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角色》少时不知好歹

17、第 17 章

　　“怎、么？”
　　他抱着花，迟钝的大脑应对不了突发状况，慢慢问了一句，只本能的有点心虚。
　　心虚也只有一瞬。
　　他弄不明白这些事，也不想深究，抬头主动亲吻男人的鼻尖，侧头亲吻他的唇瓣。
　　他贴过来。
　　那就是给他亲的。
　　金幸树理所当然的想，耳后根蔓延出些微绯红，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这样撑着，脖子开始发酸，脑袋落了回去，枕在宽厚肩头，舔了舔上唇。
　　还没亲够。
　　“换你，亲我。”
　　他提要求的神情过于平淡，还带了点刚睡醒的困倦，惯来缺乏血色的苍白脸颊透出薄红，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小片阴影，遮挡了他的眼。
　　庄赫存吻住他发烫的脸颊，把他抱在座位上。
　　今生为他单独准备了清淡的病号餐，粥里的牛肉片切的很薄，吃起来又滑又嫩，不用费力嚼。
　　他很喜欢，吃了一碗举着小碗看今生，续碗的意思十分明显。
　　“先生喜欢？”
　　“嗯。”
　　金幸树点头，不忘主动夸赞。
　　“很好，谢谢。”
　　今生接过碗，转头时仍旧有些不解，他没有询问。
　　以前金幸树只当这些食物是填饱肚子的，从来也不会管好不好吃，应付着吃完就是了，甚至还觉得一日三餐的，很麻烦浪费时间。
　　如果不是身体支撑不住，他真的可以一点东西都不吃，更别谈味道如何。
　　他根本不会细品滋味。
　　这种夸赞绝不可能出自金幸树之口。
　　还不如人工智能这样，不需要进食的省事。
　　难得生病以后，多了几分人味。
　　“哦对了，哥……”
　　金华悦话出口，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他哥今时不同往日，什么都忘了，他问了也是白问。
　　清了清嗓子，转口道:“庄哥。”
　　庄赫存用手帕擦干净手里的手指，这人今天要自己吃，他没有阻止，只在勺子打翻时不厌其烦的帮他擦拭。
　　“小树难得有这么好的胃口。”
　　刚醒时，他只能接受每天的营养针，后面能喝一点米汤，食量一点点增加，将养了半个月，才见如此好胃口。
　　等人拿了勺子，他才回应金华悦的话。
　　“怎么？”
　　语气依旧温和。
　　金华悦从第一回见到这人，就没见他搭理过自己，有也是他跟他哥交谈久了时的冷冷一撇。
　　听到如此温和的回应，反而比不搭理他，还让他害怕，一时间没敢搭腔。
　　庄赫存也不在意。
　　“就是那个，我哥以前在国外谈的生意。”
　　他不好说太明白，含糊其词的戳着碗里的饭米粒。
　　“最近交在我手里了，我有点事情弄不明白，想问问庄哥。”
　　金幸树听到了，偏头看过去，不明白他谈的生意，为什么要问庄赫存，难道他就懂了？
　　但他想不起来有什么生意，没有开口询问，只抬手戳了戳面前的男人，眼里带着问询。
　　庄赫存知道他的意思，这人没法解答，他确实知道这事，并不推诿。
　　“你只管做自己的事。”
　　有了这句通行证，金华悦直接点头，伸出两根大拇指。
　　“好！”
　　“小树，别吃太多。”
　　第二碗粥见底，庄赫存止住了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肚子，他没有办法分辨金幸树有没有吃饱，只能这样感受。
　　金幸树对饱饿的感知微弱，通常他能感觉到饿的时候，实际上已经饿过了头，现在他不觉得饱，实则进食早已经超过了平时的量。
　　再吃的话，等会他就会觉得难受，想要作呕。
　　医生叮嘱过，不止复健的时间和训练量，用餐也只能适量的加，不能跟以前做对比。
　　金幸树等他帮自己擦了嘴唇，抬手抽走他胸前口袋里的信件。
　　他还是很好奇的。
　　好奇信里到底写什么？
　　信件打开，确实是念出来的那几个字，最底下有落款邮箱，连名字都没有写。
　　他看不懂，又翻到背面看上面的印花，依旧看不出所以然，举着纸张。
　　“旧账？”
　　他抬手撕了信件，塞在今生手里，对他挥了挥手让他处理掉，转头看人。
　　“没有。”
　　这种当着本人面毁尸灭迹的行径，他做的理直气壮，半分心虚也不见。
　　今生收了碎纸，秒懂他的意思，直奔厨房去了。
　　庄赫存对那张纸不感兴趣，低头和他四目相对，拇指在他脸颊摁了一下。
　　“小树记住邮箱了？”
　　这么一眼，已经足够金幸树背下邮箱。
　　他当然不可能承认，抓住他的领口，宣布所属。
　　“我的。”
　　你是我的。
　　“对，我是小树的。”
　　庄赫存替他补全了话语，握着他的手。
　　“扳手腕。”
　　这跟玩赖有什么区别？
　　金华悦觉得自己在这特别多余，往嘴里又塞了一块肉，起身。
　　“哥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嗯。”
