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角色》少时不知好歹

18、第 18 章

　　【你做的人工智能也太棒了吧！好帅！】
　　【学长，感谢您留下的零件。】
　　【学长，院里那本《入门指南》是您写的吗？太实用了，万分感谢！】
　　【学长，但求一睡！】
　　金幸树打了个哈欠，眨了眨困顿干涩的眼，面前是拆分过的三叠信件，按着目前的三大分类区分。
　　他作品的粉丝，感谢他遗留产物的学弟学妹们，以及……
　　莫名其妙的邀约？
　　整理的多了，看过含蓄版和奔放版后，金幸树也明白过来，那封信件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禁沉思。
　　我以前……到底睡过多少人？
　　目光扫视手边，还有从两个立柜里拿出来的整理好的信件，抬手捏住眉心，闭上眼睛。
　　决定休息一会。
　　等会再找庄赫存昨天说的信。
　　“小树，这里也有我写给你的信。”
　　昨天醋意大发，清算旧账的男人在他耳边说的话，他上了心。
　　摞起成堆的信件明显没有拆开过，估计连整理都是今生做的，他以前是一封信都没拆开看过。
　　倒是指了一个屋子摆放，估摸着曾经也是想拆的，放忘了以后发现太多，直接摆烂了。
　　也不能指望一个吃饭都嫌烦的工作狂会主动拆信封。
　　他想在这堆信件里找到妖妃的那封信。
　　“累了？”
　　“嗯。”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起来费眼睛，信件有中文也有英文，还偶尔夹杂了他看得懂，但看的很吃力的他国文字。
　　他的知识储备还在，看到字是认识的，没看到就想不起来自己会，也分辨不出是哪个国家的文字。
　　他看了开头，确定不是庄赫存的，就分类放置一边。
　　庄赫存在他身边看书，看他揉眼睛，抓开他的手，在他闭着的眼睛上吻了吻。
　　“我帮小树看。”
　　“不！”
　　金幸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提议，把信件的大箱子往身后挪。
　　昨天午饭前这个陈年老醋坛子看了一封信，就跟他翻了半天旧账，凌晨才放他休息，怎么说都没用。
　　妖妃祸国。
　　他行程满满的一天直接腰斩。
　　下午三点才睡醒，洗漱完吃了饭，做完复健，这才有时间上到阁楼找信。
　　时间吃紧，他基本不可能在睡前找到那封信，将看过的信件大致分好。
　　他还划分了两个小时用来学习。
　　双手捧着男人的脸，回吻了他。
　　“给你保障。”
　　他的妖妃必须有名有姓，他会给他一切，填补妖妃缺失的安全感。
　　“我们属于彼此。”
　　金幸树不管信件是多久以前的，有一封是一封，对邀请他的邮箱发去统一回复。
　　“拍照？”
　　庄赫存低头看他编辑好的发件内容，唇角微翘，主动入镜，让他拍了照片。
　　“小树。”
　　“嗯？”
　　一个吻落在他的眉心。
　　“公司有个跨过合作要出差，为期一周，等会就要走。”
　　“一起。”
　　金幸树没当回事，抽了封信件，继续拆信。
　　庄赫存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表情平淡:“顾不上小树。”
　　金幸树并不松口，他不可能放妖妃出去一周。
　　“有今生。”
　　打他清醒后，这个男人从未离他这么久，他反手握住温热手掌，细长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强调:“一起。”
　　庄赫存看了他很久，把他抱进怀里。
　　“好好复健。”
　　金幸树本能的觉得不对，皱了眉头，不等他抬头，粗糙手掌蒙住了他的眼。
　　“小树在这里，我会回来的。”
　　“危险？”
　　金幸树在他开口前，制止了他。
　　“别骗我。”
　　男人只低笑在他耳尖咬了一口。
　　“有人上门不必理会，小树只管做自己的事。”
　　金幸树抓住他的手要拿下来，没拉开，抬手捧住他的脸，跟他确认。
　　“最多一周。”
　　“好。”
　　“七天。”
　　“对，我不骗小树。”
　　“骗我，关起来。”
　　敢骗我，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折断你的手脚，永远关在我身边。
　　金幸树没有把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来，他怕吓到他的妖妃。
　　“好。”
　　庄赫存只闷闷笑着。
　　等他回来，这人多半已经恢复记忆，到时候回想这句话，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庄赫存说有人上门一点不错，他刚走不到五分钟，就有一队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敲响了大门。
　　为首的男人胸口绣了“监察队长”字样。
　　三个人工智能站在金幸树的身后，榛榛替他支起小桌，放上茶水点心，看着比平时木讷了许多。
　　没有指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动作都没了。
　　南洋落座后开口先问了他的身体。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这语气太熟稔，金幸树抬眼看他，确实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只觉得碍眼，估计不是什么良好的关系。
　　眼睛干涩，他抬手捂了捂眼睛，今天睡得少，他不太舒服。
　　“难受？”
　　“嗯。”
　　他不想叙旧，这种他什么也不记得的旧事，想也续不起来。
　　南洋给了身后组员一个眼神，组员打开随身携带的信号搜寻器。
