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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部落1 那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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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虎消失的方向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浑身上下透露着刚下战场的肃杀之气。
谢君留眼神一凝,眉头微皱,这是那个白虎?他的世界观仿佛正在快速坍塌重塑,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他原先以为顶多是巨人国,谁知道突然晋升到兽人世界?动物还带变成人的,那刚刚被杀死的那个灰狼其实也是人?
那他这没法变成野兽的岂不是食物链底层了,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刺激着自己大脑快速运转,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好不容易以为可以靠着金手指潇洒的生活了,虽说不至于当个主角,但是也不能是垫底的吧。
随即心中默念从家园仓库里取出两个药瓶和两个丸子,幸好以前在游戏里闲来无事时便学了一下医药,可惜的是这个生活技能等级不高,现在手里目前能用的只有最低级的,半小时时效的迷药和泻药。好在比较安慰的是这两个都是立竿见影的,而且有解药。
吞下解药后,攥紧药瓶子,紧紧盯着百米外那个估计有两米多高的男人。
变成人后的白虎似乎没有什么恶意,浑身气势被收敛,只见那个男人眉眼含笑,轮廓精致气质温润,银色及腰长发,微风拂过时银色的发丝还在空中打了个卷。
腰部围着一身皮裙,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健壮的身材。不过那浑身上下泛着血丝的大大小小伤口,给宛如林中精灵的男人平添几分野性和锐气。
男人慢慢朝着谢君留走过来,他的颧骨处有一道划痕,慢慢沁出血迹,血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毫不在意的用拇指擦掉,嘴角噙着笑意抬起头,目光精准的锁定谢君留藏身的地方。
“你好,小雌性!”
然而在谢君留看来就是,自带出场BGM的男人朝着他一顿叽里呱啦,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甚至不知道还算不算人类的人,就算他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但仍免不了产生一丝紧张。
在紧张的情绪影响下,谢君留浑身细胞都仿佛在激动燃烧着,眼睛闪亮的宛如璀璨的星河。
他不由自主的抓紧怀里的小东西,那鸟儿豆大的眼睛已经透露出几分生无可恋,它的毛都掉了好几根了,它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危险,反而身边这个人的危险大大的!
当男人走近后,谢君留才彻底看清来人的长相,他从前也见过游戏里被封为男神女神的那些玩家,的确比平常人好看很多,再加上游戏里的华丽装扮,更加引人瞩目。
但是在此刻,那些所谓的神颜通通比不上眼前的这个连像样衣服都没有的男人。
他完全想不出有什么词可以形容此人,感觉任何词汇都描绘不出男人带给他的冲击感,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颜控这一属性,他在此刻只能清晰的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前一秒还在他眼底上演追杀一幕,干净利落宛如修罗,下一刻换了一副面貌,俊美无俦气势如虹!这个人大概是长在了他的审美心尖上。
以后的某一天,谢君留回想起这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那就是一束光照进了他的世界!他的人生在此刻画上了分隔符,从前的谢君留就是一抹消散在22世纪的尘土,再也无法带给他任何影响,以后的谢君留完完全全属于这片土地并热爱着这世界。
钧泽不知道躲在树屋里的那个小雌性是怎么想的,就看着被他的声音惊动到后引起颤动的树屋,只觉得又心疼又可爱,仿佛是毛茸茸的球球兽在心脏处蹦跶磨蹭着。
想到那天不经意之间看到的那纤细瘦弱的身影,那么努力认真的雌性,明明成年了看起来却跟部落里未成年一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一个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生活着,这么一个脆弱又坚韧的雌性肯定是很敏感怕生的。
而且刚刚还跟那个阿图尔在这里打了一架,也不知道被吓到没,他又想着这样下去不行,这个森林太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什么别的意外,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但也不能再让小雌性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个人生活,不管怎么样在部落里要安全的多。
怎样才能哄到小雌性呢?他回想了一下平时阿父怎么哄阿姆的,钧泽降低了声音,尽量用自己最轻柔的语气试图安抚这个受惊的雌性“你好,我是大地部落的钧泽,你是一个人走散了吗?怎么会一个人在巴萨森林?”
