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浮沉》秋树春桐

30、御剑

　　　　寂静的草原，突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声。
　　孙源听到这声咆哮，突然感觉手里的丹药，不如方才那般吸引。
　　孙源忙道“是什么声音？”
　　“可能是狼发出来的吧，草原之上，最多的就是狼。”
　　“狼，”孙源惊道“狼是会吃人的。怎么办，该怎么办？”
　　司马长空笑道“还能怎么办，跑呀！”
　　孙源闻言，心中虽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头，究竟是哪里不对，一时竟也没有想明白。
　　而在孙源愣神之际，司马长空已撒开了腿，奋力的奔跑。
　　孙源瞧着没有一点义气的司马长空，忍不住怒骂道“我去……什么人呀，你……你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司马长空回头笑道“两个人一起做狼的点心，还不如跑一个算一个，”顿了顿接着道“你再不跑，说不定，就成了狼的点心了。”缓了缓续道“不过也好，狼吃了你，说不定就饱了，便会放过我……”
　　“哼，”孙源冷哼道“我人太小，绝对不够吃，你留下，就够了。”
　　“我可不想当狼的点心，”司马长空笑道“它想吃我，他必须得追的上我。”
　　司马长空说完这句话，便化作一道影，在孙源的眼中，越缩越小，终于再也瞧不清。
　　孙源实在是跑不动了，只觉得双腿发软，不住的颤抖，口喷粗气，呼吸十分的吃力；不免停了下来，这一停，忍不住，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孙源还未享受到这短暂休息带来的舒爽，狼的叫声再次传来。
　　孙源想要爬起来，怎奈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只能不住的叹息。此刻的孙源，真是恨极了留他一个人在此的司马长空，却不恨要吃他的狼。
　　要吃人的狼越来，声音愈来愈大，奔跑的脚步声愈来愈烈。
　　一头，两头，三头，四头……
　　孙源瞧着快速逼近的狼群，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虽有不甘，又怎么能够与命运对抗，又怎么能打的过狼群……
　　直到此时，孙源才猛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虚度光阴，这许多日子，竟没有学会一点自保的能力。
　　孙源此时倒不再恨司马长空，而是恨他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不用心，也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孙源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那一刻，竟是那般的静。
　　孙源忘记了飞奔而来的狼群，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处之地，甚至忘记了自己面临的危险。
　　光，微光。孙源瞧见了一道夺目的光，慢慢走近，竟是火，一簇火。火焰在轻轻的跳动，似乎在与孙源招手，与孙源打招呼。
　　孙源向前迈了一步，火焰却在孙源迈出一步的瞬间，壮大了许多。
　　孙源再次迈出一步，与火焰的距离又拉进了许多。
　　孙源伸出手，扑了过去，想要抓住那团火，终究是太急，竟然扑了一个空。
　　孙源好后悔，好后悔。可惜，孙源没有时间可抱怨。耳中突然多了猛烈的脚步声，眼中也没有了方才的场景，有的只是一片草原，一团烟尘，一群狼……
　　狼群瞧见了孙源，却没有停下来。疯一般的自孙源身旁略过，带着滚滚尘烟，转眼便消失在孙源眼前。
　　狼群在逃命，疯一般的逃。显然，追他们的东西，远远比狼群更加的可怕。
　　孙源不用猜，因为孙源已瞧见了追狼群的东西。
　　一只很普通的猴子。
　　猴子晃晃悠悠的走着，但转眼之间，与孙源之间的距离已不足十步。
　　十步，似乎是猴子转眼的距离。
　　而这十步，猴子并没有迈出。
　　猴子蹲了下来，抓这脑袋，睁大猴眼，瞧着孙源。
　　孙源缓缓自地上爬起，同样睁大双眼，回望着这只猴子。
　　而在不远处的一株树上，司马长空坐于枝头，同样在瞧着这一人一猴。
　　“想不到这畜牲竟然会对老五所炼的换骨丹感兴趣，”司马长空懒洋洋的伸了一个腰，揉了揉眼睛，续道“老五啊老五，你这丹，算是成了。至少对于这畜牲而言，算是极品了。”
　　孙源根本不知猴子之所以回来，便是因为怀中的丹药。这粒丹，对于孙源而言，只有炼成的欢喜，绝没有其他的用途。孙源之所以炼此丹，全是因为胡乱抓来的丹方。
　　猴子同样坐下，托着猴腮，仔细打量着孙源。但见孙源无动于衷，不禁又抓了抓脑袋，吱吱吱叫了几声。
　　猴子哪里知道孙源并不认识它，孙源又哪里知道这猴子的危险。
