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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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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源发现那朵莲花越来越红润,而自己越来越虚弱。
终于,孙源软软的倒了下去。
孙源这才找到了自己虚弱的原因:只见鲜红的血液,正被莲花吸食。
孙源心中大骇,想要将手从莲花上移开,才震惊的发现,孙源的手掌仿如被胶水粘在上面,根本移不开。又苦于浑身乏力,提不起那只受伤的手。
就在孙源以为自己的小命即将在这里失去时,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体内爆出。
“嘭”
尘烟四起,遮天蔽日。
尘埃落定,现出狼狈的孙源。
石墩已碎,莲花已毁,孙源失去的精力还没有恢复。
孙源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再次吸引孙源的目光。偏过头一瞧,竟是爆碎的石墩之下涌出一朵气泡。
阳光恰好打在气泡之上,瞬间泛起绚丽的光泽。
或许是躺在地上太过无聊的缘故,又或是因为一朵普普通通的气泡,不值得提防。
孙源又开始作死:大口的呼气,然后用力吹向气泡,气泡越飞越高,终于遇到尖刺,一声脆响,炸裂。
孙源满眼的失望,正在懊恼时,又发现一朵气泡。
伸手想要将气泡捉来,不想力气没有把控好,直接捏爆。
恰好,又有一朵气泡涌出……
这一回,孙源不再关注气泡,对那个小洞开始产生兴趣,想要一探究竟。
孙源抄起一块三角小板,拖着疲惫的身体,移动到洞口,开始慢慢的挖掘。
洞口愈来愈大,气泡愈来愈多。
转眼间,孙源已挖出碗口大小的洞,探头一望,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
气泡不再往外涌,孙源也开始放弃。
就在此时,孙源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浑身颤动。
见到那一幕的出现,孙源只有一个想法——逃。怎奈,此刻的孙源,实在没有多少力气,只能眼睁睁的张大惊恐的双眼,瞧着鲜红的血液自洞中涌出,将孙源团团包围。
刺鼻的血腥味,呛的孙源想要用手掩住口鼻。
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孙源发现了手上的异样——满手血污。
孙源心中大惊,慌忙甩手,却怎么也甩不去。
直到此时,孙源才发现,不仅是手,身上其他部位,也被血液沾染,打湿。
这一变故,惊的孙源倒吸凉气,浑身直颤。
突然,孙源感觉呼吸困难,眼耳口鼻,仿佛被置于水中。
水,红色的水,带着一股腥臭的水。
那不是水,而是血。
孙源心中出现这个答案的同时,人,瞬间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孙源终于惊醒。慌忙查看,待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变化,方才去瞧身在何处。
一口井,深不见底的一口井,静静的立在孙源身旁。
除了那口井,只有漫天的黄沙。
风,是干裂的,沙子,也是干裂的,而那口井中,没有水,只有红色的血。
在这样的环境中,渴,总要比饥饿来的快。
孙源无奈,只能拖着身体,寻找水源。
两天两夜,除了黄沙,便是炙热的风。
孙源终于忍受不住身体的疲惫,一头倒在黄沙之中。
再次醒来,孙源又置身于那口井旁。
孙源只觉嘴唇,身体火辣辣的疼,舌头干裂,动一下,便有一种撕裂疼痛;浑身乏力,眼神恍惚,一阵黑,一阵青。
而就在那一刻,孙源见到了一个人,那个慈祥的人,他的手里捧着一只碗,盛满清水的碗……
