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浮沉》秋树春桐

32、突破

　　　　孙源追着李陌笙，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三天里，每时每刻都在粘着李陌笙，只差睡在一张被子里了。
　　李陌笙很烦，烦的要命，就是想甩却甩不开这块粘人的牛皮糖。
　　李陌笙终于受不了，祈求道“别别，别叫我师哥，你还没拜师。”
　　“二哥，二哥，我的好二哥，”孙源一脸的贱相，贱兮兮的笑道“求求你，帮帮我……”
　　“你是我二哥，”李陌笙瞧见孙源一脸的谄媚样，浑身不由自主的难受，似乎鸡皮疙瘩已爬满全身，“我叫你二哥，你能不能放过我？”
　　“二哥这是说的哪里话，”孙源贱笑道“我是有事相求，怎么好像变的是我在虐待你一般。”
　　“你还不如虐待一番呢。”李陌笙恨恨的道“起码比现在好受。”
　　“那我可不敢，”孙源笑道“就一次，二哥，二哥哥，帮帮我，求求你啦，帮帮我……”
　　李陌笙无奈的叹道“不是我不帮，只是……只是……”
　　孙源瞧见李陌笙松口，忙道“只是怎样？”
　　“我不是帮你，而是害你。”李陌笙愁眉苦脸的道，“你说，我怎么帮？”
　　“怎么会是害我呢？”孙源笑道。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
　　“书里面呀！”
　　“书？”李陌笙疑惑道“哪本书里面？拿出来让我瞅瞅！”
　　孙源拿出来的当然不是书，而是一张皮，方虚曾交给孙源的那张皮。
　　李陌笙拿在手里，仔细的瞧着，终于找到了那句话：练气修法，外力亦可助自己快速提升。外力有两种，一是渡，二是丹。
　　渡，又分天渡与人渡。天渡，凡人不可取。人渡，非有特别的方法，亦不能。
　　丹，又分为练气与修法。练气丹，又分为五类，也就是所谓的优劣。修法丹分三类，这三类丹，刚好是提升的三个阶段。
　　“二哥，这样的丹，你可以炼吗？”
　　“可以，”李陌笙叹道，“只是……”缓了缓续道“只是如此做法，百害而无一利。”
　　“为何？”
　　“空中楼阁，根基不稳，这楼，又能高到哪里去？”李陌笙道“如此方法，不过是虚样子。而且，此法，并不适合你！”
　　孙源苦着脸，道“可是……我……我想……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道不成，光修法，最终不过空一场。”
　　“又是道。”孙源小声地嘀咕道。
　　李陌笙又怎么会听不到，语重心长的道“这个方法固然是捷径，并非是修道者的捷径，适合修仙者。修仙者用这个方法，走的是一条捷径，提升实力的速度是很快，可惜后患无穷，终是难有所成。”
　　孙源不解的道“修道与修仙有何区别？”
　　“修道者，在悟，注重自己的修为，”李陌笙道“修仙者嘛，在于借，不注重自身，着重在于外力，比如法决，法器，法阵。”
　　孙源不解的道“我们使用的不也是这些吗？”
　　“是，也不全是。”李陌笙笑道，“我们使用的这些力量，依靠的是自身的修为，而不是借。而且，当你的身体足够强壮，有时不需要根本不需要使用这些力量，”顿了顿接着道“倘若达到一定境界，你自己便是力量，便是规则。”
　　“那修仙者呢？”
　　“他们的力量几乎全是借，借助法器，借助法决，借助法阵，”李陌笙道，“不过这些借来的力量，威力虽然不容小觑，但是反噬之力，更加的可怕。倘若施法者承受不住，轻者修为化为乌有，重者殒命。”缓了缓，续道“而且，不论是修仙者，还是借来的力量，都有极限。”
　　“如此说来，修仙者不敌修道者喽？”
　　李陌笙笑道“只要前期不浪，修道者悟道而成，前途无可限量。”缓了缓续道“前期嘛，大概率是打不过修道者。法器，没人家的多，没人家的好，法决，亦是如此。至于法阵，你还是问老大吧。”
　　孙源瞧着手里的那张皮，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陌笙似乎看懂了孙源的心思笑道“修道者，有兼容天下之心，却不能有一步登天的想法。”
　　孙源目光亮了，将皮收入怀中。
　　李陌笙望着孙源道“你还要不要丹了？”
　　“那你还烦不烦我了？”
　　“我……”孙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道“我还是烦死你得了。”
　　“你……”李陌笙瞧着孙源一脸的贱相，无奈的摇着头道“你要我做什么？”
　　“教我强身健体之术。”
　　李陌笙突然眉开眼笑的道“这个你就找错人了。”
　　“找谁？”
　　“老四。”
　　司马长空确实是一个好老师，只是可苦了孙源。
　　刚开始，孙源是扎马步，司马长空说是练毅力，耐力，还有腿部的肌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孙源已忘记了如今一天会扎几个时辰的马步，除了睡觉，几乎全在扎马步。
　　马步扎完，又开始在孙源的上半身做文章。
