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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t 4 “幻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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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溪音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愉快。幻幽还未掐熄烟头,她就冲了进来。
“咳咳!”溪音被呛到了,她死死捂住鼻子,快要窒息似的。“幻幽你又在抽烟了!”
“嗯。是啊。”幻幽淡淡回应一句,索性继续把烟刁在嘴里,氤蕴着下一次的火烫。
“没想到女生也会抽烟。”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溪音身后传来,走进来的人却不陌生。暗蓝色的头发,不用看就知道。
佐助微笑着看着坐在床上穿着宽松睡衣嘴里还叼着烟的幻幽,她的头发有点凌乱,脸色也有些苍白。
“谁让你随便进来的?”幻幽没有矫情地尖叫,只是随手扔了一个抱枕,冷冷道“出去。”
她没有注意到溪音僵硬了的笑容,可是佐助很平静地抓住丢过来的枕头,放在她床脚。“抱歉。”
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幻幽冷漠地瞟他一眼,他只向她笑笑,从容地走了出去。
“幻幽!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呢?”佐助一走,溪音就如料抱怨起来。
“哦。那是你的事。”幻幽心里有些烦躁,她狠狠按断烟,拍拍手,脱下睡衣。
白皙的皮肤有点透明,青色的血管在里面若隐若现。幻幽睡衣里面没穿内衣,玲珑的曲线让每个女人都嫉妒。溪音红着脸一下背过身。
“怕什么?”幻幽不屑地撇撇嘴,扣上内衣的钩子。“都是女人。”
她穿上裤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哦,不对。你是女孩。”
溪音看到她有点开玩笑有点邪恶甚至有些嘲弄的眼神,脸更红了。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今天的出行不是只有幻幽和溪音那么简单,又多了一个人。
对,佐助。他就在溪音左边,幻幽在右边。
刚才溪音告诉幻幽,佐助是来找那个某天在走廊里莫名其妙拦住他又走开的女生的,没想到遇上了她。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溪音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似的,那么幸福。
“嗯。”幻幽心不在焉地看着四周,夏天一到,慵懒是没有办法的事。是注定的,在她幻幽身上。
“幻幽要吃些东西吗?”佐助突然从溪音另一边开口问。
“不用。”幻幽收回目光,敏感地看了他一眼。佐助还是那副一脸微笑的平静模样,但她总觉得那里不对。
“我们去游乐场吧!”溪音拉着幻幽的手,声音很大地说。
她总是充满浪漫的幻想,就连和喜欢的人去游乐场这种事都会觉得新奇。可是不还有幻幽这个电灯泡在那里,但她不觉得。
“嗯。”幻幽还是懒得只回答一个字。溪音习惯了,可是佐助很明显不习惯。
“溪音,难道你和这种家伙是好朋友?还天天在一起?”他惊讶地挑挑眉,“不会闷?”
“不会啊。”溪音很肯定地说。
幻幽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继续观察来往的人。
他们行色匆匆,各个不同。幻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看行人这个习惯,也许是心底那个愿望在作怪。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
——鼬,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夜深,和溪音玩了一整天的幻幽真的有点累了。她躺在床上,屋内放着chara的歌。
淡淡的感觉,寂静,轻灵。她有点想不通自己为何喜欢这种孩子气的声音。
算了,就这样听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软的被子里,早上留存的烟气还在里面,她有些贪恋。
纤长的手指摸到床头的烟盒,她随手拿了一支,想点燃。
一只手阻止了她。
幻幽敏捷地翻身而起,迅速地扼住对方的喉咙。
“佐助?”她有点惊愕,“你怎么进来的?”
