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物而不物于物》早浠

5、亲密接触？

　　Mn：我是许秋，想找你帮忙。
　　“有什么事吗？”
　　“我想让你帮我借件校服。”
　　虽然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但校服定制信息早在一周前就在班级群里统计过了。周安乐挑眉，回复：“你的身高体重是多少？我找个身形差不多的同学借。”
　　“183/63kg。”
　　“行。”
　　“麻烦了。”
　　“客气。”
　　周安乐现在和班上的其他男生也不熟悉，想着他的身高体重和万嘉平差不多就给他发去截图，万嘉平很快回复表示没问题，周安乐放下手机，点开剧集开始追剧。

　　清晨六点四十，闹钟响了许久，周安乐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她换上校服，瞥了眼周知远的房间 —— 一年级的弟弟还在熟睡，父亲会在七点十分左右回家送他上学。铭高的早读时间是七点十分，她踩着时间出门，刚好在预备铃响起时走进教室。

　　班上已有同学在吃早餐，卢老师紧随其后进班：“同学们早上好！第一天上课没人迟到，值得表扬。等会广播通知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我们在走廊排成两列，第一组先出门，其余同学跟上，清楚了吗？”

　　“清楚了！”
　　“班长跟在队伍最后。”
　　“好的，老师。”
　　卢老师看到有个同学在下面偷偷摸摸的吃东西：“别吃得像老鼠一样，拿出来吃完再过去”。
　　周安乐咬着三明治，见万嘉平转身将校服放在旁边空桌上：“给，校服。”

　　“我现在拿给他。” 她刚要起身，万嘉平却接过校服：“我去吧，你先吃饭。” 看着他走向许秋的背影，季珏转头八卦：“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帮他借校服。”

　　“我是班长呀。”
　　“也是哈，他怎么开口叫你帮忙的？”
　　“他加了我微信。”
　　“他哪来你的微信号？”
　　“不清楚。”

　　【喂喂，广播通知，广播通知，请高一全体同学到学校礼堂参加开学典礼，广播再播送一遍，请高一全体同学到学校礼堂参加开学典礼，通知播送完毕。】

　　广播结束后，同学们按序排队前往礼堂。周安乐关掉电扇，跟在队尾。路过洗手间时，她忽然想起许秋去换校服还未归队，便独自返回教室门口等候。
　　周安乐趴在走廊栏杆上，任由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不知怎的，她渐渐感到一阵头晕，眼前的景物也有些模糊。她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随后转身想回教室找个地方坐下。
　　刚转过身，一个人影突然在她眼前晃动，她一时不稳，身体不由得倾斜。就在这时，许秋及时伸出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稳住了她的身形。
　　“你还好吗？” 许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目光仔细打量着周安乐的脸色。
　　她轻轻摇头，指尖扶着栏杆稳住身形：“没事，可能有点晒晕了。一起走吧？”

　　许秋微微颔首，手臂却未立刻收回，直到看她站稳才自然垂落。两人并肩走向礼堂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走进礼堂时，台上的领导正在致辞。他们悄悄坐在后排边缘，周安乐昨夜追剧到凌晨，此刻困意阵阵，调整了几次坐姿后让自己眯得舒服点。
　　两人的动作虽然不大，但是落座的时候前排的同学也是回头看了一眼。
　　周安乐刚眯得舒服，前面的一个女生回头叫了醒了她。
　　“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你和旁边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呀？”
　　周安乐被她打扰很不耐烦：“我不太好。你打扰到我了。”
　　“我只是想问一下而已，至于吗。”女生上下大量她：“真是无语，老师在上面讲话，你在这睡觉，还说我打扰到你了，真是好笑。”
　　旁边扎丸子头的女生连忙拽了拽同伴的袖子，对方却越发起劲：“本来就是啊，睡觉还有理了？”
　　周安乐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个假笑：“同学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女生被拆穿气的得都想跳起来，但被旁边的女生制止：“现在再开会，坐好来吧。”
　　安顿好激动的朋友后，她转头朝周安乐轻轻点头道歉，目光下意识瞥向始终沉默的许秋。

　　周安乐见风波平息，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又缓缓阖上眼睛。朦胧中，她的头不自觉地向左侧倾斜，发丝轻轻扫过许秋的手臂。她的额角离他的肩膀不过几厘米，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他颈侧。
　　许秋他感到颈侧一阵痒意，不自觉向往旁边微移一寸。
　　他垂眸看着她微蹙的眉心，即便礼堂灯光昏暗，仍能看清她肌肤上细腻的光泽，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蝶，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她的鼻梁挺直而秀气。

　　开学典礼结束已经是第三节课了下课，回到教室安乐还是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
　　季珏戳了戳周安乐的胳膊，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又熬夜追剧了？偶像剧还是古装剧？”

　　“看别人的高中生活纪录片。” 周安乐撑着下巴，眼神有些放空。

　　“好看吗？”

　　“还行。”

　　季珏挑眉，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万嘉平：“咱们得带她体验点不一样的。”
　　周六晚上七点，南郊区的‘桂酒日’活动，去不去？” 万嘉平转身，眼睛亮晶晶的，“满院子都是桂花，还能喝到老奶奶酿的桂酒。”

　　“南郊区？那离我家开车十分钟就到。” 周安乐来了精神，“几点出发？”
　　“我和季珏六点半从家里走，刚好七点到你家楼下。” 万嘉平晃了晃车钥匙，“到时候开我的电动车，带这个大小姐过去。”

　　季珏踢了踢他的椅子腿：“说得好像我不会骑车似的。”

　　“得得得，您季大小姐的车技，我哪敢质疑？” 万嘉平举手作投降状，“那就这么定了，周六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行。”

　　周六的阳光斜斜切进厨房时，周安乐正捧着碗喝绿豆汤。周知远扒着餐桌边缘，圆眼睛滴溜溜地转：“姐，今晚去玩能带我一起吗？”

　　“不能。” 她头也不抬，勺子舀起颗饱满的绿豆。

　　“姐 ——” 小男孩拖长声音，尾音像团糯糯的棉花糖，“就带我去嘛，我保证不捣乱！”

　　周安乐放下碗，伸手捏住他肉乎乎的脸，笑得狡黠：“我们周三最乖了，对吧？这种活动太无聊，你肯定不想去。”

　　谁说的！” 周知远气鼓鼓地拍开她的手，“我才不稀罕呢！” 说完蹬着拖鞋跑回房间，木门 “砰” 地撞上墙壁。

　　母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着空了一半的餐桌叹气：“这孩子，饭都没吃完。”

　　“没事，饿了自然会吃。” 周安乐擦了擦嘴，起身收拾碗筷，“我今晚七点出门，十点前肯定回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夜幕降临前，周安乐站在衣柜前翻看衣物，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气温提示 ——16℃，微风。她指尖掠过挂架，抽出一件深蓝色短款毛衣，插肩袖的设计带着复古感，又随手捞起一条黑色的宽松工装裤。毛衣贴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裤子的阔腿版型却带着几分随性。
　　她蹬上一双灰色面包鞋，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毛衣下摆露出一小截腰腹，工装裤的腰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整套装扮既带着干净，又藏着几分不羁的少年气。
　　她对着镜子比了个手势“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