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浮沉》秋树春桐

27、捕猎

　　　　天蒙蒙亮，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猫着腰，蹑手蹑脚走着，深怕发出一点声响。
　　开门的动静并不大，但在宁静清晨，便显得格外的刺耳。
　　“吱……”
　　门，拉出一条细缝，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然后是半边手脚，半边身子，在细缝中艰难的通过。
　　浓重的喘息，在门口回响。
　　孙源紧张的心，还未完全松懈，一个健壮的人，悄悄的出现在孙源眼前。
　　司马长空瞧着孙源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开怀大笑。孙源小脸一红，尴尬的笑着。
　　突然，孙源身后传来猛烈的脚步声。
　　孙源心道：不好。一个健步跳到司马长空身旁，拉起司马长空转身便逃。
　　“快跑。”
　　李陌笙打开门，就听到了孙源的喊声，也瞧见了一个瘦小的人在前面飞奔，一个壮硕的汉子，在后面不仅不慢的跟着。
　　“好小子，竟然学会做贼偷东西了。”李陌笙并没有追上去，指着孙源二人的身影恨恨道“混小子，有种你就别回来。”
　　“嘭”
　　门被李陌笙大力的合上。
　　李陌笙并没有生气，而是不舍得自己的药鼎。一抹笑容在脸上绽放，伸了一个懒腰，笑道“混小子不在，终于能饱饱的睡一觉咯。”
　　“别跑了。”司马长空回头望了一眼，“他没有追出来。”
　　“是吗？”孙源一副惊恐的神情，回头也望了一眼，方才气喘吁吁的道“没追来就好，没追来就好。”
　　“真有那么可怕？”司马长空疑惑道。
　　“可怕？”孙源一副惶恐的神色，“他，他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哦？”
　　“我不就是偷了几个药鼎嘛，”孙源此时说来，还有心有余悸的样子道“居然放熊咬我，给我吃最苦的药。真是挨最毒的打，吃最苦的药。半夜三更的，讲鬼故事不说，还扮鬼吓唬人，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白天又睡不成……”
　　“那你倒是也吓唬他呀！”
　　“他，”孙源眼前一亮，贱笑道“快告诉我，他怕啥？”
　　“嗯……”司马长空一副深思的样子，良久方才缓缓的道“不知道，自己找。”
　　“你……”
　　司马长空瞧着孙源叹气的样子，打趣道“你究竟弄坏了几个药鼎？”
　　“不多，”孙源一副轻松的样子，“也就十几个吧。”
　　“十几个……”
　　孙源瞧着司马长空震惊的样子，不解的道“怎么了？”
　　司马长空轻轻的叹息一声，缓缓道“我曾经弄坏过一个，他追了我三天三夜，和我打了三天三夜。”
　　“你打赢了吗？”
　　司马长空翻了翻白眼，尴尬的笑了笑，道“没。”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我也没吃亏。我偷了他好几瓶药。”
　　孙源笑着弯下了腰，正好露出了背在背上的药鼎。
　　“你……”司马长空指着孙源背后的药鼎，笑道“你居然把这个药鼎偷了出来。”
　　“这个药鼎，有什么特别吗？”
　　司马长空笑着摇了摇头，“特别不特别，姑且不谈，这几日，你还是和我一起下山吧。”
　　“下山。”孙源狐疑道“为何？”
　　司马长空笑道“逃几日吧。”
　　孙源偷来的药鼎，并不是很特别，只不过是李陌笙珍爱的三个药鼎中的一个。
　　“怎样才能御剑飞行？”孙源一边望着下面的风景，一边问着司马长空。
　　“首先，你得会驱物。”司马长空道，“然后，将意念灌注于剑身之上，再然后操控法决，克服心里的障，大概就差不多了。”顿了顿接着道“你会驱物吗？”
　　“不会。”孙源摇头道，“你教我好不安？”
　　“我？”司马长空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不会教。”缓了缓续道“不过，我可以把法决以及修炼的方法告诉你。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司马长空说到此处，猛然想起一事，“老大的屋子里有许多书，肯定有详细的书籍，你有时间进去找一找。”
　　“我……”
　　司马长空并未回身，也知道孙源面上此刻的神情——扭扭捏捏，左右为难。“你可以偷偷的溜进去嘛。”
　　“这样行吗？”孙源有些担忧的道“若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抓住你，你就哭。”司马长空道“哭，会不会？”
　　“会。”
　　“不过，你学御剑术，是想去哪里呀？”
　　孙源眼角微微湿润，声音沙哑的道“我想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宋家庄。”孙源道“我只知道它的样子，却不知它究竟在何处。”