“身手不错。”他小心地渐渐离开幻幽狰狞的手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幻幽抽回手,抓起另一支烟,打火机上出现黄蓝色的火苗,烟雾盘旋着升起。她把烟含住,刚想吸一口气,烟就被生生抽走。
“喂,你!”她真的有点愤怒地挥起拳头,刚要落在他身上却又停止了。
——佐助把烟放到自己的嘴里,深深吸气。暧昧的烟雾把他的眼神朦胧,以至面容。熟悉的感觉一下令她停止所有动作。
“鼬。”她差点失声叫出口,却又及时把声音堵了回去。
佐助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不说话。可那一瞬真的和鼬很像,幻幽没来由冒出一身冷汗。
“你够了!”幻幽狠狠地瞪他一眼,跳下床,走到客厅。屋内很黑,落地玻璃门开着,她看一眼,明白了佐助如何进来。
佐助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咬着烟。月色从窗外照进来,很冷清。“要抽就一起。”他递过一支已经点燃的烟,幻幽没有多想,接过来,就放在嘴里。
——麻木的空气,烟雾里出现一条光路。
就这样沉默了很久,chara的歌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播放。一室死寂。
等到一地的烟蒂随着夜风散落时,幻幽突然觉得有些困。她转身,想走进卧室里休息。
佐助拦住她。
“你——”幻幽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纠缠,只是挥挥手,“你该回去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幻幽没有生气,只是径直向卧室走去。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幻幽,果然不认得我了吗?”
骤然缩紧的瞳孔,幻幽震惊地看着他抬起手,从脖颈开始,渐渐揭下一张完整的皮。
——“鼬!”
幻幽呆住了,浑身没有一点知觉。她努力想抬起手证实这是真的,手臂却不听使唤。
“鼬。鼬……”她的头有些痛,只能重复着同一句话,“你终于回来了。”
鼬向她走过来,和平常一样,带着微笑。幻幽僵立着,任由他走过来,然后深深的拥抱。
烟的味道还在他身上残留,好像覆盖了所有。幻幽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就像他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样。
“我说过我会回来。”鼬浅浅吻着幻幽的发丝,耳后,然后他看到了那道疤痕。
“这是什么?”他不记得幻幽脖颈上有这样一道猩红弯曲的疤痕,还带着一些黑色的东西,在白皙的皮肤上犹为耀眼。
“那些警察烫的。”幻幽淡淡地回答,就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她平静的表情,却让他心痛。
月光明明暗暗,很不分明。夏夜的风穿过客厅,滑过幻幽的衣服。鼬低头看了看那个绣着的红云,微笑。“你穿着它。”
幻幽没有回答。她今天真的有些累,吸完一支烟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她变得亢奋,反而加重了疲倦感。她只想睡觉,只想休息。
有五年没有见了。她想。五年。五年可以改变很多,鼬的气息也变得生疏。
“我想去卧室。”她低着头,止不住倦意。鼬在眼前的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嗯,好。”鼬勾起一抹莫名的笑,他低下头,想去吻幻幽的嘴唇,幻幽却头一转,本能地躲开了。
本能?幻幽有些迟疑,她怎么会躲开鼬的吻。
她睁着眼,想再一次看清他的面容。可那摇摇晃晃竟又变成了佐助的脸!
幻幽一惊,眼前清楚了些,光从外面照进来,渐褪的光路里,她分明是被佐助抱在怀里!
“是你!”幻幽连忙推开佐助,血色在她眼中蔓延,“你骗我!”
面前的佐助好像早就料到这样的事,不慌不忙地站稳身体,继续以鼬的声音持续他的蛊惑。“幻幽,你好好看清我是谁。”
他逼近她,身上带着迷人的体味。面前的脸又幻化成鼬的,撕裂感在幻幽的大脑里翻天覆地。
“鼬。”幻幽分不清了,疲倦和无力使她向后倒过去,鼬拦腰揽过她,蒙蔽着烟草味的嘴唇贴近她的贝齿,有些呛人,令她窒息。
有些野蛮和温存的吻击溃了她的防线,幻幽放弃了所有挣扎,静静地让皮肤贴近床被,在混沌的激qing中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