　　金华悦其实就住隔壁那栋，步行也就十分钟。
　　还是他成年后闹死闹活非要搬的家，不住一起不会被管束，住的这么近还能蹭到今生的好手艺。
　　简直一举双得。
　　“我担心接下来小树没有时间复健。”
　　所以要提前先练习。
　　手如何用力，手指的灵活性，双腿的肌肉力量，全部都要慢慢恢复。
　　至于思维迟钝，言语系统……
　　他们都没有在他面前提及的意思。
　　庄赫存引导他使用手腕的力量，教他怎么发力，收紧手指。
　　金幸树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意思，掰手腕力气不够，学的就是技巧，直到小臂内侧开始酸痛，手腕到小指处也酸的厉害。
　　“手酸。”
　　“起来走走。”
　　他没有站起来，脑子突然闪过一道光影，抬手捂住眼睛。
　　“庄赫存，想睡我的人多了去了，跟我睡过的也不少，你那玩意不是最大的，时间不是最久的，技术倒是最差的，你觉得你算老几？”
　　“小树？”
　　“嗯？”
　　他茫然的抬头。
　　“头疼了？”
　　“没。”
　　手指轻触眉心，按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按住他的脑袋，打开了阻塞的开关，打开了他的记忆。
　　“我宁可你就这样死了，也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小树？”
　　同样的声音完全不同的语调，金幸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很轻的眨了下眼，不明所以的看着人。
　　张开手臂，抓着人慢慢站起来。
　　“计时。”
　　“记着呢。”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也不太能思考太多。
　　这跟他想起代码和制作关窍完全不同，对于人工智能的一切他得心应手，想起来就能顺手用了。
　　有关人物的回忆，他却时常反应不过来，尤其是面前形象与回忆割裂的庄赫存。
　　他早早的猜测过庄赫存的温柔是装的。
　　不是庄赫存演技不好。
　　相反的。
　　他装的太像了。
　　如果不是周边人对他下意识的避讳。
　　他也不会觉得这个温柔内敛好脾气的男人是假的。
　　有了这个初步假设。
　　金幸树再看他时，总会觉得他行事作风过于模板化，像个输入好程序后执行程序的人工智能。
　　他慢慢的往前走。
　　“为什么？”
　　庄赫存听见了，低头附耳倾听，轻声询问。
　　“怎么了？”
　　“不亲我。”
　　他的妖妃今天不太乖，亲吻也是敷衍的亲了脸颊。
　　他很不满意这样的敷衍。
　　“小树。”
　　“嗯？”
　　庄赫存闷笑提醒他:“今天不上班。”
　　不上班怎么了？
　　起初他想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很快眉眼一抬，想通了其中关键。
　　“好。”
　　他好心情的批准妖妃的奏章。
　　今天的复健他格外起劲，坐着等人帮他按揉双腿，放松肌肉。
　　手放在他的脑袋上。
　　“很快，站起来。”
　　他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从一开始扶着器械走两步就要停下来不同，今天他已经可以依靠自己走两步路。
　　复健最后十分钟，主动松开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摔的很难看，也做好了摔倒的准备。
　　可他依旧迈开步子，蹒跚着走了几步路。
　　庄赫存只在他要摔时扶住他，确定他还能走，就会松开手让他自己走。
　　“回房间。”
　　他迫不及待的捧住妖妃脸催促。
　　“先带小树去个地方。”
　　金幸树的卧室在二楼，靠近楼梯，整个三楼是他的工作室，房间选在楼梯口，也是就近原则。
　　不过后来他觉得麻烦，改装了一个直升梯，不用走楼梯就能直接从工作室下到卧室。
　　再后来，他干脆搬了个沙发上三楼，卧室反而成了他最少去的房间。
　　二楼边上用来锻炼的房间都比卧室去的多。
　　因此他选择用搁置生灰的卧室来整庄赫存时，没有半分犹豫，打的就是他自己也不住的主意。
　　庄赫存抱着他去了四楼的小阁楼，推开门，小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只有两个立柜和一张桌子。
　　他被放在桌子上，看庄赫存打开立柜，柜子里排放满满的书信。
　　正如同庄赫存所言，旧账堆到了等人高。
　　金幸树十分不能理解，这样的信息化时代，究竟为什么能攒这么多的书信。
　　“小树想看吗？”
　　“不想。”
　　他不傻，看不懂信件内容，还不至于没脑子到看不出猫腻来，铁定没有好事。
　　他拒绝的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