在，他还要代替姜作主持春季的庆典，这个庆典时非常重要的，不论有什么事，这个庆典就是不能少。可是他又不能静下心来，整天都烦躁得很。放下手上的竹简，轩辕叹了一口气。这时书房外，子丹跑了进来。
　　“子丹，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真是跟了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大王恕罪。子丹来只是希望大王能去西陵国。”子丹跪下拜道。
　　“放肆，寡人怎么可以扔下祭典不管去别国？”轩辕口上严厉责骂着子丹，但心里已经早就飞到了姜作的身边。
　　“大王。子丹也是为大王好，子丹想如果大王不去，恐怕主子都不会回来吧。”子丹虽然怕轩辕，可是他看见轩辕经常地想念姜作而痛苦又于心不忍，而且他知道主子也一定希望见到大王的。“至于祭典，子丹本就是服侍祭师的神官，祭师和大王不在时，神官是可以代祭师主持祭典的。”
　　“这，怎么寡人没有听过？”轩辕十非常疑惑，因为这样的事从来没听说过。
　　“那是因为大王没看过神殿的制度，而且进行祭典的时候又没有像这次的情况发生，所以大王不知道不奇怪。”子丹这时不怕了，因为听轩辕的语气并没有怪他。
　　轩辕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他眼里精光一闪。“既然如此，这件事还是暂时保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