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月亮出逃》yonlyu

4、第三章 好久不见

　　“吴月，这次又要考试了，你复习得怎么样？”白昼走过来，把吴月的作业递给她。
　　“还行吧，这几次考试都差不多，再复习我估计脑子都糊了。”吴月指着自己眼睛下方发青的黑眼圈，苦笑道。
　　“放学后要不要去图书馆复习？你之前不是说数学还有几个大题不会做吗？我给你讲讲？”
　　“大哥，作业那么多，我估计我在图书馆待到明天也做不完。”
　　“没事，我教你，挺简单的。”
　　“咱们白大哥就是好啊，白大哥能给我复习一下英语吗？”李默默凑过来，对着白昼说道。
　　“你英语要复习啥？”
　　“love那个单词，我总记不住。”李默默边说边瞄了一眼走廊外经过的一个男生。吴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差点笑出声。她知道李默默看上那人已经不止一天了。每次那男生打球，李默默都去送水，还装作“刚好路过”。听说那人是学霸后，李默默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结果私底下比谁都用功。吴月看着她那点小心思，摇了摇头。
　　“这我可没法教你，我借我的英语笔记给你，你自己去看看吧。”白昼颇有些无奈地看了李默默一眼，随即又问吴月：“这次考试你听说了没？”吴月一边翻着自己的数学笔记，一边看着白昼：“没有。”
　　“听说这次会分班，根据这次排名。”
　　“真的？”吴月惊讶地问道，对于高三来说，他们大考小考太多次了，从最初的紧张压抑到后来的习以为常，这也算是吴月的一种特异功能了。
　　“而且是全校排名哦~”李默默插嘴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吴月没好气地问李默默，让她自己显得跟山顶洞人似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看公告墙啊。上面除了考试信息，还有前几名的大照片呢。你再努努力，也能上榜。”李默默笑着凑近她，小声补了一句，“有时候上榜的还挺好看的。”吴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我能进前一百就不错了。”
　　“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你上次不是进了前五十名？”白昼惊讶地问她。
　　“那太累了。”吴月摇摇头，仿佛要再说些什么，可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白昼看着她，手中拿着的卷子捏了又捏，快皱成一团了。
　　等吴月走进图书馆的时候，白昼已经早早地坐在那里了。走近一看，她才发现试卷和笔记本也已经打开，吴月不得不再次佩服白昼细致入微的能力。其实这些题她不是不会，但每次想靠近一点，总觉得有东西在推着她往后退。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就像在和数学题跳圆舞曲。
　　“发什么呆呢？”白昼用笔敲了一下吴月的脑袋。
　　吴月愣愣地看着他，白昼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指了指试卷上的一道数学题。
　　“这题刚跟你说了思路，你现在会做了吧？”
　　“唔……让我试试……”
　　吴月很认真地写着，白昼看着她的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再看着吴月的侧脸，不由得看入了神。
　　“唔……这里我还是有点没懂。”
　　“哪里——”白昼凑近看试卷的一瞬间，黑暗笼罩了图书馆，吴月觉得应该是停电了。
　　“停电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管理员看看怎么回事，很快回来。”
　　说完，白昼把试卷和笔记本拢在一起，便起身去找管理员了。
　　完全的黑暗。
　　图书馆里的人本来就少，这下看不见了，吴月可以肯定自己在害怕了。往事如雷击袭来，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开始大口喘气。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书包，翻找了一下自己的水杯，发现自己并没有把水杯从教室带出来。
　　那感觉像噩梦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听不清那是什么。心里一紧，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她下意识地往后退，摸着桌角想找地方躲。手指擦过冰凉的金属边，她顺着桌子慢慢移到墙边。声音更近了，节奏像脚步。她屏住呼吸，心跳乱得有些失控。也许是白昼？她不确定。
　　“白昼，是你吗？”她轻声问道。
　　没有回应。她的恐惧无限放大了，她发现她自己的手在抖。做点什么，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她把手伸到了书包中，摸索着任何可以用作防身的物品。
　　脚步声到了跟前，她藏起一把美术刀。
　　“你——”
　　“是我。”
　　是谁？她没听过的声音，但是细想起来却又好像在哪听过。那人抓起她的手，她一惊，想要抽回。她把小刀迅速地放到自己的口袋里。那人轻声说了句：“别害怕。”完全黑暗的空间让她分不清方向，而让她奇怪的是，黑暗里，他的脚步没有犹豫。像是看得见。同时她甚至觉得，他的呼吸声都太平稳了。他牵着她往前走，不一会儿，远处的光线一点点亮起来。她这才发现，他是送她到图书馆门口。
　　她已经能看清楚他的样子了。
　　是那个人，小猫的主人。
　　“是你啊…”吴月怔了一下，她迅速地松开手缓解尴尬，没想到他也在这所学校。
　　“是啊。”男生松开她的手，表情平静地看着她。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谁知道呢？”秦缺耸了耸肩。
　　“那……我们很久以前见过吗？”吴月皱了皱眉，声音不大。她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我叫秦缺。”他低着头，吴月可以看到在光亮处他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搓着，不看她。
　　“秦缺……”吴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疑惑。她皱着眉，像在脑子里翻找什么。那个名字确实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几秒之后，记忆的片段慢慢对上——那个瘦弱的小男孩、软软的声音、那天的雨伞。
　　她怔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你把学生证给我看看。”她说着，伸出手。
　　秦缺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
　　“你还记得我。”
　　吴月怔怔地看着他，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收了回来。他看起来很好，比她记得的样子高了许多，也沉稳了。秦缺没递学生证，只是看着她。她忽然觉得，根本不用确认了。
　　“吴月——你在这干什么呢？我找了你好久，刚刚管理员说是停电了，得明天才能来电了。”白昼站在图书馆门口，对不远处的吴月说道，吴月对他挥了挥手。
　　“你长高了不少。”吴月打趣地看着他说道，目光对着他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和他的身高差，然后朝着白昼的方向走去。
　　秦缺站在那里，看着吴月和白昼一起走出校外。她走了几步，白昼正跟她说话。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秦缺还站在原地。又很快转移视线。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