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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众人行至演武场前,寻到各自的位置站定,待夫子讲学。
      衍德宗发展至今,靠的是一脉相承的刀法绝学。名唤“柳风相思”共三十六式。
      陈知节觉得这名忒显文弱,与别人互换招式请教家学时,都不好说出口。便自作主张的从中提取了二十四式,又按自身习惯改了细节,似春雨绵绵的“柳风相思”叫他改的大开大阖,凛冽许多。他对此颇为自满,起名叫“罡天二十四式”。
      他讲与尉迟贺和薛鼎听,得到了相同的认可,也被捧了好大一通。
      陈知节在自己位置站定,等着宋思礼来时再与他拌几句。又在心中打好腹稿,认定自己逻辑畅通,定能胜对方一筹。颇为自喜的等他自投罗网。
      又用余光寻找宋思礼的身影,看见宋思礼与旁人交谈几句,随那人走到另一边站定。
      陈知节大感震惊,感觉肩上有人拍了一下,转头看见尉迟贺同薛鼎一同笑嘻嘻的挤在他身旁。
      尉迟贺从怀里掏出几个红果儿,递给陈知节:“师兄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陈知节拿了红果儿,想了想,低声问道:“宋思礼……他,他怎么今日去了另一边?怎么不同我们站一起?”
      尉迟贺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刚送到嘴边的红果儿滚到了地上。
      薛鼎也惊奇道:“师兄你在说什么?你二人自十四岁后就在不一起早课了。当时你二人没说两句就打了起来,之后便互不搭理,宋思礼就站到另一边了。”
      说罢,又担忧道:“莫不是前几日伤到头了。”
      陈知节才想起他原先与宋思礼有过这么一出。当时放课后,陈宗主与陈夫人压着他二人相互道歉,又是杖责又是罚抄。
      最后是他与宋思礼鼻青脸肿的手拉手在祠堂门口罚站。许诺不在演武场以外的任何地方动手。
      他们二人都认为手拉手受罚伤了自己颜面。便不肯退步,相互赌咒,恐吓,冷笑,也没人愿意走到另一边。就这样两人一起站了三年。
      看来此间——陈知节已不自认为自己是这个时空的人了。与他另一间发生的事情大底相同,但是细微的改变有了不同的结局。如同宋思礼主动走到了另一边,如同莫名其妙的笑脸。这种事情说不上是喜是忧,左右两边都是同样的人,但是陈知节迫切的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来到了这里。
      尉迟贺抬脚将红果儿勾起,攒在手心里,也凑近陈知节道:“好哥哥,你究竟怎么啦?今日冷冰冰的,也不同我们顽笑,真的伤到脑子啦?”
      陈知节故作深沉地看他一眼,也凑近他,尉迟贺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陈知节手上发力,掷出红果儿,精准的弹到尉迟贺脑门上,又落入尉迟贺怀里。道:“我现在就同你顽,赏你个红果儿吃!”
      薛鼎哈哈大笑,三人又闹了一阵子,待到夫子来了,也就忘了问陈知节的事。
      演武夫子在台上使了一招“春风化雨”,身法飘逸逶迤,刀光好似春雨绵绵。收了招后夫子向台下环视一圈:“可看清了?”
      “看清了!”
      夫子点点头道:“好,各自温习片刻,一刻钟后宋思礼,薛鼎一同对招演示。”
      薛鼎当下垮下脸:“欸,今儿个怎么又抽到我与宋师兄?上次便是我俩演示……”
      尉迟贺笑道:“同宋师兄对招有什么可怕的,顶多你被打出台时,我英雄救美接住你罢了!”
      薛鼎又与尉迟贺嬉闹起来。
      在陈知节记忆中,原先的演示对招都是他同宋思礼一起的,从不例外,看来此间怕他与宋思礼打起来便隔开了二人。
      陈知节看着愁眉苦脸的薛鼎,思索片刻,揽过他的肩膀道:“唉,薛郎,看你愁眉苦脸的,原先还有几分胜算,现在怕是一分也没有啦。”陈知节顿了顿:“不如,我替你去同宋思礼对对招?”
      尉迟贺连忙“啊!”了一声,“师兄,你,你,你真是……”
      “真是我的在生父母!”薛鼎接口“师兄,你若真是替了我,你就是我亲爷啊!”
      周围的弟子立刻哄笑起来。
      一刻钟后,陈知节拿了爱刀,走上演武台。
      夫子看见他有些疑惑。陈知节朝夫子作揖道:“今日薛师弟身体不适,我且替他对招。”
      夫子沉吟片刻,道:“也好,那就点到为止。”
      宋思礼看陈知节上了台,知道他是替了薛鼎,不经疑惑道:今日陈知节行为怪异,现在又替薛鼎上场,不知这厮要起什么幺蛾子。
      宋思礼面上沉稳,内里确是个暴躁脾气,好在宋思礼内心澄澈善良,错在他身从不迁怒他人,旁人也待他恭敬,便也不曾发过什么脾气——除了陈知节。
      陈知节从小便爱与他打闹,有一段时间他们关系不错,后来也交恶了。每每相见便水火不容,宋思礼有心冷落不搭理他,可陈知节三言两语又勾的他心头火起。叫他横眉竖眼,怒火冲冲。
      宋思礼十岁便从拜入南旻门拜入衍德宗门下,南旻门毕竟也曾显赫一时,嫡系大多有些富贵通病。好在衍德宗财大气粗,不曾亏待过宋思礼。宋思礼也什么小毛病,唯独爱耍懒睡觉。旁人要是扰了他打盹休息,定叫他撒泼发上好大一通脾气。
      早些年他刚入宗时,以水土不服为由时常睡到日上三竿,陈知节便和师弟来放些知了蛐蛐儿在窗下烦他,令他暴跳如雷,起身拎起扫把追他半个山头。
      宗门的下人时常看得到他俩踩着房顶的瓦片,踏着假山的围栏相互追打,从长廊打到卧房,从鸡鸣打到日落。其中还夹杂着宋思礼破音的叫喊,陈知节飘散地笑声。
      宋思礼懒筋一犯就动也不想动,只想窝在房中,叫他卯时上早课就想要了他的命。陈知节就摸到他房中,从衾被里将他拖出来—— 宋思礼正与衾被正打的难舍难分,心还系在周公身上,就猛然感到一双冰凉的手摸上了他的脚腕。陈知节到了如今这个年岁还常做这样的事。
      为防止偷袭事件发生,宋思礼不得不踩点上早课,将打盹睡觉的时间移到了午间。一下早课就飞奔回去,好似饿鬼见珍馐一般,爬上床睡的昏天黑地。
      这也最早结的梁子,后来他无意打碎了陈知节送他的礼物,他也赔了回去——结果叫陈知节打碎了。便彻底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性了。
      不管宋思礼心中如何做想,他们二人今日必定是要打的昏天黑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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