　　“哦。”司马长空笑道“没事，你可以去老三的房子里找一找。”
　　“老三？”
　　“我是老四嘛，”司马长空笑道“上面肯定有一个老三的。你没有见过他，是因为他出外云游去了。”
　　“他那里有？”
　　“应该有吧。”司马长空道“老三几乎将整片大陆走了一遍，哪里奇珍异兽，哪里有特色的风土人情，哪里有不同的人文地理，都有详细的介绍。”顿了顿接着道“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艺儿，有时间你自己去看吧。”
　　孙源与司马长空边走边聊，竟不觉得枯燥与无聊，不知不觉间已到了目的地。司马长空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为何孙源，将一个月的话，都说了出来。
　　有山有水，有树林，当然也有猎人，也有猎物。
　　猎人的目光，不禁被孙源所吸引。许是因为孙源背上的药鼎，腰间的瓶瓶罐罐十分的怪异吧。
　　司马长空与他们相熟，热情的打着招呼。几个背上、腰间各有一只野兔、野鸡、还有两三只如耗子般大小的小兽，不知是什么动物。
　　孙源打量着猎人，以及他们的猎物，口中不禁落下垂涎的口水。
　　司马长空见到孙源的样子，不禁摇头叹息，有意与孙源保持住距离，好像在告诉大家与孙源不熟。
　　满载猎物的猎人，各自回家。孙源的目光才缓缓的收回。
　　司马长空不禁将孙源的脑袋转过来，叹道“我说老五啊，你能不能收敛点？”顿了顿接着道“一副眼巴巴的馋样，人家还以为你打算要动手抢。”
　　孙源闻言，方才醒悟“难怪他们会走的那么急。”
　　“能不急吗？”司马长空无奈的道“你那小眼神，一副打算生吞的神情，谁见了，也得担心。”缓了缓续道“老五，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不要与我一起出来了。”
　　孙源眼中突然泛起了泪花，一副要哭的样子。
　　司马长空瞧见，不禁慌了，急道“别别别，我和你是闹着玩的。”
　　孙源委屈的道“那你下次会带我吗？”
　　“带带带。”
　　孙源突然转悲为喜，笑道“那我们就说定了。”
　　司马长空不禁摇头笑道“什么不好学，偏偏要学老二的这一套。”叹息一声，道“不过，下次，你能不能收敛点，不要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我也想啊，”孙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跟着老二待久一点，我想你的样子，只怕比我还要没出息……”
　　“别别别，”司马长空忙道“我得对得起我的五脏庙。”
　　孙源虽然不是第一次捕猎，亲自上阵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难免有些紧张。
　　孙源的陷阱，不能说是陷阱，简直就是猎物的游乐场。兔子掉进去，挣扎几下，竟然逃脱，将陷阱里的东西顺嘴叼上，逃了出去；野鸡更不用说，扑腾着翅膀，将陷阱整个弄散。
　　孙源无奈的瞧着自己做的陷阱，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司马长空手里的兔子。
　　司马长空本想再取笑孙源一番，但见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不忍，随手一丢，将兔子抛给孙源。
　　孙源跳起接过，满脸的欢喜。
　　只可惜，孙源第一次处理猎物，竟给兔子松了绑。兔子又怎么会不急？用力一蹬，挣脱孙源的束缚，在地上飞快的跳动。
　　孙源眼见兔子要逃，撒开腿便追。兔子在前，孙源在后，一时间，兔子竟然没能将孙源甩开。
　　突然，兔子仿似发了疯，四条腿，不停的扑腾，仿佛是草上飞的轻功，眨眼间，甩开了孙源，滋溜一声，钻入洞穴。
　　孙源在洞口刨了很久，连一根兔子毛也没有瞧见。不禁气呼呼的踢着旁边的树，撕扯着枝上的叶。
　　司马长空终于瞧见了孙源，耷拉着脑袋，仿如谢了气的皮球。
　　“老五。”
　　孙源听到司马长空的呼喊，有些颓废的抬起了脑袋。当见到司马长空手里的野兔，孙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当孙源走近，司马长空终于还是忍不住笑道“老五啊，居然被兔子欺负成这模样……”
　　“我也没想到，一只小小的兔子，竟然会这么凶。”孙源叹了一口气道“你瞧，衣服不仅被撕破，手、胳膊，大腿，都被划破……”
　　“让老二瞧见，还以为你与人动手了呢。”
　　“被熊欺负，我认了，居然还被兔子欺负。”孙源无奈的道“看来，我得好好的修炼了。”
　　“是呀，”司马长空笑道“你自己丢人就好，可别丢我们的人……”
　　孙源狠狠的瞪了一眼司马长空，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