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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当年(2) 学校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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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每年都会举办校运会,我是运动白痴,跑八百米从来都是在生死边缘挣扎,所以没报任何一个项目的我只好乖乖的为广播站效力,广播站在那几天里要不断的播报赛事的进程、赛事结果及各方来的关于校运会的热点稿件,为了更接近校运会场地,广播站的临时播报点就设在运动场的主席台上。据说,尚一明出场播音的时候,场下许多女生发出美好的感叹。
他的样子,我一直回避去形容。丰神俊朗这些词太抽象,只能说他是我那十几年里遇到的最好看的男生,当然,我遇到的帅哥不多,而我没留意到的帅哥更多。我就是那种低着头傻走,到哪都会被人以为只想在地上捡到钱的那种主~
那几天编辑人手奇缺,大部分人都更热衷于上场为自己的同学加油或者参加项目一显身手。而我又是那种不太会坚持自己的人,别人往我身上推的,我就哦哦的接受了。
于是当我手忙脚乱整理稿件、天气很热、连喝水的时间都没、被站长责备的我只好使劲的低头咬下唇,把眼睛里的雾气一点一点的逼回去的时候,他刚好结束属于他的那段播报时间,走下台离我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对站长说:她忙一上午了,我和她一起把其它稿看完吧。
那个中午,操场上只有那些用白粉划成的线、摆在运动场各个地方的体育器具和我们。
他很认真很安静的看稿子,风微微的吹过他的衬衫下摆,和我有些黏糊的耳背,忽然忍不住侧头看他,原本只是不在意的看一眼,却有些看呆了。
所以他忽然出声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他问:是不是怕我审不好?
我啊了一声,然后哦,然后脸色爆红,然后非常驼鸟的想把头埋进那一整叠稿子里。
我们又沉默了……囧
校运会的第二天,有他参加的比赛项目--男子3000米。他在场上跑,我在主席台上用眼睛跟着他一圈一圈的绕,绕到最后我的眼睛直晕。
不知道他算不算是深藏不露的那种,虽说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弱,但平时也不见他身手如何敏捷过,忽然上场就跑3000米,我是吓了一小跳。
但是看着他开始跑时,我就莫名的放心了,他不会跟着一群人一开始就狂冲,但是却以无比强悍的耐力“匀速”到最后,并且拿了前三名。
场外一些慕名的女生们都很腼腆,那些一群人守在终点为帅哥递水递毛巾的场景在现实中并不常发生,但是同班同学递水什么的就名正言顺多了,所以,我们都特羡慕他班上的女生。
那天是有一位MM递水给他来着,只是没想到这块冰居然目不斜视的越过人家,回到自己班的本营里拿水拿毛巾。我当时站在台上都替那MM囧到脚趾头都快拧断了……
当时我就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这辈子都绝对不做这种事情,我是那么懂得躲在角落独自欣赏自己喜欢的东西的人呐。
96年,我们的通信方式还极度落后,没CALL机,没手机,只有宿舍楼楼下一台台无法移动的插卡式固定电话机,在最初难以适应学校生活的日子里,我只能排许久的队,靠这电话机一遍遍的向爸爸痛诉这所学校监狱式的管理对我造成的心身摧残。
所以那种可以利用手机短信、□□、MSN联络感情什么的方式一概不可行。表白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面对面告诉他,或者透过朋友、信件等介质传递。这些我都做不来。呃,不过我曾经设想过对某个人表白的场面:他惊呆住了,我吓坏了,然后我们都石化了。囧
学校都会有社团活动,学生可自愿参与,社团会搞些招收活动,但是一般都是很简单的,贴个海报就算隆重了,有些甚至只在楼下宿舍的黑板上留那么几句话,反正怎样也能招到一些人人,因为参加社团活动能加分。
我宿舍一MM很想参加吉它社,因为宿舍的人虽然对三毛的背吉它去流浪的故事很憧憬,但没一个人想动手指去感受感受的,于是此MM找到了我。我万分惊讶,呐呐的问为什么。她摇着我的手臂,说:你看,别人都是一起去报名的,我一个人很无聊诶。其实我是想问她为什么要找我,但是想了想,还是没问。又想到我平时老是一个人闷头闷脑,会不会太自闭,于是就点头。于是她惊讶了。
后来她就说:原来你是闷骚型啊。她没有想过我会答应,而我也没想过我会。
吉它社搞了个挺隆重的招生会,海报也做得很唯美,内容更是引人入胜,说是周六在足球场上举办一场小型的吉它音乐晚会。我留意到表演团队里有尚一明的名字,当时就囧了,不是吧,不要太完美吧,不然哪天如果我看到他掏鼻孔的话,会受打击的。
说实在的,我当时就改变主意了。我一方面希望和他维持着每周四见一面的状态,另一方面却不希望和他更多的接触,我想这就是隐约的危机意识吧。谁能抗拒美色的诱惑呢,我又不是圣母玛丽亚。
但是每每想到要和那MM说我要退出时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一直拖到周六,我看到她哼着小曲洗完澡美美的出来,我情急之下就想抱着肚子蹲下去装不舒服,结果她却美得不行的冲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说:赶紧吧,晚会要开始了。
然后她才觉得我刚才的姿势有点怪异,问:你刚才……在做啥?
我囧~~~
被她那一吓,我的话又活活的憋了回去。
那天晚上,刚开始围观的人不算多,所谓的表演团队也只是吉它社社长临时组织起来的还没怎么排练过的小菜们。最初只有我们几个想参加吉它社的人在,后来是越围越多了,不知道是觉得很好玩,还是觉得也算动听。
主唱是社长大人,人长得不差,唱歌也很动听,所以一出场,哗,MM们尖叫了。果然是月黑风高夜,大家都不需要掩饰哈。
尚一明一直只是默默的弹着伴奏,既不个人表演、也不和唱。四周的光线甚至不足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让人感觉遥不可及。
那天晚会在十点时结束了,不少人当时就围着社长要求“卖身”,小MM拖着我却偏偏走到他面前,说我们要入会。尚一明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到我身上。我那平时懒得都快生绣的脑子忽然莫名其妙的飞快的转了起来,想的全是:完了,他不会是以为我要以此为借口接近他吧,啊啊,他甚至会以为这小MM是我打出的幌子,怎么办,怎么办。
当他看着我时,我觉得我的脸皮不断的在做着小面积的爆炸行为。我不能说话,无从解释,纠结得不行。
所幸他的目光很快就转移了,对着社长的方向喊了一声:师兄,她们要入会。然后就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吉它社的,只是社长是他师兄兼老乡,知道他会弹吉它,强迫把他拉来表演的。
小MM知道他不是吉它社的以后,于是也打消了参加吉它社的念头,我在感慨原来MM目的不纯的同时,深深的松了口气,为我的手指和我的钱包感到万分的庆幸。
后来有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拖到熄灯后才走,他陪我走在黑黑的楼道里忽然问我:你没参加吉它社?
我那生绣的脑子忽然又转了起来,嗷叫着咒骂自己,看,他一定会以为我是因为后来知道他不是吉它社的人就也不参加吉它社了。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一时万念俱灰……
一直沉默到宿舍楼群的大门口,才惊觉一定要解释点什么的时候,我可悲的发现已经不知道怎么再提起这个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