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小队的穿越日常》为一23

27、江南梦·后记（一） 绿柳视角故

　　绿柳这个名字是小姐给我起的，因为我没有名字，或许也不是没有名字，只是阿爹阿娘都叫我大丫头，阿弟就叫我阿姐，邻里都叫我孙丫头，没有人喊过我的名字，所以我只知道我姓孙。我们家应当是很穷的，所以在我还没来得及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前，阿爹阿娘就狠下心将我卖到容府去了，许是良心过不去，他们拿到银两后就带着阿弟离开了临县，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所以我就这样成为了孤儿。
　　被阿爹抱到容府的时候，正逢初春，天上飘着柳絮，等柳絮飘进容府的时候，我已经被带到小姐跟前了。小姐笑着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摇头说不知道，她看看天上的柳絮，又看看我，拉起我的手对我说那我就叫你绿柳吧。于是，我就有了新的名字，绿柳。
　　小姐是庶出，所以身边只有我跟红花两个侍女，红花比我早来半年，她是被遗弃在大街上的，是小姐将她救回容府，小姐真的是顶好的人儿。还有姨娘，她教小姐读书习字的时候也会教我和红花，姨娘喜静，再加上妾的身份，她身边并无侍女，她每日就跟小姐待在一处，所以我跟红花的主子，其实是姨娘和小姐。姨娘、小姐、红花，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渐渐忘记被阿爹阿娘抛弃的过往，专心侍奉小姐。
　　小姐十岁那年，她与姨娘手帕交陈氏的儿子沈公子订了亲，我记得沈公子，之前只要是他来寻小姐，姨娘就不许我和红花跟着，只是为何订亲后便没再见过那位公子了呢？
　　时光荏苒，在桃花灼灼的春日，我们用心筹备了许久的小姐的及笄礼如期举办，她跟沈公子也终于再相见，别以为我没发现，方才在正厅见着我们家小姐的时候，沈公子眼睛都看直了。后来他送及笄礼给我们家小姐，话都说不好，将礼物塞到红花手里就跑了，我跟红花大着胆子取笑小姐的未婚夫婿，被同样红着脸的小姐教训。后来沈公子跟小姐常常见面，我和红花送小姐到了约定的地点，把小姐交给沈公子后就会回府，等沈公子送小姐回府，每回小姐回府时脸上都带着笑容，起初我不懂小姐笑容里带着的羞怯，遇见高宇后，我才懂了。
　　那是一个秋日，小姐随沈公子出门游玩未归，眼看着天色渐晚，姨娘不免担忧，便让我和红花一个去正门候着，一个去偏门，一见小姐回府就去通报。我去的是偏门，到了以后没见着小姐，倒是看见一个衣着单薄在萧瑟秋风中冻得发抖却还在看书的公子，我一时好奇，就走过去问他为何在此，就这样，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他说他是给府里送柴火的，平时都是这个时辰来，可今天不知为何一直没人来给他开门。我问他都是谁来给他开门的，他说是阿谷，可我来的时候明明看见阿谷在树下躺着休息啊，看来他是被阿谷戏弄了，被戏弄了都不知道，真是个呆子。我看他冻成那样，就让他进来了，这时阿谷那个懒家伙才过来，看我把他放进来了，就说那以后由我给他开门好了，说完他就逃之夭夭，我想去追，可又不能丢下这个送柴的不管，就先带他去了柴房。没想到阿谷真的找管家说要把这个活交给我，管家还同意了，这以后，我就跟他慢慢认识了。他叫高宇，我问他为什么一直拿着书读，他说因为他要参加科考，要出人头地，我不懂什么是科考，也不懂那些诗文，我只是跟着小姐习过字，学过一点点诗，高宇会解释给我听，我喜欢听他说这些。
　　有一次送柴的那天恰逢中秋，我问他会不会回家跟阿爹阿娘一起做月团，小姐跟兰姨每年都会一起做的，可没想到高宇跟我说他阿爹阿娘都去世了，这种团圆佳节，他都是自己过的。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我有些感同身受，我是被抛弃的，我也没有阿爹阿娘，可我好像幸运一些，我有小姐、姨娘和红花，我不会孤单，所以我想安慰安慰他。
　　我让高宇等我一会，转身跑去厨房拿了一个今天我跟小姐她们一起做的月团，是刚出炉的，还有些烫，我把月团给高宇，他吃月团，我就跟他说话，我说我跟他一样没有阿爹阿娘，他以后要是过团圆节感到难过，可以来找我陪他过节。他听了后神色有些奇怪，好像在发呆，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应该是听进去了吧？后来的重阳，他真的来找我了，说可以带我去登高，那天小姐跟沈公子一起出游，我便求了红花让她帮我做一天的事，明日我再帮她，然后跟高宇走了。