谢君留听着对方又是一长串的摸不着头脑的话,只觉得一阵头大,以前国语是世界通用语,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面临交流沟通问题。
前世在那宛如地狱一般的地方活了那么多年,他见到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看着这个面容俊美的男人,那浑身的气质,还有他那比墨玉还要纯粹干净的眼睛,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就算输了他也输得起。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屋中穿来,钧泽只见那个瘦弱的雌性钻了出来然后单手横撑坐在树干上。
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那布料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细密,连部落里最尊贵的巫穿的都比不上。
要知道巫身上的布料可是部落最好的,跟最擅长纺织的羽族部落换的少量珍贵的羽布,专门供给巫的。
阿姆其实也有,是阿父自己去换的布子给阿姆的,但是阿姆平时都不舍得穿,只有重要祭礼的时候才会穿一次。
看着小雌性怀里还抱着一个楼仪银凤,钧泽眉尖微挑,能自己一个人生活,还有这身一看就不凡的衣裳,对这个雌性来历感到更加好奇,这样的话能驯养一只银凤在这个地方生存也就不足为奇了。
就冲这个银凤,就能比得上大半的兽人,部落里的雌性都希望向自己求偶的兽人能带上美丽的楼仪银凤,成礼祭祀的时候戴上银凤毛色最鲜艳的尾羽、角狮的角磨成的配饰,接受众人的祝福,这才是最完美的成礼。
但是大部分人很难捉到其中一个,更别说两个一起,一个敏捷迅速,一个威猛无比,都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捕获的。前几天部落里的芮黎就接受了桉格送的银凤,听说也是在这片附近捉到的一个成年的银凤,当时还被狠狠夸赞了一番,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谢君留看着那个男人着重扫了一眼怀里的小吃货,不禁疑惑了一下,难道这鸟还是什么有名的?
他维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继续盯着男人不说话,脸上从容表情纹丝不动,亮晶晶的眼睛却一直聚焦在男人的脸上,描摹了一遍又一遍,怀里的小吃货已经放弃挣扎一动不动任凭他撸秃羽毛了。
钧泽这才看清小雌性的样貌,比他见过所有的雌性都好看,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闪耀着的光芒比他见过的所有星辰都要璀璨。
但是这个漂亮的小雌性似乎不会说话,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略带好奇的盯着自己,不,不太像不会说话,倒像是听不懂!
钧泽完美的唇线被抿成一条直线,每个雌性都值得全部落珍惜对待的,为什么这个雌性连交流说话都不会,没有人教导吗?还是从小就出什么事故了?想的越多也就更加心疼这个眼睛黑亮的小雌性。
“下来吧”钧泽边说边用手示意,收敛自己兽人的气势,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攻击性。
谢君留歪了歪头,这个男人是让自己下去吗,我看起来像这么好骗吗?想了想后冲着男人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被茂密树叶挡住的天空,群星闪烁着。
别说是夜晚,就算白天,三岁小朋友都知道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把已经被他撸睡着的小东西放进它的鸟巢后,谢君留起身走进树屋丢给男人一个苹果就转身休息了,这个苹果就看在那个养眼的份上赏给那个傻乎乎的男人了。
这晚上惊心动魄的经历让他一时间着实有点消化不良,有啥事等他今天晚上消化好了后明天再说。
清晨的阳光最是温柔不过,谢君留吃着果子坐在树上看着美男入睡的视觉盛宴,早上特地在家园果树上选的最完美最可口的果子,五颜六色的好看又好吃,搭配着眼前这幅美景,完全的诠释了啥叫秀色可餐。
男人看起来直接守在树屋下背靠树干休息了一晚,宽阔的胸膛规律的起伏,银色长发蜿蜒的铺在四周,苹果被他完整的攥在手里。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明明是在同一个太阳的照耀下,给某人就是顶级打光犹如最高级的滤镜磨皮,帅的惊心动魄。
钧泽其实一整晚都没睡,他们兽人一连几天赶路都是常态,而且晚上不太安全,还是等明天再做打算,所以他闭目养神,思考了一整晚。
在小雌性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当小雌性咔嚓咔嚓吃果子时,其实他是准备睁眼打招呼的,但是当那有如实质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时,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了假装沉睡。
等谢君留一口气吃完了几个果子后,他敏锐的发现了一直被他盯着的美男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将要睡醒,他转身回到树屋。
看在男人辛苦守了一晚上的份上,不管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他决定看上一看。他昨晚上又实验了一下,除了自己暂时还不能带活物进去,不然下场跟那条蛇一样,这样的话,至少安全有了保障。
他将不需要的东西留在树屋,不好拿出来的放进家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七七八八的各种东西还是装满了藤篮,找来藤蔓当做绳子准备将藤篮吊下去,发现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树屋下面好奇的盯着他。谢君留这才发现男人看似黝黑的眼珠在阳光下微微泛蓝,那是深不可测的海底的颜色。
男人接住了谢君留的藤篮,看着他动作灵巧迅速的带着银凤爬下来。
其实在小雌性吃完果子进去的时候,装睡的钧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第一次被雌性这么直白的目光注视这么久,明明早晨的阳光那么温柔,而他的脸颊却还是晒的微红。
谢君留从男人手里接过自己的家当,带着小鸟,用自己的行动,简单明了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要跟着男人去瞧瞧,看看这个时代的模样,去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