　　上半身的运动孙源刚刚掌握，熟悉，又开始折腾下半身。刚开始是早晚各一次负重爬山；然后是早中晚；再然后是负重跑下山，然后已蛙跳的方式，负重上山……
　　如此折腾了四五个月，孙源浑身的肌肉确实得到了质的飞跃。
　　司马长空瞧着结实的孙源，很是满意。
　　孙源听到司马长空接下来的安排，不禁双眉紧缩，狐疑的道“你和那头熊，是不是有仇？”
　　司马长空摇着头，不解的道“我和它怎么会有仇？”
　　孙源笑道“那你看我有没有病？”
　　司马长空果真认真的瞧了瞧孙源，笑道“你若是有病，全天下就全是病人喽。”
　　孙源叹道“既然我没病，你与那熊也没有仇，那你为何让我与它打架？”孙源不解的瞧着司马长空，缓缓道“我像疯子，还是你像疯子？”
　　司马长空笑道“你信不信我？”
　　“信。”孙源坚定的道。
　　“那就听我的安排。”司马长空的口气，不容拒绝，却也不去解释。
　　孙源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找熊的麻烦。
　　熊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孙源打输了，带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出现在司马长空的面前。
　　司马长空没有一句安慰的话，没一句都很刺耳，也很尖酸刻薄、怪里怪气“居然打不过头一头熊，居然还跑来邀功，怎么是不是还打算我给您准备给您的赏赐呀？”
　　孙源冷冷的哼了一声，扭头跑了出去。
　　孙源当然没有哭鼻子，而是又去找熊的麻烦。
　　这一次，孙源真的发了狠，甚至拿起了武器。只不过，武器很快的被熊夺了去。孙源的举动，也成功的激怒了熊，一双熊掌，挥舞的虎虎生风。孙源的身上，脸上，几乎没有一块是没有淤青。
　　司马长空见状，冷冷笑着，一副瞧不上的模样。
　　李陌笙虽然没有露出与司马长空同样的眼神，神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孙源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就连站着，也很疼。
　　药，只能自己找方子；也只能自己去熬。
　　至于饭菜，孙源也只能自己找东西垫吧几口。
　　那头熊的待遇，那是相当的不错：伙食是司马长空亲自带来的；就连身上受的那点轻伤，也是李陌笙亲自照料，亲自安抚。
　　孙源很气，真的很生气。
　　孙源越是生气，挨的打，越是痛；被熊揍的，也越狠。
　　李陌笙的小院，充斥着孙源吃痛所发出的闷哼，还有熊的咆哮。
　　随着日子渐渐的流逝，小院的声音也在慢慢的转变。熊的咆哮声越来越少，哀鸣声越来越多；再去瞧孙源，闷哼声愈来愈少，得意的笑声愈来愈多……
　　如今，熊见到孙源，乖的像一只舔狗，摇头晃脑，各种讨好。
　　如今的孙源，对于活血化瘀的方子，滚瓜烂熟，还能改进。药浴泡一泡，出来浑身不见淤青，人也变的神采奕奕。
　　孙源已不用与熊再决斗，而是换了比熊更加凶狠、敏捷的虎豹。
　　孙源身上虽然有伤，嘴角的笑容却很灿烂。只因今日，孙源战胜了虎豹，将它们治的服服帖帖。
　　孙源正打算进入自己配制的药浴里面好好的泡一泡，却被司马长空喊住“科目过了？”
　　“过了。”
　　“嗯嗯，不错，不错，”司马长空笑道“就是有一样不好。”
　　“哪一样？”
　　“居然还是受伤了。”
　　“因为你不准我带武器。”
　　“你怎么不说自己笨？”司马长空嘲笑道，“自己笨，还不承认，非要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你是打算糊弄我，还是安慰自己？”
　　“我没有，”孙源急道。
　　“没有，就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以后就不要寻找这样的理由了。”
　　孙源道了一声“哦，知道了。”
　　司马长空瞧着孙源的态度，面色忽然一变，厉声道“你是真的知道了，还是知道了？”
　　“我……我……”孙源被司马长空的语气惊到了，微微缓了缓，陪笑道“真的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司马长空冷冷的哼了一声，“但愿如此。”
　　“一定，一定。”孙源坚定的道“从此后，我只会找自己的原因，绝不找理由或是借口。”
　　司马长空瞧着孙源坚决的态度，方才满意的点着头。
　　孙源瞧着司马长空慢慢缓和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道“明天，我要做什么？”
　　“如今的你，身体也练的差不多了，格斗的技巧也愈来愈纯熟，”司马长空道“至于明天要做的事，就交给明天嘛。”
　　“又卖关子！”
　　“这不是卖关子，”司马长空道“你今天过好，不浪费今天的时光，才能将明天活好，才有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