　　猴子似乎想到了主意，猛然翻了一个跟头，拍着猴手，不住的蹦蹦跳跳，一副心喜欢快的模样。突然又安静了下来，用猴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孙源，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孙源认真的瞧着，瞧的一头雾水。
　　猴子似乎发现孙源并没有看懂，又用猴爪指了指自己，不停的比划，最后做了一个投喂的动作。
　　孙源对于猴子最后的一个动作，算是看明白了。只见孙源认真的比划，最后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一个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猴子没有明白孙源的意思，孙源也没有明白猴子的意图。一人，一猴，相互比划了许久，最终达成了不欢的场面。
　　猴子突然发出一声咆哮，双目瞬间变的赤红，獠牙伸出，作势要抢。
　　猴子竟扑了一个空。
　　说时迟那时快，一束金光忽至，拖拽着孙源，自猴爪下逃的性命。
　　猴子怒急，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身形一晃，向着司马长空所在的树上跳去。
　　“轰”
　　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竟被猴子一抓，生生分为数段。
　　再瞧司马长空，不知何时已来到孙源身旁。
　　司马长空袖子轻挥，孙源只觉一道温暖的力量在身下盘旋，将孙源托起。孙源仿佛成了司马长空手里的风筝。司马长空牵着一条泛着金色光泽的线，一端牵着孙源。这一切，发生的又快又急。
　　司马长空刚刚御剑而起，猴子的攻击已至。
　　尘土还未散去，猴子已化作灰色光点，追逐着孙源。
　　孙源只觉风如刀子，刮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处。
　　眼前的景物，孙源已瞧不清，只觉得树木不停的倒退，眼里不断的变换着草木。数十株树木，一瞬便已在身后。
　　孙源的胃开始不停的抽搐，一种强烈的呕吐之感占据了孙源所有的想法。
　　司马长空终于停了下来，猴子的身影再次出现。
　　只是猴子的攻势被司马长空手中的细绳狠狠的抽在身上。
　　一声痛苦的嘶吼。
　　接着是一声重重的撞在树干，将树折断的声响。
　　孙源的呕吐声，虽然洪亮，还是不及这两股声音。
　　孙源终于停下呕吐，身子却依旧在摇晃。
　　孙源站不起来，只能爬向身旁的树，靠着树干，支撑起身子。
　　孙源再次抬头，哪里还有那只灰色的小猴，眼前只有一只灰色的巨大凶兽，巨大的猴子。尖锐的獠牙，挂在嘴角边；锋利的爪子，不安的晃动。
　　孙源需要将头抬得很高很高才能瞧清它的样子。
　　巨猴怒目圆睁，时刻警惕着司马长空。
　　孙源这时才发现巨猴的身上有伤口，新伤。
　　“这……”孙源有气无力的指着巨猴道。
　　“这便是那只与你玩耍的猴子呀。”司马长空笑道。
　　“玩耍的猴子？”孙源双眉微锁，一副思考的神情。良久方才道“原来是他呀。怎么，怎么变的如此巨大了？”
　　“你问问他。”司马长空指着猴子道。
　　“他……”孙源无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他要是会说话，我方才就不会与他瞎比划了。”缓了缓续道“也不知怎么搞的，方才还是一副可爱的面孔，突然就变得凶狠、暴虐。”
　　“你不知道？”
　　孙源摇了摇头道“我哪里会知道呀。”
　　“我以为你知道。”司马长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与他比划了半天，我还以为你是不舍，与他讨价还价了。”
　　孙源疑惑道“不舍得什么？”
　　司马长空指了指孙源的胸口，道“它。”
　　孙源低下头，在胸前不停的寻找，疑惑道“它？”
　　“笨死了，”司马长空道“就是那粒换骨丹。”
　　“换骨丹，”孙源不解道道“换骨丹是什么呀？”
　　司马长空被孙源的问题噎到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孙源怀中摸出那粒丹药，道“就是它。”
　　孙源瞧着司马长空手里拿着那粒丹，不禁道“原来是它呀！”
　　“你不知道？”
　　孙源无奈的摇着脑袋。
　　司马长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缓缓道“真不知老二是怎么教的？”
　　孙源尴尬的笑着，摸着自己的脑袋。
　　巨猴见到那粒丹，眼神就不曾离开过，一副欢喜的模样与一副惊恐的神情交相出现在猴脸之上。
　　“舍得吗？”司马长空望着孙源道“舍得给他吗？”
　　“那有什么不舍得？”孙源笑道“早知他为此物而来，方才我就给他了。”
　　猴子似乎听懂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言语，此刻一副眼巴巴的神情，盯着司马长空手里的丹药。
　　司马长空随手一抛，猴子张口接过。
　　不想异变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