　　天气转凉，我想起他应是没什么钱添衣的，便拿出攒了很久的钱，想给他做件暖和的披风，没想到被红花发现了，我就告诉她我跟高宇的事，她说我原是给情郎做衣裳，像小姐给沈公子添衣一样，原来我对高宇竟像小姐对沈公子那般吗？我摸着有些发烫的脸，不禁想：高宇对我，会不会像沈公子对小姐那般呢？后来我在跟高宇的相处中得到了答案，我原本想等小姐嫁给沈公子后，我就请求小姐做主将我许配给高宇，可没想到府中有传言说家主要将小姐嫁给陈员外做妾，那陈员外的年纪跟家主相仿，这怎么可以？
　　我被姨娘派去请家主来商讨小姐的婚事，却碰见见二老爷劝家主答应陈员外，家主终究还是点头了。小姐要嫁到陈家去，我跟红花定要陪着的，我怎能放心得下小姐呢，可高宇那边······唉，我还是先安慰小姐吧，看着小姐那么伤心，我也好难过，不知沈公子何日能归家呢？小姐也往京城寄过信，却一直没有收到沈公子的回信，小姐只能等着，可一直没等来沈公子，却等来了婚期。
　　婚期前一日，我跟红花、姨娘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明日的所有事宜，我发现一直没见到小姐，便去告诉了姨娘，姨娘让我跟红花出去寻小姐，我们就去了小姐最常去的桥边。到了桥边，却看见二公子带着人好像在为难小姐，二公子还拉扯着小姐的腰带，难道他想······不会的，小姐可是他的庶妹啊！还没等我跟红花反应过来，就看见小姐跌落河中，此时是黄昏时分，街上人很少，红花见小姐落水就立马冲出去想要救小姐，我却没有出去，我在想从此处到县衙需多久，到容府又要多久，然后我绝望地发现，去哪里都来不及。
　　“扑通——”
　　又传来落水的声音，红花也遇害了，我强迫自己冷静，我不能出去，要不然我也会死，我死了，就没有人知道小姐和红花落水的真相了，我不能出去······等我终于冷静下来，才发现我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血了，没空管淌着血的手掌，我装作很焦急的样子跑回容府。二公子说小姐跟红花不慎落水，他赶到的时候只找到了尸首，呵，谎话连篇的禽兽！可是他是禽兽，那我呢？我算不算见死不救呢？那日后，我时常梦见在墙角看着小姐和红花落水的场景，每次都会被惊醒，我也想过要告诉姨娘，可姨娘失去小姐后伤心欲绝，我实在不忍心再让她如我这般被噩梦惊醒。
　　后来午夜梦回再被惊醒，我就会起身在府里走走，走累了就停下来发呆，小姐常夸我冷静稳重，可我有时候真的很希望我像红花那样直接热忱，会挺身而出救小姐，不要那么冷静，这样我就不会一个人背负着仇恨了。有次夜间，我发现有两个人在后院谈话，我走近去看，竟然是二公子和二夫人，我躲在一旁，偷听二夫人跟二公子的谈话，原来他们把当初围着小姐的几个家丁都杀了，趁着夜色要将他们的尸首都丢到乱葬岗去！我还听到，原来是二夫人告诉二公子小姐在桥边的，究竟何时被二夫人知道小姐在何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二房都是杀害小姐的凶手！如今眼前这二人还害了几个家丁，简直天理不容！
　　那晚后，我找机会安葬了那些家丁，暗中谋划报仇的事，终于，我等到了第一次机会。二公子强抢了一个小娘子回府，经过近一年对二房的了解，二公子夜晚定会屏退众人，只要我代替那个小娘子，就可以让二公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睡梦中。下定决心后，我跟送饭的侍女换了班，找到了那个小娘子，她叫连翘，我许诺会给她钱财助她离开容府，连翘答应了。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我放不下高宇，不希望自己在他眼中变得不堪，杀死二公子那刻，我原是打算投案的，只是对不起小姐和红花，让另外两个恶人高枕无忧。可是连翘出现了，原来她一直没走，她说愿意帮我顶罪，只要我多给些钱财给她的阿爹阿娘，犹豫片刻，还是逃走了，之后我再想起一副怯生生模样的连翘，心中满是悔恨。后来我又找机会下毒杀害了二夫人，只是这次，是一个从京城来的捕快在查案，这捕快还是个小娘子，原来女子也可以像她那般行走在这世间吗？
