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小队的穿越日常》为一23

28、江南梦·后记（二） 高宇视角的

　　我叫高宇，阿娘弥留之际给我起了字，她说我以后是要参加科考要当官的，要有个像样的字才行。阿娘给我起的字是诚言，她希望我诚实做人，直言善谏，这是阿娘对我的期望，后来就成了我对自己的要求。
　　幼时我就没了阿爹，阿娘去世后，我孑然一身，只有看着我成人的邻居们还会关心我，可他们有家人，每到团圆的节日，我还是孤身一人，时间久了，也就不过这些节日了。直到，我遇到了她。
　　那天我照常去给容府送柴，可平时负责领我进容府的家丁阿谷不知为何迟迟不来，贸然进容府又不合规矩，我只好在门外等。刚入秋，秋风一起，我这单薄的衣衫就挡不住了，我拿起书来看，希望沉浸于书中的内容能让我忘却寒冷。看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不是阿谷，是个眼生的小娘子，看穿着应是容府侍女，这侍女气质似乎有些清冷，这好像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侍女身上，她的容貌也尚可······不行，高宇你是个读书人，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正当我收回看向她的目光时，她却朝我走来了，她问我为何在此，我照实答了，她听了后就把我带进容府，路上碰见阿谷，她立马停下来数落他。我在一旁听出阿谷是有意戏耍于我，多亏这个侍女，如若不然我想必还在门口受冻，我本想向她道谢，可她似乎有急事，将我带到柴房后就离开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了。
　　我没想到那么快就又见到她了，再来容府送柴时，是她来开门的，她告诉我阿谷跟管家说把这个活交给她了，我有些高兴，高兴再次见到她，又有些害怕，害怕她其实不愿意干这个活。不过我还是认真向她道谢了，她说没关系，她告诉我她叫绿柳，还问了我的名姓，我告诉她我叫高宇，我们就这么认识了。过些时日，中秋到了，我并未刻意去记住这种节日，可县里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中秋到了，我想起阿娘哪怕家里揭不开锅时都要给我做的月团，难免感到伤心。
　　到容府送柴的时候，绿柳问我会不会同阿爹阿娘一齐做月团，我更难过了，我跟她说我阿爹阿娘都去世了，此类节日，我素来是孤身一人。说完这些，我没再抬头看她，我不希望看到她眼里的怜悯，可她只是让我在此地等候，自己跑开了，我没等到她对我的怜悯，而是等到了一个似是刚做好的月团。她说这是她跟姨娘、小姐、红花一齐做的，她同我说她幼时被阿爹阿娘卖到容府，此后便再没见过他们，与孤儿一般无二，她将姨娘她们视作家人，原来她竟是被阿爹阿娘弃了的，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接着又说她跟我一样没有阿爹阿娘，若是我难过，以后这些团圆佳节可以寻她作伴，作为一个书生，我想说这于理不合，可作为高宇，我竟有要答应的念头，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吃完月团就离开了。
　　九九重阳，不知不觉间我竟走到了容府，于是我遵从内心，请门口家丁帮忙给绿柳传话，她答应了，她答应跟我去登高！那日后，我便明白我对绿柳的心意，可我家徒四壁，攒起来的银子是进京赶考的盘缠，不能动用，我连她送我的披风都无法回报，又怎可轻易对她许下终生的诺言？我本想等我考取功名后再向容芸小姐求娶绿柳，可这感情啊，并不受控，有几次我情难自已，所幸她并未察觉。
　　天有不测风云，容芸小姐被容家家主许给年近四十的陈员外做妾，这容家真是目光短浅，放着今科榜眼沈公子不要，竟为容芸小姐择了那样一个夫婿。绿柳因为此事又伤心又焦急，我看着也难受，可我们都无能为力，我能做的，也只有努力逗她开心了，可收效甚微，绿柳还是不高兴。后来，她家小姐在出嫁前日不慎落水身亡了，连红花也为救自家小姐而跌落水中，绿柳一下失去了两个视作家人的人，时常魂不守舍的。我看着难受，娶她照顾她的念头在我心中滋长，我试过含蓄地跟她提起，可她似乎无意婚嫁，我开始怀疑自己：她是无意嫁人，还是不愿嫁我？
　　那天绿柳托我帮忙带些□□给她，我怕她不知其功效会伤到自己，多问了几句，可她似乎不愿与我多说，只说让我带给她，就转头离开了。在她方才站的地方，我看见一方手帕，仔细一瞧，那上面绣着“薄君”二字，这想必是男子之名，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以为是吗？绿柳心里，一直想的是这个叫薄君的男子吗？虽然伤心，但我还是带了□□给绿柳，几天后，容府的二夫人□□中毒而亡的事在还没挺过洪灾的临县传开了。经过证实，这是真的，我感到心里一空，不，不会是她，不会是她的······尽管我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可我还是不安心，我定要问清楚，千万，不要是她啊·····
　　我拿着帕子去了容府，问她薄君是何人，她是否心悦于他，绿柳沉默不语，是默认吗？我又问起□□的事，她只是搪塞了我两句便直接离开了，我更加害怕知道真相，心烦意乱之下，我没管被风吹走的帕子，离开了容府。隔天刚入夜时，有一男一女来寻我，告诉我他们是驿馆的人，是赵捕快派他们来寻我，还说要让我知道一切想知道的，看过他们手中的令牌后，我跟着他们去了容府。
　　我没想到原来绿柳心中这么苦，她独自背负着仇恨，可她嘴上说着仇恨，但我知道，她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她心里肯定接受不了杀了人的自己，那她这一年来只会更不好受。听过她说的，我又怎会不知她心悦之人是谁呢？明明我们心意相通，终究是有缘无分吗？不，就算不可，我也要争上一争！我冒死向太子殿下求情，可太子只说把绿柳关进牢里，幸好赵捕快来告诉我和兰姨娘绿柳不会死，只是难逃活罪，没关系，我只要她活着。
　　回到家中，我清点了这些年积攒的银钱，下定决心要进京，银子可以再挣，可要是不陪绿柳走这一趟，我会后悔的。赵捕快真的是很好很厉害的人，她竟让太子殿下点头同意了。去京城的路上，我一直陪着她，我说我会努力留在京城做官，一直等着她，等她出来，我们就成亲，我还跟她说了我早已想了千万遍的成婚后的日子。绿柳起初还会说我不应如此，可我最在意的就是她，怎会轻易放弃我们的以后呢？
　　当初可是她说的，要陪我过团圆节，我会等到她来实现诺言的那天。
　　上苍眷顾，我还是等到了。

