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今天能、自己走。”
“小树很厉害。”
金幸树调转镜头,落在满是於伤的腿上,膝盖摔的尤其重,最严重的一块磕伤表面渗出细小血珠。
视讯那头陷入沉默。
“还有三天,回来。”
金幸树仿佛没有发现他的沉默,确认时间,低头戴上训练手指灵活度的手套,按照指引,活动手指。
视讯两头,只剩下一声声‘力道不足,还需继续努力’。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庄赫存看到他的伤。
今生端药进来,他的手指和人类相仿,手心抹上药揉开,仔细按揉淤伤。
镜头外,金幸树面无表情的开口。
“很疼。”
今生没有回答,他很清楚他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小树。”
庄赫存沉默后的回应,是同样挪动镜头,让他看自己截断的左腿。
“!”
金幸树坐不住的站起来,他今天训练加了时,两条腿不仅伤的厉害,肌肉也几乎纠结在了一起,酸痛难忍,连站都站不住。
幸好今生及时伸手扶住了他,阻止他再摔一次。
他紧紧握住镜头,咬着牙质问:“是谁。”
“小树,照顾好自己。”
庄赫存把镜头转移到脸上,叮嘱了一句,说完他的眼睛往上抬了下,视讯关闭。
关闭视讯后,金幸树直接砸了通讯器,连带架子,上脚踩在鞋底。
庄赫存离开四天,不定时会发过来视讯,每次通讯结束,都会来这么一出。
但今天不一样。
今生低头看了一眼,惊喜道:“先生踩碎了支架!”
踩碎个支架有什么好开心的。
金幸树火冒三丈,很快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摔了这么多次通讯器,踩了这么多回支架,没有一次能真正破坏的。
支架的损坏意味着他的腿能够真正用力了。
今生把他扶回去,继续揉伤。
“先生休息一会。想怎么踩都可以。”
踩坏支架的同时砸碎了通讯器,破碎的通讯器倒是勾起了一点尘封的记忆。
随着身体机能恢复,不仅仅是在睡梦中,清醒的时候偶尔看到熟悉的东西,脑海里也会出现一点过去的景象。
熟悉的手指拿开遮挡眼睛的布条,他伏在床沿,入目是沾了血水的手臂。
明显断了腕骨的手无力垂下,破碎的指尖,崩裂的指甲,血液滴落在碎了屏幕的通讯器上。
他吃力的抬头去看,身形高大的男人冷眼旁观他的狼狈,掐着他的下巴,欣赏他的眼神。
是……
庄赫存?
“先生?”
今生看他双目发直,轻轻碰了碰他。
金幸树恍惚回神,耳边好像还能听到男人的声音。
“小树的眼神很好。”
“嗯?”
他看向今生,抬了抬下巴:“通讯器。”
今生拿出备用通讯器,交在他手里。
“去阁楼。”
他还没有找到那封信件。
金幸树固执的想要自己找到信件,亲手拆开阅读,他身体的状况并不允许他长时间阅读,消耗自身。
翻阅信件的时间定在早晚半个小时。
三摞信纸,最高的那堆邀请函,近乎堆到了他小腿那么高。
两大箱未拆封的信件仅剩最后一叠。
金幸树把那叠信件拿出来,放在腿上,继续拆信件。
可能是回复了邀请的缘故,这两天他的邮箱格外热闹,不少人回了祝福,
也有少部分天性奔放的人,希望金幸树可以考虑考虑三个人,并且夸赞了庄赫存的长相。
他直接回了一个滚。
拆完所有信件,也没看到庄赫存说的信。
他让今生把那叠邀请的信件烧了,毁尸灭迹,很快的,他抬手制止了他。
“等,拍照。”
他把因晾药卷起的裤脚放下,慢慢伸着腿,在信件边上站着,让今生拍下照片。
发送给庄赫存,配上字。
【没有等人高。】
今生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闷着脑袋把信抱走。
剩下的信件放回箱子里,金幸树又试着走了两步,膝盖隐隐作痛。
这次,他没有摔,走到立柜旁,慢慢蹲下身,坐在柜子边,从立柜下抽出一张明显沾了水,干了以后变的皱巴巴的信来。
这封信,是那天醋坛子翻了的时候,庄赫存从立柜的信件上抽出来,交在他手里,逼着他打开阅读。
他当时意乱情迷,手上又没有力气,捏了一会便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庄赫存好像也没有看到一般,对此没有多说一句,只顾着逞凶。
这个小气鬼,连这时候都不愿意他拿别人的信。
恶劣的很。
分明一早就知道信不在箱子里。
打开信封,洁白信纸上只写了短短一句话。
【小树,我来找你。】
金幸树反复咀嚼这句话,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冲动,他想去找庄赫存,他想立刻见到他。
视讯申请的提示音响起。
打开,是庄赫存。
他换了上衣,看样子是在外面,路灯隐匿在茂密枝叶间,随着他走动,忽明忽暗。
“小树想说什么?账本没有等人高,就可以有小腿高?”