　　“你不舒服的话我长话短说，新的人工智能法案出了，要求所有的智能机必须登记信息，你的智能机信息滞后，未来一周你得抽空更新这三台机子的信息，重新测试智能等级。”
　　金幸树捕捉到关键词。
　　“新法案？”
　　南洋看他不解的样子，想起这人才刚清醒不久，耐心跟他解释。
　　“对，监管处决定管束所有的人工智能，新法案规定最晚下个月一号起，未进行登记或者信息未更新的人工智能，将强制无条件归属监管处，包括检测出高等智能的人工智能机。”
　　南洋的手指划过他背后的三台机子。
　　“尤其是你的智能机，会被着重检测，友情给你提个醒，你这三台机子大概率有去无回。”
　　金幸树冷笑。
　　南洋并不在意。
　　“新条例已经出台一个月多了，你的投票权因为当时你的身体状况缘故，被取消了，如果你想保留投票权需要重新再考一次技能测试。”
　　南洋审视他的神情。
　　“但是据我所知，你的最新检查报告显示，这场开颅手术影响到了你的大脑。”
　　他端起茶杯，开始观测金幸树的表情，他背后的组员抬高记录的镜头，将他身后的三台智能机框进镜头里。
　　“协会一致认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越去年大赛上的你。”
　　金幸树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南洋惋惜道:“这份报告直接导致你被协会除名，原本你的投票权只是被暂时下放，可惜了你的天分。”
　　金幸树不觉得可惜，他不认为自己做了场手术，就会变蠢，就算他想不起来一切，他还可以学。
　　这种试探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南洋看他油盐不进的态度，也不生气。
　　“监管处为了防止有人私藏人工智能，你也明白，像你这样有能力有财力单独制作智能机的人才，是监管处重点探查对象。”
　　“我们一致认为:像你这样的制作者在知道新法案内容后，一定会想办法藏起自己的智能机。”
　　“因此，建管处在各大公开场所装了探测器。”
　　南洋认真看着他。
　　“包括两天前那场技术交流会。”
　　金幸树面无表情的回看他一眼。
　　“嗯。”
　　那意思是
　　然后呢？
　　南洋想不到他这么沉得住气，都不像那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子了。
　　“原本监管处是想在你这里装上探测器，我单方面拒绝了。”
　　金幸树很配合给了一点回应。
　　“哦。”
　　南洋眯了眯眼。
　　“我个人认为探测器对你起不了作用，你想藏人工智能，就算在屋里装满了探测器也没用。”
　　“谢谢。”
　　是人都喜欢被夸厉害，金幸树也不例外，礼貌的跟他道谢。
　　“所以我们决定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南洋隔空清点他背后的人工智能。
　　“1，2，3。”
　　他露出满意的笑。
　　“人工清点各位制作者名下的智能机。”
　　他身后的组员开始四散开，准备搜寻屋子里的人工智能清点数量。
　　金幸树不跟他客气，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
　　“今生，报警，录像。”
　　“好的先生，今生已经拨通报警电话，开启录像取证。”
　　南洋打了个响指。
　　“你们在干什么呢？没见过别墅也别瞎跑，万一被当成小偷，按上一个私闯名宅，或者金先生丢了什么珍贵东西，那可就说不清了。”
　　南洋跟金幸树打了数年交道，知道他善用法律武器，把组员叫了回来。
　　“毕竟我们可没金先生有钱，一旦被停职调查，家里就断供了。”
　　金幸树对他手下的不满视若无睹，没有给予任何回应的打算。
　　南洋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人怎么如此沉稳，不见恼怒，也不叫人工智能攻击，简直不像以前的那个人了。
　　“我们在交流会检测到许多未登记的人工智能，排查后发现了一个陌生的信号源，我们初步分析这台人工智能拥有高等智能。”
　　南洋极快的扫过楼梯。
　　“不仅如此，这台高等智能机还拥有人类的身份，伪装成人类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甚至于……”
　　他的目光落在金幸树手指间的戒指上。
　　“跟人类结为伴侣。”
　　南洋坐正身体，切入主题。
　　“冒昧问一下，金先生的伴侣，庄赫存庄先生，方便下楼聊聊吗？”
　　金幸树抬着眼皮子撩了他一眼，目露讥讽。
　　“不方便。”
　　“那我只能在庄先生的公司才能有幸见一面了。”
　　金幸树想了想，没有回这句话。
　　这人去了公司，庄赫存必然待不下去，那只能回到他身边，哪也去不了。
　　但是……
　　他的妖妃只能憋屈的留在这栋小楼里。
　　光想想，他就不爽。
　　“个人隐私。”
　　他的语气明显变冷。
　　南洋反倒看到了希望。
　　“人类才有隐私权。”
　　金幸树冷冷反驳。
　　“证据。”
　　南洋笑容凝固片刻。
　　“我承认，我们确实没有证据，就算见了庄先生也只能打打招呼，隔空使用探测器试探这种无效招式。”
　　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但是智能机做的再像，也终究和人类有差别，比如最基本的:”
　　“人体的新陈代谢。”
　　南洋笑的有些得意。
　　“我们初步调查结果，贵公司这么多人，从来没人见过这位庄先生主动进食。”
　　金幸树抿了抿唇，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公司可能没人看见，他是亲眼见过庄赫存吃东西的，庄赫存就算是人工智能，也是高级人工智能。
　　就这方面而言，他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