　　自从那天赵捕快受绿柳所托将伞和团扇交予我后，我时常会看着它们入神，我想若是提早回乡，若是我在信中交代了我在京城的住址，若是我······芸娘是不是就会好好活着，即使她要嫁的人不是我，那种痛苦也不及失去她的万分之一。
　　我还想，若是在刚得知我跟芸娘阴阳永隔时得到这两个物件，我许是会更晚接受这个事实，或许我会想：明明是我们共同撑过许多次的伞，为何伞下不见她的身影？明明扇面上的诗句还缺了下半句，为何她不写上去？要我如何相信啊！可已经过去三年了，江南的雨下了又停，再没见那个温婉的女子撑着伞走在临县的街道上，大雁飞来南方，我打下一对，却没人等着我送去了，失去她一年后，我才终于相信，我是真的失去她了。于是我更加努力地处理公务，她不在了，可为了曾经我与她共同的理想，我要成为知县，治理好临县，就当······打理我们的家。
　　抱着伞和团扇回到家后，我拿起笔，静默了许久，补上了芸娘为我留的半句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芸娘，我怎会不知？那你呢，你又可知我有多想念你？
　　《临县县志》记载：沈慕云，字薄君，生于六五七年，于六八零年至六八四年任临县知县，在任期间爱民如子、功绩卓然，六八四年早卒，年二十七，无妻，无子。下葬之日，全县为其送行。民感其恩，念其无后，自愿养其父母，为其父母送终。沈知县，乃真君子也。

作者有话说

　　章末小彩蛋
群众采访之王洛川篇②
Q3:切身体会被王洛川的智商和能力打击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林平：我立志要当医生，虽然是中医但也要学生物，本来我是很自信的，可学起生物来王洛川比我厉害，他的保送名额就是靠生物竞赛得到的，难怪他大学会选择主修生物学了。不过更气人的是，这变态小孩还修了经济学，说是多学点经济学的东西防止被骗，你这样了还能被骗？这纯属是为了打击人吧？反正哥哥我是被打击到了。
林安：回到之前说的策略性桌游，我发现他这推理逻辑类的游戏都玩的特别好，可很明显他的天赋并不在这，而是在生物学上。曾经我选择相信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这个说法，直到有一次，我发现他其实有努力练习，原来不是天赋，是积累下来的经验和能力，这确实挺让我吃惊的。
程一阳：我洛哥，平平无奇的心算小天才，我问他为什么算的这么快，他说是学的，为了以后方便计算实验数据，你敢信我问他的时候我们才初中？那时候他已经在考虑大学的事了，而我，还在中考的题海里苦苦挣扎，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黎星若：其实王洛川也不是那种会点什么东西就爱卖弄的人，所以我们平时的相处还是很正常愉快的，他没让我们有太大的距离感，不过吾等凡人跟大神还是不一样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在画画的时候怎么画感觉都不对，王洛川路过，在旁边看了一会，就看出为什么不对了，我问他为什么知道，他说前几天的美术课上老师讲过这种例子。我一时不知道是应该惊讶他居然能指出我的错误还是惊讶他认真听了美术课，总之，大神还是不一样。
赵昭：要我说的话，还得是那次由学生会负责举办的校庆晚会。学校的校庆一年一次，不过不是次次办晚会，那次正好是建校三十周年的校庆，重要性不言而喻。王洛川和我挑起了这个大梁，他把握大方向负责彩排什么的，我负责去执行和对接到每个班级，他还很重视魔术表演，让人家一次次改，直到我看不出他的破绽为止。是的，百忙之中我还被抓去做实验观众，至于为什么是我，说起来我还有点气，王洛川说要是我这么努力看都看不出来，那大部分人就都看不出破绽了。我当场送他一个白眼，所以我是应该感谢他把我的智商摆在了“大部分”之上还是要生气他把自己摘出去了？不过，最后的节目效果还挺好的，看在学生会好评如潮的分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