镜头里,男人的脸上划过斑驳光影,看不清表情,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温和。
金幸树看了很久,只说一句。
“想你。”
他举着信纸,反手给他看,慢慢开口。
“等你来,算账。”
庄赫存很轻的笑了下。
“还有三天。”
金幸树仿佛没有听到,继续自己的话。
“想亲你。”
他说话很慢,发音比之前好上许多。
细长手指解开衬衫扣子,一颗一颗顺着解,隐隐露出苍白皮肤。
“想咬你。”
枕边人的引诱最为致命,庄赫存眼眸里浮现出暖意,他停下脚步,似乎在透过衬衫缝隙审视他的身躯。
过了一会,他叹了口气。
“小树,穿好衣服,有人监控。”
“让他们看。”
说的不在意,到底是把扣子重新扣好,语气不甘。
“想睡你。”
“好。”
金幸树把自己的时间排的很满,早上起来用完餐,就是一套腿部复健,翻看信件,查阅近期人工智能相关信息和限制。
中午用餐后,精力不济的他还需要午睡,睡醒就是手指复健的同时学习专业内容,晚饭后是动手修改蠢东西,直到洗浴睡觉。
今天找到了信,剩下的十分钟,就是他的休息时间。
最晚在庄赫存回来前,他必须要带着他的智能机,去进行重新检测,过去准备的两套系统,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那些检测仪器。
如果不能。
他疲惫的闭上眼睛,手里的通讯器落了点下来。
庄赫存只能看到青年的半张脸,他依靠在立柜边,呼吸缓慢均匀,像是睡着了。
那应该是一个无人的餐厅,桌椅装饰砸的七零八落,拦腰扯断的人工智能露出内部电线,滋滋闪着电花。
金幸树被强行抱在现场唯一完好的桌子上,男人的手掌掐着他的下颌,牙齿无法闭合,只能被迫接受对方侵略一切的深吻。
连咬对方一口都做不到。
大掌毫不留情的钳制住他手臂,反剪在了后腰,断腕后打了夹板的手臂对方连碰都没有碰。
“腿也想断了?”
“帮你修理下那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金幸树冷笑着抬起膝盖。
“不用客气!”
庄赫存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受了这一下攻击,他好像全然没有痛感,片刻不停的撕扯开青年的衬衫。
“小树也不必客气。”
等南洋收到消息赶来,所有的事都已经结束。
庄赫存抱着衣衫整洁的青年,从一片狼藉中走出。
金幸树挣扎了一下,实在没有力气,勉强打起精神怒视面前的狗东西。
南洋少有看到金幸树这么狼狈,就算以前得罪了人被围追堵截,他也没有过这样虚弱。
“这是?”
庄赫存轻轻一笑,并不在意他的挣扎。
“餐厅是我的,我们刚刚玩了一点有意思的游戏,动静大了点。”
你管这叫大一点?
南洋扫视全场,对这熟悉的战后场景毫不陌生,忍不住责备:“大少爷,您又怎么了?哪惹你了?”
金幸树冷冷瞪他一眼。
“关你屁事。”
南洋无奈的点了点胸口的字样。
“怎么不关我事,我是监察员,你指挥人工智能攻击人类,情节严重的话,是要进去蹲着的。”
他知道金幸树不在意这个,补充道:“还会被剥夺人工智能的所有权,制作权,一旦罪名成立,不仅要面临数年拘役,你名下所有的人工智能都得充公,充公懂吗?”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自己的人工智能。”
“狗屁。”
金幸树丝毫不领情:“法律我比你懂!”
“那大少爷,您告诉我,你怎么为自己辩护。”
金幸树反常的没有说话,狠狠磨了磨牙,吐出两个字。
“情趣。”
“哈?”
他的表情又冷又臭,目光几乎凝成了刀子。
“我们,在玩情趣。”
庄赫存低头看他,唇角很轻的勾了下。
“是的,我们玩的很开心。”
南洋看金幸树铁青的表情,他可一点没看出来,开心在哪里。
眼尖瞧见人后颈渗血的咬伤,不由得沉默了。
金幸树冷嘲道:“我开心的前提是你去死。”
庄赫存面不改色,抱着他往外走。
“我很开心,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