　　查案期间，高宇来寻我了，三年间，他对我很好，也暗示过我几次，可我这样一个手染鲜血、只为仇恨而活的人，跟了他只会害了他，所以我控制着不去在意他。这次他来寻我，先问了我手帕的事，那是小姐亲手绣的帕子，原是被他捡了去，他好像误会我心悦之人名为薄君了，这样也好，希望我的沉默能让他死心，可只要一想到他往后心中不再有我，我的心就好痛·····他又问起了□□的事，我不想欺骗他，于是我只说有不能说的理由，随后转身离开了。
　　其实中元节那日我也觉得蹊跷，可我不知是有侥幸之心还是刻意为之，还是去对二老爷动手了，当灯亮起那刻，我竟没有慌张，反而觉得······解脱，我终于从仇恨和噩梦中解脱了。所以我什么都招了，赵捕快一语惊醒梦中人，其实一直以来折磨我的，除了仇恨，还有愧疚和恐惧，原来我真的错了，要是一年前就有人来告诉我该有多好。
　　我没想到高宇知道所有的真相后还是要陪着我，他说，他会努力留在京城做官，等着我出来，不论等到何时，他都会娶我，我哭着骂他呆子，他也只是握着我的手，说着我们的以后。其实我原本不认为我们还有以后，但他相信我们有以后，而我相信他，所以我会坚持，直到我们再见面的那天。
　　“说好了要陪我过每一个团圆节的，我会一直等你的！”
　　好，我不会食言的，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章末小彩蛋
群众采访之王洛川篇①
Q1：你觉得Ta是什么样的人？
程一阳：我洛哥，是我们之中的脑力值天花板，想当初我跟黎星若贪玩不好好读书，初三的时候他做老师，老大和林安做助教，硬是帮着我们考进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虽然只是学校里吊车尾的，但也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不像洛哥，是在总排名最前的火箭班，老大和林安也不差，在实验班。高中的时候洛哥也在帮我，我的高考成绩虽然还是比不上程家那个人，但是我跟他的分数在一个梯队，也没有输太多，真的很感谢洛哥。
黎星若：王洛川他看上去比我们都成熟一些，从小就没让谁操过心，林大哥每次教训我跟程一阳调皮的时候都会顺便夸一下王洛川，再加上补课时的严厉（而且考进重点高中还不算完，他忙着学生会的事还有时间盯我们学习，简直魔鬼）所以有时候我挺怕他的。不过高中的时候，我逃课溜出校门画画，因为那天的天气实在难得，没想到被班上一个老跟我过不去的女生发现了，是王洛川替我解围的，那时候发现，原来他是面冷心热，其实挺讲义气的。
林平：虽然我常夸他让人省心，但后来我发现王洛川在叛逆这方面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搞了个大事情出来，保送名额说不要就不要。他父母对这件事很上心，他是被父母推到自招现场的，可能就因为从小就是这样被推着走，他才想自己做一次决定吧。跟他吵过聊过之后我发现，他其实很大胆，也很自信。
林安：王洛川他其实很有方向，也很有耐心，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就会很专注很坚定，而且就像哥哥说的，他很大胆，有时候这种大胆中还带点狠劲。这还是我在大家一起玩策略性桌游的时候发现的，他在玩这种游戏的时候就是赌徒，就这点来看，赵昭跟他还蛮像的。
赵昭：王洛川啊，在我这里，他是对手，更是最好的搭档，学武术这方面他是我的对手，从在学生会的合作来看，我们的确是最好的搭档。原因在于，我对他的能力一直很信任，而他也给了我一样的反馈，可惜他对刑侦没兴趣，要不然我们做同事的话一定会配合得很好的。
Q2：王洛川有什么口头禅或者常做的小动作吗？
程一阳：口头禅好像没有，说个很明显的小动作吧，洛哥喜欢扶眼镜，即使眼镜好好的，他都要扶扶中间扶扶侧边。
黎星若：程一阳的发现我们谁都知道啦，凭我的观察力，当然是发现细节了——王洛川不喜欢穿衬衫，可能是觉得领口太紧不舒服，他穿衬衫时上面的扣子是不会扣上的。
林平：那小子在我这倒是有口头禅——“别把我当小孩！”从小说到大他都不腻的。
林安：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会看着别人表示有认真在听，不过要是撞上他自己在思考的时候就不会这样，不过，某人好像是他的例外哦~
赵昭：他这人思考的时候小动作可多了，一会儿扶眼镜，一会儿摸下巴，还会摸耳垂，这点上他都有点像多动症，好像不动一下就不能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