孙源想要抓住那只碗,无论如何努力,挣扎,就是够不到,而那人,也开始慢慢走远,终于消失不见……
孙源想要呼喊,怎奈双唇干裂,喉咙疼痛,一个字也呼喊不出。
终于,孙源再次昏厥。
再次醒来,耳边响起潺潺水声。
孙源寻着声音,找到了源头。
孙源怎么也想不到,那口井,会出现泉水,清澈见底的泉水。
泉水不断的升高,直长到井沿。
孙源此刻已顾不得其他,伸出小手,捧着水,送入口中。
水,很甜,也异常的清爽,不仅扫去酷热,亦扫去疲惫,当然,将浑身的干裂痛苦一并扫去。
一个许久没有喝过水的人,倘若如孙源此刻饮水,不仅是心肺,就连血管,也会爆炸,但是,孙源却一点异常的反应也没有。
好奇特的水,好特别的井。
孙源将水喝足,终于才意识到那口井的与众不同。
孙源开始打量,研究,那口井。
来来回回许久,也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摸摸这,擦擦那,也没有找到丝毫的不同。
就在孙源心中闪过“血”,这个念头的时候,井底已涌出鲜红色的液体。只一瞬,清澈的水,又变成了腥臭的血。
孙源赶紧在心底默念“水”。
默念,似乎并不管用,血,依旧是血,没有丝毫的变化。
待孙源心中连连出现“水”的样子,心里开始希望出现的是水的时候,鲜红色的血,才开始慢慢消褪,慢慢变的清澈。
直到完全澄清,孙源方才再次爬到井口。
一股清爽的气息,迎面扑来。
孙源伸出小手,浅浅的尝了一口,依旧香甜。
艰苦的环境中,总要寻一丝乐趣。这一丝乐趣,并非为了娱乐,而是提醒自己还活着,还有一丝希望。
一连数日,孙源“调戏”着那口井。
只要孙源心中想象它的样子,那口井里就会出现它的样貌。只可惜,人,不会出现在井中。不然,孙源心里的孤寂,定然会得到一丝丝安抚。
孙源终于放弃了“调戏”,慢慢的,开始无聊,无聊又变成了枯燥,然后乏味,然后变的异常的煎熬,煎熬终于越来越大,终究成了痛苦。
孙源的心里开始出现痛苦,痛苦慢慢放大,终于演变成绝望。
就在孙源心中产生绝望的那一刻,死亡的气息,已悄然而至。
那是一只凶猛异常的魔物。
当它站起来时,孙源将头扬起,也瞧不见它的头;坐下来,呼吸之间,仿如刀子一般的风,自孙源身旁划过;只要它有丝毫的动作,便会地动山摇……
孙源已忘了——忘了自己究竟与它对峙了多久。
刚开始,孙源还有逃跑的意识,不过每次都会失败。失败的次数多了,心中的一丝丝希望,也终于破灭了。
孙源已不再祈求其他,只希望能痛痛快快的死去。
如今,死亡已成了孙源心中的奢望。
孙源开始在死亡的边缘上欢快的蹦跶:变着法的挑衅——挑衅那只魔物。
魔物刚开始并不理睬,还觉得有一丝乐趣。孙源挑衅着它,它娱乐着孙源。
直到魔物失去了所有的乐趣,孙源的噩梦方才开始。
死亡,并不是一件痛快的事。
魔物小心翼翼的将孙源的肢体拆分,然后又慢慢的将肢体拼凑,慢慢的再缝合在孙源身上。
这一分,一合,就是两种不同的痛苦。
魔物瞧着孙源龇牙咧嘴的痛苦,甚是开心。
这一种折磨玩够了,魔物终于又寻到了另一种乐趣:将孙源拆分的肢体,随意的拼接,然后再随意的缝合……
孙源终于受不了折磨,开始反抗。
但是,孙源的力量实在太小,所有的攻击,都仿佛是挠痒痒。
魔物又开始与孙源玩起了这样的“游戏”。
孙源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力不从心,也恨自己的渺小。
突然,孙源脑中灵光一闪,开始了有了对策。
只是孙源能想到的武器实在有限。
那日见到的武器,有型无实,就是花架子。
然后,孙源开始使用传统的、能够想起来的、见过的武器:菜刀,斧头,镰刀,柴刀,棍,棒等等,能够在宋家庄找到的农具、武器,都被孙源用来攻击魔物。
只可惜,这些武器,用着顺手,实质性的威力却不行。而且,那些大家伙,往往打不到魔物,孙源自己先会受伤。
往往在此时,魔物会被孙源逗的哈哈大笑。
此法不通,又想其他。
孙源终于发现,只要自己不死,就会有希望……